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拥有一只大狗狗男友？》源家村

6、第 6 章 已经十月底

　　已经十月底，天气真的凉了许多。学生们纷纷在校服里加了毛衣或者厚点的衬衫，有的还多带了件牛仔外套。
　　学习中旬，除了要忙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各个年级的会议也要开始了。
　　上次找茬的两个男生也没有继续作妖了，对夏郁青来说，生活和学习一如既往地的平静，只不过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了，周士嘉经常跟在他身边。尽管他知道肯定会有闲言碎语，但这些和周士嘉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这天中午，两人一起吃了午饭，夏郁青对周士嘉说：“年级领导通知各班班长和班主任开会，我要去趟行政楼，你自己去图书馆吧。”
　　“好吧。”
　　冗长的会议一个小时才结束，等会议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始往外走，想着：“还有半个小时就上课了，周士嘉应该去教室了吧。”
　　“一班班长，等我一下。”夏郁青回头一看，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男生走了过来。
　　“你是？”
　　“啊，我是六班班长程之里，偶尔见过几次，可能你对我没什么印象。”程之里腼腆的笑着。
　　“不好意思。”
　　“听说你要参加CMO，我觉得你好厉害啊。咱们学校二年级就两个名额。”
　　“谢谢。”
　　两人边走边聊，程之里不停的搭话。他说：“你的名字一直出现在年纪榜单前五名，我对你印象很深。”
　　“能进入湘原高中的，成绩都差不多。你呢？”
　　“我的成绩只是中等水平，我偏科有点厉害，数学成绩总是及格线徘徊，很羡慕数学成绩好的。本来每个班班长成绩都不错，但我班同学嫌麻烦没人愿意做班长和班委，然后班主任决定抽签选，我抽到了班长那只签。”
　　“当班长确实麻烦。我想起来了，咱们学院的年级板报是不是你画的？”
　　“啊!……是我，那副杜甫李白隔空畅饮图。”
　　“我觉得你画的很棒，那张板报我还拍下来保存了。”还发给夏稚看了，后半句话夏郁青没有说出来。
　　“谢谢~() 。我从小就喜欢画画，没上过培训班，自己摸索着模仿着画，后来画得顺手多了。”
　　两个人来到了教学楼，一班和六班教室在反方向。程之里不好意思的笑着：“我这个人有点话痨，你不会觉得我烦吧？”
　　夏郁青想起了某稚和某嘉，说道：“不会的，快上课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好。对了，你把微信号写一下，我回头加你。”程之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夏郁青写下自己的微信号就回教室了。他往教室扫了一眼，周士嘉正在做题。他回到座位后，邻座的任筱媛说：“班长，我刚才看到你和六班班长在聊天。我感觉你最近有点变化。”
　　“嗯？变化？”
　　“高一的时候，我觉得你身上自带一种疏离的气质，给人感觉很难接近，但是我知道你这人其实很好，我和澄心向你请教问题，你会跟我们讲。不过，人总是会变化的，这是好事。”
　　“也许吧。”夏郁青淡淡的答道，想道：“变了么？自己只是把隐藏的一小部分展现出来了，变的是旁人的眼光。如果有一天，自己再次隐藏起所有也未可知。”
　　夜自习结束后，周士嘉和夏郁青边走边聊着，，走到校门口，他却看到父亲周景腾的助理杨霆在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旁站着，脸色立马变了，跟夏郁青说：“我这边有点事，明天见。”
　　夏郁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周士嘉没说他也就不问，回里句：“明天见。”转身就走了。
　　周士嘉往黑色保时捷走去，助理杨霆看到他，立马说：“少爷，老板在车里等你。我提前跟李哥打过招呼了。”他不想在校门口引起关注，开车门坐里进去，助理也跟上坐进驾驶位置。车驶离学校。
　　周士嘉看着窗外一直沉默，坐在他旁边的西装男人正是他的父亲周景腾。周景腾已经年过四十了，虽然出众的皮相随岁月飞逝而流失了些许胶原蛋白，但商场多年的打拼，使得他气质格外沉稳。
　　黑色保时捷停在一栋高档餐厅门外，周士嘉跟随父亲坐上电梯，来到一个装潢华丽的包间。服务员全退出包间，只有助理杨霆留下来。
　　“士嘉，一个多月不见了，爸爸想你了。爸爸在这预约了晚餐，我们边吃边聊。”周景腾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爸爸，我吃不下。”周士嘉坐下，自己倒了杯水，淡淡道，“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杨秘书是你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可避讳的。我还有很多数学卷子要写。”
　　“……好，你有什么疑问，我会尽可能的告诉你答案。”周景腾服了软。
　　“你和母亲签的那个协议是真的吧？”
　　“是真的。”
　　“你不仅对不起妈妈，爷爷奶奶外公他们你对的起吗？远在美国的爷爷奶奶还要为这个家庭操心。听说那个女人是一个180线的小明星，她有那么好吗？你不惜抛弃家庭也要和她在一起。”
　　“士嘉，我和你妈妈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我最爱的女人一直是你妈妈，从未变过。那个小明星我并不喜欢她，她需要资源需要钱我可以给她，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妄想坐周太太的位置，竟然自毁事业也要怀孕，拿肚子里的已经成型的孩子找上你妈妈。”
　　“爸爸，看不出你还有这么冷血的一面。很让人怀疑你口中对妈妈的喜欢又有多少真实的成分？”
