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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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最终的决定是谭泽霖？”不可思议的神情在俞天泽的脸上只是短暂出现了一下，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脸色就恢复得一如平常。
摄影机重新开始工作，俞天泽宣布：“综合考虑公司以及练习生的意见，我们最终选择的六位练习生代表是周思轶、宋子然、邬瑞祺、黎乐言、孟星、谭泽霖。”
“这并不意味着你们练习生生涯的结束，之后还有更多的考验在等待大家，希望大家在体能和心态上都做好准备，迎接战斗。”
“当然，这个结果并不意味着其他同学是不优秀的，只是现阶段暂时没有合适的机会，也希望你们能不忘初心，继续努力。”
人选确定以后接踵而至的将是满满当当的各种准备工作，从合约的修订，到搬家，到各种物料的拍摄，到各种采访、发言的强化，再到继续练习直至最后一刻。
但此时此刻，周思轶很想找个人说点什么。
灯光和摄影老师撤走机器，练习生、工作人员们都离开了会议室。
俞天泽把他留了下来。
“选谭泽霖是谁的想法？”
周思轶没做声。俞天泽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们没选到他想选的人吗？那他干嘛不自己决定，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再说人也不是我想选的。
他略感委屈。
“虽然我也不是很在意你们究竟选谁，”俞天泽不是近视，戴眼镜纯粹是为了起装饰作用，因为他那双褐色的眼睛很大很亮，有时会让人产生他不是很严肃的错觉，“但你们的最后结果还是让我觉得，不是很单纯。”
“我想选的人他们不选，我有什么办法。”周思轶不甘心地撇撇嘴。
“我猜也是，”俞天泽看他现在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或者说我觉得现阶段他们都没有你重要。”
“周思轶，公司培养了你五年，你准备好做一个大明星了吗？”俞天泽把眼镜摘下来，直直地看着他。
“嗯，当然。”周思轶回答得很肯定。这五年来，辛苦地兼顾学业和练习，努力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好，牺牲掉自由的生活，都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在真正的舞台上闪闪发光。
“我很期待。”
现在的周思轶还是单纯的，热血的，坦率的，心里只有一个梦的周思轶。
周思轶回到放着储物柜的休息室的时候，里面只有许亦文一个人。
这个下午发生的重大新闻对所有练习生来说都是巨大的改变，每个人都需要去好好处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许亦文在一件一件地理自己柜子里放着的东西：毛巾、水壶、歌词本…
“小许，我…”周思轶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说些什么，毕竟不久之前他还在会议室里搂着许亦文的肩膀。
“轶哥，”许亦文转过来的时候脸上有不太明显的泪痕，“祝贺你，辛苦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了。”
周思轶想鼓励他却不知道从何开口，看到朝夕相处的朋友这样的状态而自己所有发自真心的安慰言行都将显得苍白无力。这让他有种难言的压抑。
这种压抑在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到了最高点。
宋子然在客厅里等他，看起来已经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摘了隐形换了日常戴的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有点疲惫。看到周思轶进了门，宋子然揉了揉眉心打起精神，还用平常那种温柔而平静的声音跟他搭话：“你晚上陪小许吃饭去了？”
烦死了烦死了。
周思轶讨厌宋子然现在还能波澜不惊保持冷静的样子，讨厌宋子然这么了解自己连自己和谁吃饭都能猜到，讨厌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还要做这样的选择。
“真厉害，”周思轶忍不住要对他阴阳怪气，“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因为我和梁老师他们吃饭的时候他不在，我就知道他应该和你在一块儿。”看到周思轶瞪着他，宋子然有点无奈，“你是不是觉得我阴险狡诈猫哭耗子，不配和他们吃饭啊。”
“我们聊了很久，也代表你该说的都说了，每个人都安慰到了，能帮忙的地方以后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就算之后不走同一条路了，大家也还是朋友。你不用担心，他们没有怪你，没有怪我们。”因为他们只能接受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知道你肯定生气为什么我也选了不能唱不能跳的谭泽霖，所以等你这么久想和你说明白。很简单，因为我自私啊。”宋子然实际年龄比周思轶还要小几个月，但他没有念大学就早早进入了社会生活，所以有时候他看周思轶会有种看小孩的感觉，“选他能让我们都更有机会被看见，这没错啊。”
“一起奋斗过的情谊是真的，但我想要自己更好也是真的。”
“等了这么久的机会，努力到现在，我不会随随便便放弃，而且一定要选对自己更好的。”
“就像我们，也仅仅是在这个阶段一起并肩的队友而已，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分开的。”他站起来拍了拍周思轶的肩就转身回房了，“不要再东想西想了，也不要再担心别人了。早点睡，明天一早就要去公司谈合同和工作安排。”
宋子然的话让周思轶的烦躁就像瘪瘪的气球，没办法爆发，却也还没漏气。
他感觉自己长久以来活在自己的想象里，这个想象建立在他少年时代看过的演唱会，追过的真人秀综艺和偶像们营造出来的人设之上。
他想象自己可以努力坚持做很久的练习生，想象自己可以眼含热泪拥抱自己的队友庆祝出道，想象自己和队友可以站在偌大的体育场中央流着汗享受狂热的万人演唱会，想象他们真的可以在青春时光里相互扶持创造奇迹。
偶像是天上的星星，是少年的汗水，是热情与真诚，是彼此的情感联结和难以割舍的羁绊。
他一直以为至少宋子然是和他一致的。
或者是，他哪里搞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