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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一,香囊背后的女子 ...


  •   晚上,吕小鱼经过再三尝试,终于可以摆脱捆绑自己翻上绳索睡觉,忍不住心情激荡,拿出好不容易到手的香囊,翻来覆去地把玩,喜不自禁。

      这个香囊能被王撷不离身地佩戴那么长时间,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针脚细致,造型别致,正面是黑线绣的龙凤呈祥,背面绣了一对交颈鸳鸯。瞅着微微发毛的边角,料想时间不短了,吕小鱼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暗想:“定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女朋友送的。”也是啊,王帅哥要脸蛋有脸蛋,要身份有身份,凭什么不该有女朋友啊!下次问问他!平白无故拿了人家的定情信物,不知会不会造成什么误会?万一拆散一对佳偶,岂不是造孽!人说“宁拆三座庙,不破一门婚”,这莫须有的“第三者”是不能做的。不过,还,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去给他做个人证!

      吕小鱼左手看看香囊,右手看看不久前到手的宝葫芦,怀里还揣着一张贪污来的银票票,一百两哩,很多的,忍不住心满意足叹气,这是她在这里的全部财产啊!又想起那块煮熟了又飞了的端砚,心疼得眼前发晕。

      杨郭躺在床上,听着绳索上的吕小鱼一忽儿叹气一忽儿傻笑,莫名地烦躁。看来还是把她绑上了太平。

      “师父。”

      清脆的声音如珍珠坠入玉盘,叮叮动人,杨郭烦躁的心绪渐渐平复:“嗯?”

      “端砚现在是不是就已经很值钱了?”

      “端砚始于唐朝兴于宋朝,自然很值钱。”好好的,问这个干嘛?

      “昨天有人要送我一块端砚,我居然没要,我是不是傻得冒泡?”

      傻得冒泡?杨郭在夜色的掩护下,抿唇一笑:“为什么?”

      “不好意思拿人家的东西,她还未成年呢!万一以后后悔了,问我要回去,岂不是很丢脸!”闷闷的。

      “禅意?”

      “嗯。”

      吕小鱼想起另外一件事:“师父,你和段隆认识?”

      “嗯。”已经习惯她跳来跳去的思维,杨郭不怎么在意她突然更换话题。

      “怎么认识的?”

      “先父还在的时候,每年都来大理看望禅意,我也来过一次。”

      “净空说他每年都来,你们没在这里遇上?”怪不得他也保证绝不是玉倾城后人报复,原来是旧识。

      “没有,可能不凑巧吧。不过,听我爹和段府的下人说起过。”

      “师父,你觉得,你觉得那个,那个……”

      “不要吞吞吐吐。”

      “你觉得净空有没有嫌疑?”

      “小鱼儿!”杨郭低笑出声,“为师很佩服你的想象力,不过绝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帮姐姐报仇雪恨嘛!”

      “姐姐?”

      哎呀,说漏嘴了!吕小鱼脑子快速转了转,装睡还来不来得及?

      “小鱼儿!”隐隐有些警告的意味。

      吕小鱼苦着脸:“师父,我答应净空不说的。”你别这么八卦行不行?

      “今天还没练功呢!”

      “我不是正练着呢吗!”吕小鱼晃晃身子,绳索晃晃悠悠,在窗口的青砖地上投下一片深浅不一的影子,隐隐绰绰,活像一只蜷着的猫。有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像头瞎了眼的蠢驴,撞上这么个变态的师父,动不动就用绳子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连招呼都不打。

      “换内容了,忘了通知你!”

      杨郭扔给吕小鱼一块炭:“看好我的布条,在上面点上炭点就行。超过一百点,就算过关。”

      “睡在绳上?”

      “站在绳上也行!”

      靠!诅咒你一百遍啊一百遍!#◎¥%※◎#……×……#◎¥%…………

      此次练习据说是训练反应速度和目力,布条像多向飞碟似的从各个诡异的角度劈头盖脸地向吕小鱼飞来,很多时候,被运了内力坚韧得像块铁片似的布条毫不留情地砸在吕小鱼脑门上,她那只炭笔才举到胸前或者根本未及举起,除了挨打不做它想!变相的体罚嘛!

      整夜,就听见杨郭房内传来吕小鱼的惊呼。

      “师父,慢一点,我不行了!”喘息。

      “师父,轻点,疼啊!轻点!”带着哭腔。

      “师父,你好厉害,我好崇拜你!咱们别玩了,睡觉好不好?”娇媚。

      “杨郭,你有完没完!”愤怒。

      “师父,我错了,饶了我吧。”软弱。

      每一件事,源于立场不同角度不同观念不同,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人还说,一千个人看过《哈姆雷特》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是,院中其它厢房的人,对于杨郭师徒如此言行却得出一个惊人的一致的结论:今夜,春色无边!

      。

      被“蹂躏”了大半夜的吕小鱼垂头丧气,为没守住秘密无法对净空交待愧悔不已。还以为换了一个时空生活,能体现一下她“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崇高气节,结果没上老虎凳、辣椒水,随随便便练了个功就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实在惭愧!幸好不是国家安全局的人,否则国家机密都被她泄露光了。

      师父听完净空与禅意的关系后,神色高深莫测,一大早就没人影了,不知道上哪儿去折磨人了。话又说回来,师父虽然人很冷淡,但是除了对她之外,对其他人虽算不上热络却也和气,怎么独独对她,比魔鬼还魔鬼呢!NND,肯定八字相冲!

