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简单的歌》苜蓿毓影

9、chapter05（上） 如果你

　　如果你也听说，会不会相信我，对流言会附和，还是你知道我还是我？

　　苏以同很快就办理了休学的手续，也没有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后来才听他们的系主任说是好像是去英国深造去了。
　　肖遥以一种超乎想象，令人难以置信的平静接受这个消息。她一直是这个样子，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装作没有遇到，她不哭不闹，就如苏以同这个人从未在她的生命里出现一般。
　　可是在这样伪装的外表之下，没有人会知道她在多少个夜晚，在被子里流泪，有时候抽泣到发抖，被子上也常常是牙印累累。她没有办法相信这个事实，苏以同已经离开她的这个事实。起初的大半年每天晚上都这样，她连向思褀都不愿告诉，只是默默地去承受这一切。后来她都觉得一生的眼泪都已流干，流到她整个人干涸。
　　肖遥一直觉得只不过是她爱他比他爱她更多一些，才会让她满盘皆输罢了。
　　是她回忆得太专注，冯云笙回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注意。
　　“看你在这里站了半天了，还是进去吧，着凉了不好。”冯云笙倒也意外今天她回来得很早，也没有一身酒气。
　　肖遥没有吱声，算是默许了，她擦了擦脸上哭过的痕迹，进了里屋。
　　“你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吧。”冯云笙为她摆了一副碗筷。
　　肖遥看着一桌子的菜：“干嘛叫那么多外卖，如果我不回来，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冯云笙自顾自吃起来：“这不是外卖，这是我在你冥思苦想的时候做的。”
　　肖遥一时就感到语塞，她很疑惑地看着冯云笙，又尝了一口他做的菜，味道比她妈做得还要好，她一时控制不住就连续吃了好几口。
　　冯云笙看她好像很饿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肖遥觉得结婚以后，他们也没好好说过什么话，即使是婚前，她对冯云笙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一时就忍不住问起冯云笙：“你做的饭挺好吃的，怎么也不见你把自己养胖？”
　　“其实我很少下厨。”
　　那倒也是，看他平时整天都在学校里奔波，的确也没什么时间天天犒劳自己。不过这厨艺真是没话说，如果他经常练习练习，那饭店厨师也都该下岗了。
　　看到冯云笙，肖遥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女人其实是个失败者，他除了没有一个女人的构造，似乎也没什么他办不到的事情。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为什么会娶我？”这是肖遥心里最大的困惑。
　　冯云笙已经吃完了，他似乎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左右顾而言他：“看你也吃得差不多了，我来收拾碗筷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肖遥不会轻易放过他。
　　冯云笙没有做声，想了一会儿才回应肖遥：“你为什么会嫁给我，那就是我为什么会娶你。”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肖遥想要的，不过仔细想想又能让他回答什么呢？在一场虚空的婚姻里，他们本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还是我来洗碗吧。”晚饭已经是冯云笙做的，肖遥也过意不去。
　　趁着肖遥洗碗的时候，冯云笙去了一趟卧室，像是为了拿什么东西。
　　肖遥洗碗的时候盘子不小心一个打滑就打碎了，发出很大的声响。冯云笙听到动静马上跑了过来，不顾一地的碎片，只是抓住肖遥的手，眼神流露出关切。
　　“你没事吧！”
　　肖遥有些被他的举动吓住，可他抓自己的手抓得很紧，顿时就很尴尬。
　　冯云笙也意识到了什么，很快松开了肖遥的手。
　　“创可贴在客厅那个橱柜的第二个抽屉。”冯云笙把手指向那个方向。
　　肖遥像个听话的孩子：“哦。”
　　其实她的手指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连血也没有出，只是冯云笙刚才把她的手抓得太紧，反而留下了红红的印子。她突然就觉得原来他还是挺关心她的，就喊住了他。
　　“冯云笙，其实我们也可以做好朋友。”
　　没想到冯云笙的语调一下就冰冷了：“可是我不这么觉得。”
　　晚上的时候，书房一直亮着光，肖遥知道冯云笙每天都要备课，也从来不进去打扰他，他们的生活总是这样，没有太多的交流。
　　肖遥躺在床上睡不着，就坐了起来。这样也好，她不能面无愧色地去面对冯云笙，因为她的心虚。虽然她拼命对自己说，你已经身为人妻，就算他可以，她也不可以。可是好多时候她依然想象着他们重逢的画面，这让肖遥越来越乱，越来越矛盾。
　　也许是时候，把这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真正做个了断。
　　肖遥又给向思褀打了个电话。
　　“肖遥，这么晚，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不要我来陪陪你？”向思褀尽显担忧之色。
　　肖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她顿了顿：“向思褀，你说苏以同是你的相亲对象是吧，你可以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吗？”
　　向思褀误以为肖遥想和苏以同破镜重圆：“肖遥，你真的决定要去找他？你有没有和冯云笙提离婚这件事情啊，你真的想好了吗？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对于你说的那件事情，我没想过，我只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他就可以了。”
　　向思褀那天虽然恼火，但是确实留下了苏以同的名片，她把上面的联系方式留给了肖遥，一切都看她自己怎么想了。
　　第二天一早，肖遥特地向公司请了一天假。她按着号码打了过去，响了一会儿也没人接听。
　　就在肖遥准备放弃的时候，电话却接通了。
　　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喂，喂……”
　　是他的声音，这么多年来，原来都未曾改变。肖遥拿着手机的右手一直在颤抖，不听使唤。
　　因为没有回应，苏以同以为是谁打错了，于是就挂了电话。
　　肖遥缓过来的时候又一次回拨了过去。
　　“喂……”显然这一次有些不耐烦。
　　肖遥想开口，可是才发现自己失声了。
　　“别挂！”关键的时候，肖遥勉强从喉咙口挤出两个字。
　　“你是？”
　　这么多年，他好像终究是不记得她了。
　　“苏以同，是我。”
　　苏以同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可是他根本不敢相信，他万万都没有想过还会有今天。
　　他将信将疑地问了一句：“肖遥……是你吗？”
　　“苏以同，我想见你……”肖遥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好，我马上来见你，你在哪里？”听到她的声音，原来那种期待的感觉从来都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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