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计划》九九八十1

13、旁观者 谈栎在里面

　　谈栎在里面躺了两天，从引流管里引流出来的液体总算是没有了红色，但是人始终没有醒过来，医生检查后说要再醒不过来，可能就真的要再动一遍手术，取出血块了。
　　现在他们就期盼着他能快点醒过来，手术风险还是有的。
　　今天可以进ICU了看人了，不过要穿防护服，说一和文雯商量了一下，他想进去看看，文雯没意见。
　　说一穿上一次性的防护服，戴上头套，两天了，终于近距离的看见了谈栎。
　　谈栎躺在床上，还吸着氧，说一看着他，谈栎的睫毛很长，还很翘，所以每次他看人的时候，都显得眼睛很圆，像猫咪的眼睛，现在，谈栎闭着眼睛，睫毛的阴影投在脸上，整张脸毫无血色。
　　看了一会儿，说一垂下眼睑，将谈栎的手握在手心，很凉。
　　“……对不起。”虽然杨溯和文雯都没有怪他，但是说一还是觉得要不是自己，谈栎也不会这样，所以，他忍不住想要跟谈栎说声对不起。
　　虽然来了这个世界好几个月了，但是说一始终觉得自己没有融入这里，0314跟他讲这里就是现实，他还当自己是一个旁观者，他认为自己只要把这个任务做好就可以了，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可以做了，不是吗？
　　他每天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态度，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但是，这次出车祸，在谈栎不顾一切扑向自己的时候，说一突然明白了，这里好像所以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们不再只是一个书里的角色，他应该接受这里，而不是一个旁观者。
　　“你怎么还不醒，文雯，杨溯，我都很担心啊，都两天了……”说一说了一大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想到什么说什么。
　　说着说着，说一不知道怎么想起谈栎在车上时对自己说的话，那个时候，事发突然，他根本没听清谈栎那个时候说了什么。
　　“那天你想对我说什么呢？对不起，我没有听清楚，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我一定记住。”
　　说一看着谈栎问，他当然不可能回答他，当然，谈栎如果醒了的话他也不会问了。
　　探望的时间快到了，说一只能结束话题，放下谈栎手时，他好像看见谈栎的手指动了，为了提示说一这不是他的错觉，他的整只手都轻轻的拉着自己的手。
　　“谈栎？”说一激动的看着他的脸叫他。
　　谈栎的睫毛轻颤，睁开眼睛，转动眼珠望向他。
　　“医生！医生！谈栎醒了，他醒了！”说一死死的抓住谈栎的手，激动得他那破啰嗓子都岔音了。
　　“谈栎，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谈栎张嘴，想说些什么，说一凑过耳朵去听，但是这个动做好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慢慢的，谈栎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医生赶过来，给谈栎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谈栎头部血块变小了，说明他自己在自行吸收了，人也醒了，不用做手术了。
　　这可把他们高兴坏了，也让他们彻底松了口气，文雯听见后直接趴在说一身上哭，把说一的衣服都哭湿了，他拍了拍文雯的背部，安慰着她。
　　谈栎又在ICU观察了一个晚上，没有什么问题后，第二天就转进了普通病房，虽然是普通病房，但是房间里是只有一张病床的。
　　除了昨天谈栎醒来睡着后，一直还没醒，医生说他现在需要休息，他们也就没有去叫醒他了。
　　谈栎转出ICU后，杨溯才打电话告诉了刘姨他出车祸的事情，中午的时候刘姨就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医院。
　　刘姨顺着病房找过来，看见文雯，快步走过来。
　　说一见过刘姨几面，是个很祥和的人，当初见第一面的时候还调侃他说，你就是那个大庭广众之下脱了我们小栎裤子的人，那个时候说一只能尴尬的打哈哈，刘姨乐开了花。
　　现在她着急的走过来，说一上前去迎接，刘姨两手抓着他，满脸担忧，问：“小栎怎么样了，怎么会出车祸呢？好好的人。”
　　说着说着，刘姨忍不住哭了，光是听说车祸她就已经心惊胆跳了，更别提杨溯在电话里说进了ICU，她是看着谈栎长大的，一直都把谈栎当自己的儿子看待的。
　　“刘姨，你别急，就是怕您担心，我们才没有告诉您的。”说一把刘姨带进病房，让她坐下后，才跟她解释，“医生说已经没事了，刘姨，谈栎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您打我骂我吧。”
　　刘姨一把年纪了，还让她担惊受怕，说一很过意不去，跟她坦白。
　　刘姨擦了擦眼泪，听见他这么说，不赞同的反驳他：“我打你骂你做什么，你都说了，他已经没事了，再说了，是小栎自愿救你的，他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都不许有事，好好的。”刘姨注意到他的额头的伤，接着说：“你也受伤了，怎么也不好好休息休息。”
　　看着刘姨，说一心中一片感动，红了眼睛，“刘姨……”
　　“好孩子，你们受苦了。”刘姨想要摸摸说一的头，说一就蹲了下来，将头枕在她的腿上。
　　感受着头顶温柔的抚摸，说一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孤儿院院长妈妈的怀里。
　　说一轻轻的蹭了蹭，擦掉了眼泪。
　　“我给小栎收拾了一些衣服，到时候你给他换上，还有，这是我今天早上熬的汤，小栎既然还没有醒，你就一个人喝了吧。”刘姨从包里把东西拿出来，将盛汤的盒子递给他。
　　“这两天你也辛苦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我老太婆还是管点作用的。”
　　汤被塞进怀里，说一抱紧，摇头，“不辛苦，刘姨，我没事的。”说一笑了笑，没有去休息，他其实真的不累，头上的伤也感觉好多了。
　　“哎，你们啊~”
　　下午的时候，谈栎还没醒，说一就给谈栎擦了操脸，毕竟几天都没打理过了，一定会不舒服的。
　　擦完脸后，说一又把谈栎的袖子挽上去，替他擦手，他的手臂上都是擦伤和玻璃碎片划出的伤口，背上也有很多。
　　擦完左手，说一又给他擦右手，擦手臂的时候，他没注意，但是在擦到指尖的时候，说一看见了谈栎的无名指和小指没有指甲盖，光秃秃的手指头，圆润润的。
　　说一才想起来，谈栎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右手都戴着手套，他还想过他不热吗，还以为他是为了好看。
　　难道，谈栎戴手套是因为遮住自己的手指？说一不确定的想。
　　这时候，刘姨进来了，她刚刚又回去收拾了一些东西过来，文雯送她过来后就回公司了。
　　说一过去帮忙，忍不住问她，“刘姨，谈栎的右手，怎么了？”
　　“啊？”
　　刘姨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谈栎，“哦，那个啊，哎~”叹了口气，刘姨无奈的说：“当初小栎因为他爸的关系，被绑架过，绑匪将小栎的两个指甲连根拔起，用来威胁他爸，后来，小栎两个手指的指甲就再也没有长出了，被同学发现后，同学嘲笑他，后来他就一直戴着手套了。”
　　说一一愣，他没想到是因为这样，当初他看小说的时候小说只写了绑架他的人威胁他爸，并没有说是怎么威胁的，十指连心，谈栎那个时候还那么小，说一无法想象。
　　他脑海中出现小时候的谈栎，矜贵可爱，但是却可怜兮兮的宿在角落里，还被拔了指甲，瑟瑟发抖。
　　说一顿时觉得自己心尖发疼，想要去抱抱他，告诉他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