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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都是些忠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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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辰一直都知道恒荩不是池中物,恒荩不会一直陪着他。
征战讨伐的时候,正是因为有了恒荩的存在,许如辰这场仗打地犹如如虎添翼一般,并且,乘胜追击吞并了几个小国,一举成为墨澜大陆的一个大国。
墨澜大陆战乱过后,现今分为三个国家,曦国、皎国、罡国,这三个国家相互制衡,互相抵抗,形成了一种莫名和谐的存在。
就在许如辰任由思绪缓缓飘散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恒荩带着些戏谑的说:“为什么会这样想?”
恒荩的嗓音是一种有些低沉的声音,但笑起来的时候却有一种莫名的魅惑感,直听的许如辰耳尖隐隐发红。
许如辰颇有些恼羞成怒得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兵符还给我了,自己就无牵无挂了,自然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
恒荩身体前倾,颇带些安抚意味地摸了摸许如辰的头,道:“我不走,现在的朝堂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其实私底下暗潮汹涌,我自作主张为陛下训练了一支暗卫,用来保护陛下的。那唯一能召唤暗卫的东西,就是兵符。”
说完,恒荩看着前面的许如辰,轻叹一声,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道:“我的皇帝陛下,现在,放心了吧。”
许如辰一窒,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自己误会了。
许如辰抬眼,恒荩依旧注视着他,目光中还带着淡淡的宠溺,许如辰面上不显,心里却略有些窘迫。
许如辰清了清嗓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穿这官服挺好看的啊。”
恒荩看着眼前人飘忽不定小眼神,心里哼笑一声,走到书房里用来休息的贵妃塌上躺下,带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包容,说道:“嗯,还行吧。”
“嗯”
“陛下,你今天穿的也好看。”
“嗯”
“陛下,我要是早知道你穿龙袍是这个样子,我的病肯定早就被你帅的不治而愈了。”
“嗯”
后面许如辰仿佛要挽尊一样,无论恒荩怎样逗,怎样夸,他都无动于衷。
许如辰此人呢,出征前是帝都里人尽皆知的温文尔雅,就是现在,也绝对称的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
和恒荩相处的久了,却被带地有些孩子气,时不时的还有些小傲娇。
就在恒荩像模像样地哄(夸)了一会之后,许如辰才感觉自己内心的窘迫消散了一些,而后镇定自若地道:“朕知道了,天色不早了,恒爱卿请回吧。”
恒荩又走到书案前倾身抚了抚许如辰的头,勾唇一笑,道:“好,那臣告退。”
说着告退,但许如辰看恒荩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许如辰刚要开口,恒荩就像知道许如辰要开口一样,抢先开了口。
“不过在走之前,臣还有一事要说。”
“你说。”
“陛下,您看臣为您训练了这么一批精英,就算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啊。陛下不准备给臣一点赏赐吗?”
这话说的,阴阳顿挫,跌宕起伏,简直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许如辰忍着脾气:“行,看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你想要什么赏赐?”
说完就用盯死人的目光盯着恒荩,仿佛在说:你要是敢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你,就死定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
说完就见恒荩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道:“臣还未想好,陛下,先欠着?”
许如辰没好气的道:“算我欠你的一个人情,行不行?”
恒荩得逞般的勾唇一笑,道:“那臣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行了个礼,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恒荩出去后,许如辰在心里默默地骂了恒荩一句:不正经。
*
恒荩出来后由金子带着出宫。
金子对宫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很快就到了宫内的侧门,东阳门。
券洞外方内圆,城台上建有城楼,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简洁大方又雅观好看。
金子把恒荩送到马车前,在车前站定,道:“剩下的路奴才就不送了,将军慢走。”
恒荩也没再说话,看金子行了个礼,只是摆了摆手,便登上了马车。
从早朝到现在,恒荩一直都未曾进食,撩开车帘,“张伯,什么时候到府?”
“将军可是饿了?在车厢内的矮几下面有个食盒,老奴早就料到将军下了朝会饿,所以带了些糕点。将军先吃一些垫垫肚子吧。”
恒荩依言照做,果真找到那个食盒,打开食盒,里面放的都是恒荩爱吃的。
恒荩正靠在车厢内的墙壁上地吃着糕点,脑子里却突然响起了两股声音声音
“所以,你是要走了吗。”
“我不走。”
手里的糕点瞬间不香了,恒荩坐直身体,开始思考。
对呀,明明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我问什么不走呢?
明明辞官的话就在口中打转,可对上他的眼睛就是说不出口。
为什么呢?
恒荩的眼中难得的显现出几分迷惘,于是他把手中的糕点往桌上一放,又给自己灌了一杯茶,对驾车的马夫说道:“停一下。”
“吁。”听见声音的马夫停下了马车,不一会,张伯探头进来“将军?”
恒荩对张伯说道:“张伯,你们先回府吧,我自己转转。”
张伯:“那将军知道回府的路吗?要不要带个侍卫?”
恒荩:“知道,今天去上朝的时候我把路记下来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张伯让马夫把马车架到路边,放下马凳,等恒荩下来便和马夫架着车扬长而去。
恒荩其实并没有记下来,但他是植物修炼成精的,可以和植物沟通,就算自己不记路,也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到将军府。
恒荩悠闲的走在街上,街上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偶尔还能看到卖力吆喝的小贩,热闹非凡。
恒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他保护了这些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人,让他们有了自己的家,能够安居乐业,使得这里一片繁华。
恒荩是一个很懒的人,他认为自己的“人”生不应该被这些大大小小的烦恼而填满,想不通的事,那便不想了,万一哪天你在什么地方,干着什么事的时候,就忽然想通了呢?
反正恒荩一直都是这么干的,想不通的事情,就让它顺着风飘散在云边。
*
七月中旬,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仿佛要把空气中水分都蒸发掉。
恒荩这几天一下朝,就瘫在了府里。
后花园,张伯延着几步不高的石梯,来到亭子的长廊,顺着长廊走到亭子的前,便能看到亭子的四周都种满了各种花和果树,亭底便是清澈见底的小池塘。
而最显眼的则是那个躺在贵妃塌上的人,他用一看就很舒适的姿势侧躺在塌上,单手握着一卷书。
下人们悄无声息的侍立在侧,无人敢打扰他。
张伯拱手作揖“将军。”
恒荩一只手掩着嘴角,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另一只手则把竹简放在了案上,坐正身体,百无聊赖地开口。
“张伯,有什么事吗?”
“宫里送来了一封请柬,异国使臣前来和亲,陛下设宴招待使臣,并要求官从三品以上级别的官员,和适龄的公子参加。”
这俩点无论是从三品还是适龄恒荩都符合要求,所以推无可推。
“宴会定在什么时候?”
“时间就在今天晚上了,戌时的时候宴会正式开始。”
恒荩皱了皱眉:这么赶。
而张伯好像看出了恒荩的心思“这场宴会准备了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是今天才发的请柬。”
听到这个解释,恒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只是心里有些诧异,怎么感觉张伯好像能听懂他心里话似的。
张伯跟着恒荩很多年了,所以有的时候从恒荩的微表情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张伯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仆人,他的本体是银杏树,和恒荩一样都是植物,再加上张伯是从小就开始照顾恒荩的,所以恒荩才对张伯格外亲近的。
早先的时候恒荩的祖先救了张伯的家族,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发誓誓死保卫恒家。
这个习俗都不知道传了几代了,但直到现在到恒荩这一代,张伯也依旧尽心尽力的守护着恒荩,这足矣说明张伯乃至整个家族族人都是些忠肝义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