      “小鱼儿。”特有的磁性男低音。

      吕小鱼转脸,王撷在晨曦中缓缓而来,黑袍潇潇,敦隆厚雅,举世无双。

      “嗯?王大哥!早上好!”吕小鱼脸上瞬间明快起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谁大清早见到这等绝色也不可能苦着脸啊!

      “昨夜可有蚊虫侵扰?”关切的桃花眼眼波流转。

      吕小鱼心里一暖,这位帅哥又体贴又可爱,实在比某人强多了。“没有,托你香囊的福,一夜到天亮,难得睡得这么安心。”

      “那就好。”桃花眼微眯,绽放出一个盛若繁花的笑容。

      吕小鱼心跳漏了一拍,乖乖,电力太强了!咽了口口水,稍稍回神:“王大哥,我能不能问一下香囊的事?”

      “香囊?我如果说不可以,你就不问了吗?”笑容如同暮春三月雪霁云开,和煦却不灼人。

      “咩?”帅哥也会调戏人?管他的!“这个香囊是不是你女朋友送的?”吕小鱼古灵精怪地偏头望着她,眸中满是调侃。

      “你觉得呢?”王撷笑而不答。女朋友?女性友人的意思?小鱼儿的话,每次得揣摩一下,才能明白。

      “肯定是啊!交颈鸳鸯,多缠绵啊!”

      王撷停下脚步,站在水榭一角,方才和煦的笑容已经变浅变淡:“是啊,是她。”

      “哦,她长得什么样?美吗?”吕小鱼兴致勃勃地问。没办法,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没法克制。

      “很美。”王撷眼神有些悠远,似乎沉浸在某些回忆中,“那时我还年少,她很娴雅,是我此生遇见的最美好的女子。上天如此厚待她,给了她美丽的容貌,良好的教养,无双的才情,她却偏偏喜欢了我。”

      “喜欢你不好吗?你们两个珠联璧合郎才女貌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啊!”都是那么美的人,想想就够赏心悦目的了。

      “曾经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造化弄人,终究是错过了。”王撷喟然一叹,忧郁的眸子宛如两颗无价的明珠,悠然深邃,光华隐隐。

      吕小鱼不喜欢听悲情故事,玉美人也好,玉倾城也好,王省之也好,都不喜欢。“她嫁人了?”

      “也许吧。”

      “也许?你不知道?”

      王撷摇摇头:“当初她不告而别,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从此人海茫茫,再没相见。”

      无疾而终?怎么会呢?照王帅哥这种相貌这种性格,不该是吸引不了女孩子的苦命人哪!

      “后来我认识了义父,他老人家问我可愿加入丐帮,我想凭借丐帮遍布天下的弟子,查访一个人一定不是难事,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姓名不知道她的家庭,几乎一无所知,根本无从查起。只是凭着记忆画了一张画像,丐帮弟子见着有三分相似的就飞鸽传书与我,我一接传书便飞身前去查验,一次次满怀希望,一次次失望而归,次数多了,也麻木了。”眸中一抹苦涩显而易见。

      想不到王撷竟是如此深情的一位男子,吕小鱼扯下香囊:“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我不能……”

      “你收着吧。那么多年过去了,与我已无甚用处。慧剑斩情丝,这‘丝’,终是该断了。”王撷眼神空茫,“上次前往济南,也是为此,结果,又是一场空,我一时感伤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在我醉生梦死的当儿,义父却遭人暗算丢了性命。小鱼儿,你记住,剑不伤人情伤人,万不可为情所伤。我这情伤,已经八年,该是梦醒的时候了。”

      吕小鱼为他的长情动容,八年啊,抗战都胜利了,可这位世间罕见的绝色男子却依旧执着地守着心伤,等待故人的出现,怎能不令人感慨?

      “小鱼儿,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声音低郁,仿佛自水天尽头传来。

      吕小鱼捏紧了荷包没再推辞,心下却有些惴惴不安。她一步一回头地走出水榭,暗暗恼恨自己干嘛老是戳人痛处!净空如此,王撷也如此。穿越了时空,难道有了这项“特异功能”?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刮子!

      王撷幽立水榭,黑袍微摆,水中也漾出一位绝世的黑衣男子,成双成对,面上是一般无二的忧思。水色天光之间,一声叹息悠远而绵长,心碎了一池春水。

      。

      入夜,城东树林中。

      “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锦衣男子,30多岁,面色紫红,虬髯怒目。

      “秉怯薛长大人,一切都在计划中。”男子伏于地上,身形不可辩。

      “明日便是四月初三,一定要慎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大人!”

      “谢采,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我这怯薛长就由你来顶替。你要知道,汉人进入怯薛已是破例,更别说怯薛长了!”

      “属下对于大人的提携,感激万分,铭感五内!”

      “行了,去吧。万事小心!”

      “是。”黑影瞬忽离去。

      虬髯男子悄声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林说了一句:“你要盯紧他,必要的时候,取而代之!”

      风声渐盛,隐隐约约有一人在树上回答:“明白。”声音果敢却柔媚,似是女子发出。

      “还有,青秋门的事情,最好再多下些功夫。”虬髯男子似是想起什么,又提醒道。

      “大人,门内甚为严密,属下至今只见过十一,其余人不仅没见到,是些什么人都一无所知。”

      虬髯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挥挥手说:“去吧,注意隐藏身份,青秋门之事我自有计较。”

      “属下遵命。”

      眨眼间,叶随风动,树林又恢复了寂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一,香囊背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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