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你还在。》陆陆汐

5、{Five} 高中生活总

　　高中生活总是比初中生活紧张几分的，所以，苏瑾想起自己以前初三叫苦不迭的日子，不禁莞尔，以前的日子比起现在，不知轻松了多少倍，现在的自己，每天有做不完的作业，从高一就这样，苏瑾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忙碌的日子让苏瑾没有时间去想叶立臣变得怎样，所以，叶立臣于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音讯全无，而苏瑾，无暇顾及。

　　两人慢慢变成了平行线，没了交集，而苏瑾在忙碌学业之余，开始还一直惦记着对竹马同学的报仇，可惜，天不遂人愿，竹马老爸的工作调了，没和苏爸在一个地方，于是，两家聚餐的机会渐渐减少，加上苏瑾和竹马同学的学业渐忙，父母们也不想耽搁他们的学习，基于这两个原因，苏瑾一直没机会报仇雪恨，到后来，她也就慢慢地淡忘了这件事，当然，这和苏瑾有个健忘的脑袋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于是，自始至终，竹马同学都不知道其实苏瑾密谋了一次请他吃竹笋炒肉的计策。

　　高一下期的期末，学校开始分班，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被班主任拉去喝茶谈心，询问不同的意愿，朝夕相处了一年的同学马上就要这样分开，一个个居然去买了同学录来填写，这事儿还闹得挺热闹的，苏瑾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语，处的好的同学问她为何不去买本同学录来写写凑热闹，苏瑾也只是笑笑，说没那个必要，这话不知怎的就传开了，然后，大家给苏瑾冠上了个没良心的名衔，苏瑾知道后，也并不说什么。

　　在年级上发生的任何事，尤其是这种程度的热闹事，自然是瞒不过那些老师的金睛火眼的，所以，一次班会时间，老唐在讲台上说到：“你们现在才高一，未来的日子还很长，那些个什么分别的东西就别弄了，好好学习才是正道，分了班又不是毕了业，以后又不至于见不到面，搞那些东西有什么意思。”

　　一席话自然在下面引起了轩然大波，只是，没人敢公然站出来说什么，所以，窃窃私语不断，苏瑾看着同学们热切地讨论，也只是埋头继续写自己的历史卷子，明天是周末，一定要早点儿做完作业才好回去好好放松玩玩儿，当然，她的这番心思同学们是不清楚的，只是一个个都对苏瑾的这种做法不赞同。

　　老唐自然能猜到下面的同学们在说些什么，当然，他也看到了那些喧嚣中安静地做作业的苏瑾，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不过，也只是一瞬，谁也没有发现，班会很快过去，由于班主任打了招呼，同学们写同学录的工作从光明正大变为地下党暗暗举行，依然没有减弱的趋势。

　　即使同学们再怎么挽留时间，时间总是无情的，分别的时候总会到来，很快，分班表就下来了，苏瑾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文科，虽然她也喜欢化学，但是，物理这个东西，她是敬谢不敏的，何况，她听说以后分班后，他们班的理科生要归那个恐怖的物理老师管辖，所以，这一点，更是让苏瑾打了退堂鼓，那次与物理老师促膝长谈的记忆，在苏瑾这个健忘的脑子里真的是经久不衰，一直都是那么鲜亮……

　　其实填分班志愿前，老唐也找过苏瑾谈话，苏瑾自然知道老唐也不过就是问自己的选择方向，而且，据说现在选理的人少，老唐正在积极地做工作让更多人转理去，苏瑾并不清楚老唐的积极之中是否包括自己，所以，她一进到办公室，就开口说道：“唐老师，我一定会学文，我没学理的那个头脑。”

　　虽然苏瑾知道这样对老师说话过于莽撞无理，但是，为了让自己坚定的信念更好地传达给老唐，苏瑾匆忙之下只想到这个办法，而从老唐呆愣的表情看来，显然是没预料到苏瑾会如此开门见山，虽然他平时上写作课的时候，说过开门见山的作文方式有时候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但是，谈话这样，而且还是一个学生对老师如此，他是始料未及的。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老唐很快淡定下来，他说到：“苏瑾，我其实并没有一定要让你去学理，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喜欢化学，何不去尝试下呢？关于物理，我想如果好好学，应该还是会有起色的，我相信你是一个可塑之才，你这么坚定地要学文，其实我还有一点儿担心。”

　　说到这儿，老唐突然停止了话题，端起了桌上冒着袅袅轻烟的茶，啜了一口，然后望向苏瑾，苏瑾当然明白老唐的话的意思，不过，她依然开口道：“我知道老师是担心我记忆力不好的问题，一旦学文，就意味着会有很多东西要靠记忆力来识记，不过，我相信我可以做到。关于学理，我是没有想过的，我曾经想过要学好物理，不过事实证明，我对它实在是没辙，所以，我还是觉得学文适合我。”

　　关于苏瑾口中说的那段想要学好物理的话，并不是她随口胡诌的，而是在那次光明正大的丢脸交叉课以后，她为了以后不再丢脸，好好去研究了一下自己的物理，为此，她的万有引力定律单元测试还得过90分的高分，可是，那也仅仅是昙花一现，过了那一段，她的物理再次回归到及格边缘徘徊的状况，这让那个物理老师纠结了好久，同时也让苏瑾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果然上辈子和物理结下了不解之仇，这辈子才会如此这般。

　　老唐自然不知道这其中原委，不过，他见苏瑾这样坚定，叹了口气，又问到：“那你父母没有什么意见么？”

　　苏瑾见老唐问道自己父母，不禁想起某个周末自己和母亲大人说到关于文理分班的事情，母亲大人以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她，害她当时以为她脸上是不是突然冒了个什么不该长的东西，然后，母亲大人的话更是让她在温暖的春季感觉到了一阵冷意，母亲大人如是说道：“你学文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么？有必要思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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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自然是同意母亲的意见的，全家上下一致觉得她不是块学理的料，因此，她也更坚定了自己学文的信念。

　　回忆结束，苏瑾答道：“父母支持我学文的。”

　　老唐在了解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这次谈话就结束了，当苏瑾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感慨道：如果每次喝茶都这么短就好了，转念又想，这话不就间接包含了自己将要进办公室很多次么，感觉真不好，不过，不管怎样，时间短就是好。

　　于是，苏瑾在楼道上不雅地伸了个懒腰，这点，恰恰被路过办公室门口的叶立臣撞了个正着……

　　两人见面，有一丝尴尬洋溢在空气之中，不过，上课铃很快打响，两人淡淡点头后，错身而过，渐走渐远，直至两人进入教室。

　　后来想想，苏瑾不禁笑笑地想，或许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未来了，当然，又是后话了，此刻的苏瑾，依然在教室里听着自己钟爱的历史课。

　　自那次谈话后，老唐又陆陆续续找了些人去喝茶，不过，最终他们班依然是选文的为多，58人的班级，选文的有30个，另外28人，去了对面的理科楼，当然，叶立臣也是选了理科，从此，苏瑾和叶立臣相遇的机会，更少了。

　　两个人有了完全不同的生活圈子，以前初中维系两人共同点的同学都散了，而且，朋友之间，除了钟艾没人知道其实苏瑾和叶立臣是认识的，而钟艾去了别的中学，自然，两人最重要的桥梁断了。

　　越走越远，似乎这就是两人既定的命运了，注定不再相交一般——当然，这是苏瑾自己如此认为的，其实，命运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不可预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