　　“二十年前，在美国读大学的我遇到你妈妈，学校里华人留学生并不多。那时的有一阵子我玩得比较疯，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我。唯独你妈妈看我的眼神让我不痛快，那种与世隔绝带着怜悯的眼神，我不知道怎么了，开始追她，可惜你妈妈并不喜欢我，当时跟我说的话我至今依旧记得，说只是不想看到美好事物堕落的样子。我问她是不是对我也有点意思，她很坦白的告诉我，只是喜欢我的脸，仅此而已。她看我的眼神坦率又真诚，眼睛非常漂亮，在那一瞬间我爱上了她。但是，直到大学毕业，她才答应和我在一起。”周景腾陷入了甜蜜又痛苦的回忆中。
　　“妈妈不爱你，又怎会和你结婚生孩子呢？你说这些只是想给自己出轨开脱罢了。”周士嘉气愤的站起来和他对峙。
　　周景腾坐着岿然不动，他叹了口气：“在你妈妈心里，很多东西都是优先于我的，朋友、家人、事业都比我重要。对她来说，人生就是安排好的日程表，读大学、结婚、生子，按部就班的完成她的目标，至于结婚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我，并不重要。我爱她的真诚坦率，却也恨极了这些。我只希望她能把目光多放在我身上而已。士嘉，全心全意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可能会安慰自己，只要我对她好可以了，她不需要回应我，可心底里又乞求着她能多在乎自己一点。”
　　“我不相信你这些歪理，妈妈明明很难过。不爱一个人又怎么会为他伤心？”
　　“那成为一个卑劣的男人被她永远记住也好，哪怕她只有片刻为我流泪过。”
　　周士嘉气得脸涨红，“随便你胡闹，自甘堕落，反正妈妈不会再看你一眼了。”
　　周士嘉抓起书包，往外走，书包扫到了玻璃水杯，杯子里的水撒了一地。他看部看，生气的推开包间的门跑了出去。
　　站在外边等候的餐厅经理一脸懵逼。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汽车鸣笛声和形形色色的行人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各家商铺的灯光亮得晃眼，周士嘉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戴上，一个人默默的走在街道上。他掏出手机给打了一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可能在忙，那就去找他吧。”周士嘉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在夏郁青家附近停了，周士嘉又回拨一边电话。
　　夏郁青吃完姥姥下的鸡蛋面，回到房间里，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一震一震的，通常这么晚只有夏稚或者爸爸妈妈打过电话来，他赶忙拿过手机接了，还未开口，听到那边电话那头传来周士嘉的声音：“嘿，班长，是我。”
　　“……怎么了？”
　　“我现在在你家附近。”
　　夏郁青觉得他语气有些不对经，说道：“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在吴记面馆这里。”
　　“等我一会儿。”
　　夏郁青换了运动鞋，拿着外套出了门。出门前跟姥爷匆匆的说了一句：“姥爷，我有事出去一趟。”说完，便跑了出去。
　　姥爷惊讶道：“这是咋了？风风火火的？”
　　夏郁青对路的记忆力比普通人低，还好吴记面馆只与他家隔了一条街。绿灯一亮，他就跑了过去，找到商铺尽头的吴记面馆，看到一个穿着卫衣的男生蹲在花坛边。
　　夏郁青走到他面前，周士嘉看到他的脚步抬起头抱怨：“到现在还没吃饭，好饿啊。”
　　夏上前拉起他，问：“你想吃什么？”
　　“这家面馆味道怎么样？”
　　“他家砂锅面还不错。”
　　“那就吃这个吧。”
　　两个人走进面馆店，夏郁青去收银台点单，说道：“一份砂锅刀削面，加个鸡蛋，再来一个肉夹馍。”
　　很快，热气腾腾的刀削面和肉夹馍端上来了，夏郁青说道：“面太烫，等会儿再吃。先吃个肉夹馍垫垫肚子。”
　　周士嘉拿起肉夹馍咬了一口，感慨道：“好香哦。小夏，感觉你今天像我老妈一样操心……”
　　夏郁青垂下眼帘：“我们不是朋友吗？这很正常。”
　　周士嘉吃完了肉夹馍，说道：“小夏，我有个问题想问。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却只喜欢他的外表，那这种喜欢是真正的喜欢吗？”
　　“……外表只是一个契机而已，如果下定决心和那个人长久的在一起，不爱他的一切，怎么会坦然的接受与之共渡未来的漫长时光？”夏郁青放在桌子下的手慢慢的抓紧衣服。
　　“小夏，你看的很通透啊。”周士嘉挑起刀削面，吃了一口。
　　“……看书学到的而已。”
　　“什么书，推荐我看看呗。”
　　“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里小王子和玫瑰的爱情。”
　　“我好像看过，应该是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回去再找找那本书还在不？”
　　“嗯。”
　　夏郁青沉默着等周士嘉吃完，二人走出面馆。周士嘉看了一眼手机，“已经9点半了！小夏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打车会不会不太安全，要不，你……”
　　“不用啦，我叫李叔来接我。”周士嘉笑道。然后揽住夏郁青的肩膀，“谢谢你来陪我。我现在好多了。”
　　“好。”
　　夏郁青回到家，姥爷正在摆放商品，姥爷本来想问一下，但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终是没问出口，毕竟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秘密了。
　　周士嘉躺床上搜索那个180线女明星，看到她在一部没啥名气的青春片里的剧照，感觉这张图有点想秦俪年轻时的样子。他放下手机，想到：“不过是一群爱情笨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