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晴雯重生》贤娴碎语

18、贾蓉步步紧逼 贾蓉想方设

　　话说晴雯正愣神之际，忽听大门外有车马的响动，一会儿，便有家人来到门口禀报道：“公子，宁国府来人了。”蒋玉菡一听，惊了一身汗。慌忙命晴雯退下，自己忙出门迎接，待出门一看，见是白日跟贾蓉的家人。此人见蒋玉菡迎出来，就忙过去施了个礼道：“蒋公子，请恕小人深夜打扰，只是情况特殊，小人也是不得不为之啊。”蒋玉菡忙让进里屋，问道：“敢问有何贵事？”

　　贾府家人道：“是这样，明日我家老爷要在府内晏请忠靖侯、锦乡侯、川宁侯、寿山伯几家贵客，想着从外边请几处戏班唱戏助兴，恰巧我家小蓉大爷白日听了晴雯姑娘的戏甚是喜爱，就向老爷举荐了晴雯姑娘并你家戏班前往，就遣小的来请，如能赏脸实是感激不尽，小人也好回去交差。不知蒋公子意下如何？”

　　蒋玉菡一听，甚觉不妙。想白日自己拒绝贾蓉他定是不肯轻易善罢甘休，此次邀请怕是凶多吉少啊！想到此，蒋玉菡便陪笑道：“按理呢，贾府重晏我家小戏班能去是再荣幸不过，只是我家小戏班人少戏粗，还未正式上过台，怕是去了给贾府丢脸呢，您看……”

　　贾府家人一听，不满道：“蒋公子此言差矣，小蓉大爷即是说好那定是再好不过，如您不去想是瞧不起我宁国府的老爷少爷并一大家子，要真如此，那我就回去如实禀报了！”

　　蒋玉菡一听，暗暗咬了咬牙。好一个狐假虎威的狗腿子，这哪是请啊，这分明是威胁加命令啊！唉，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自己有忠顺王爷罩着，还怕他贾蓉敢明着抢人不成？于是打定主意，便对那人道：“承蒙小蓉大爷如此瞧得起小戏班，明日蒋玉菡定亲自带人前往助兴。”那人一听，一拍大腿欣喜之极，便连夜赶回宁国府复命。

　　蒋玉菡待贾府人一走，又忙把晴雯唤出来，不安地问：“刚才的话，你可曾听见了？”

　　晴雯点了点头，道：“公子且不要担心，不就是贾家吗，明日我们去就是了。”

　　蒋玉菡摇摇头，道：“你只知贾家难缠，却不知昨日小蓉大爷在宝二爷之前也问我讨过你呢，我想着他家虽家底殷实，无奈小蓉大爷却不是靠得住的人，就没给他，没承想他又想出这么一辙，怕是冲着你来的，想躲也躲不过去了。”

　　晴雯一听也甚是吃惊，忽然想到秦可卿与贾蓉当年也是你恩我爱，只是人亡茶凉，贾蓉早已把可卿抛之脑后，行事却越来越像他老子，不免心中生忿，便说道：“如此说来，明日怕是躲不过去了，晴雯可不想连累公子及一干姐妹，您只管让晴雯一人顶上去即可。”

　　蒋玉菡沉吟良久，无奈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他再明着要人也得有个度，看几分忠顺王爷的面子。只是我们也得请几个有名的妓女过来，以防万一。”

　　晴雯点点头，此事就这样说定了。晴雯因宝玉一事没有在蒋玉菡处得到确切答复，便仍垂首立在那里。蒋玉菡见晴雯仍是不走，便料定她仍放不下宝玉，便说道：“宝二爷昨日的确问我讨过你，因碍于小蓉大爷的面子我只好回了。这事急不得，你容我再等机会。”晴雯一听大喜，忙磕头道：“谢公子大恩，如能如愿，晴雯感激不尽。”

　　蒋玉菡点点头，便挥手让晴雯退下。晴雯回房后甚是不安，一是担心明日去宁府唱戏之事，想必又有一番劫难；二是想蒋玉菡听得她有意于宝玉的那番醋意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按理儿呢，蒋玉菡要想收她，她是必不能不从的，哪怕舍了宝玉，或日后再寻机会；可蒋玉菡又没提收她之事，这又让她心中七上八下没了主意，最后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再另做打算。

　　此处按下晴雯歇息不表，再说宝玉。宝玉自打从冯紫英府回来后，便一直心神不宁。他忽儿坐下，忽儿躺下，忽儿又踱到门外胡乱散步。他的反常举动袭人看在眼里便心生纳闷，待麝月等丫头子们不在近前时便问他：“二爷，今日出门可曾遇见什么事没有？看你好不安生。”

　　宝玉张了张嘴，又觉不好出口，袭人见状便知一定有事，便一再追问，宝玉方把白日见到新晴雯一事细细地说与了袭人听。袭人一听，呆了半晌，方颤声道：“宝二爷见到这新晴雯，想必是想起了咱们的晴雯，想要过她来吧？”

　　宝玉叹了口气，道：“我原是有这意思，毕竟晴雯跟了我几年，又死得屈，我一直悔不能重新来过待她好些。今日见了这新晴雯，虽说样子不同，那眉目里却又有几份相似之处，我就想着她作戏子迟早被卖被配的，倒不如把她弄进园子，就当是原来的晴雯又回来了，咱们大伙儿再一起好好过，岂不更好？可没承想东府里的蓉儿也想要，琪官也为难，我就不好再提了。”

　　袭人闻听此言心如针钆般难受，想那晴雯在这屋里时，虽针线活儿比其它丫头们细致，又在病中勇补雀金裘等，好处数不尽，但心直口快，言语克薄，又不把她放在眼里，终究是个祸害。当时好容易借王夫人之手将晴雯赶出园子，没承想才过一两年竟又冒出个晴雯，真真儿地又把宝玉迷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袭人便陪笑相劝道：“二爷，依我看呢，你从此后倒把这事搁下吧。你想想，晴雯可是被夫人赶出园子的，夫人怎能再容个晴雯进来？再者，那边小蓉大爷听说了，你脸面上也不好看。我看倒不如你替这晴雯寻个好人家早早地让她过安生日子去却是正理，二爷你说是不是呢？”

　　宝玉一听，点头道：“难为你想得周全，说得都在理，这事就先这样吧，等我日后再同琪官说。”袭人听宝玉这样一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两人又说了一会子闲话，就听外面有人进来传话说明日东府里宴客请二爷过去听戏。宝玉本不想去，无奈袭人只是相劝，只得答应前去，袭人又细细地服侍宝玉睡下，这才躺回到自己的床上思前想后地想法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