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祭奠》kamijo（莲）

3、第 3 章

　　（三）
　　姐姐，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石头说这话的时候哭了。

　　他说，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他空洞的眼睛在不断搅动的手指间游移，不知道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他自己。

　　我说就这样吧，我们无缘。

　　石头走了。如我所愿地。

　　终于开学了，站在主楼的高层顶端，想着一切都过去了，这里是全新的大学生活，我全新的18岁。其实我并不孤独，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菲在。在没有视界的黑暗中，她唱歌给我听，向我讲述天空的美好，人间和天堂。我静静的看马路对面的当代商场霓虹灯，想着包子嘟着嘴的样子，竟然会傻傻笑声出来。

　　3个月后再次见到石头，他的脚有点跛。我问他怎么了，他支吾着说骑车子摔的。我说真笨，在学校骑车子也能摔成这样。他看着我呵呵一笑。

　　后来宿舍的姐妹告诉我，有时候能看到石头在旁边楼的拐角，好像幽灵似的远远往这边看。我想起他的笑，大概是在从清华过来人大的路上摔的吧。真麻烦，有些事情，倒不如不知道真相的好，不知道的话也就不用负担这份沉重。

　　有天晚上，和同学K歌归来，班上的男生阿杰负责送我回宿舍，我从眼角看到传说中旁边宿舍楼拐角的幽灵。于是亲昵的拉住阿杰的胳膊，趴在他耳朵上说话。

　　石头一跛一跛的走了。如我所愿地。

　　我知道，他也许不再会有所谓梦想。而打破这一切的，正是残忍的我，已经污染的心。

　　在初见的那一天，我早已经把寂寞和私心都安置在石头的爱里，如同一颗定时炸弹。以自己还小为借口，把一切罪恶都推到他身上。

　　如果爱从心里就开始腐烂的话，会是什么样子？我想石头永远都不会明白。

　　我不想看他哭，真烦，烦死了。菲站在我身旁安静地听我抱怨，然后拈起一朵小花，放在嘴边轻轻吻着。原来那朵向日葵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太阳的方向。

　　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我和包子站在当代商城门口的天桥上聊天。包子一嘟起嘴巴，我就偷笑。再转过头，却看到石头的脸，怀里还抱着包子的尸体。我吓坏了，拼命往学校跑，跑到主楼，想要上楼顶。

　　对，楼顶，那里是我新的开始，离开所有的记忆，新的开始。到达顶楼，电梯开门的时候，石头发疯似的冲进来，他红着眼睛，手中握着刀子不停的向我身上、腿上扎。包子就站在他身后。我躲不开刀子，只是拼命哭喊着叫她的名字。

　　醒来已经是清晨，空气的温度冰冷而凄凉，责怪着我软弱的罪。

　　菲坐在我床边，我在她怀里快要窒息般哭泣。她捧着我的脸，大大的眼睛像极了包子。我却不敢再看她，不敢再看那汪我深爱的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