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黑暗精灵与现实宝石（一） 弗丽嘉之死 ...
-
海拉脸颊泛着粉色，她晃晃悠悠地走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虽然事前再三申明不喝酒，当哈迪斯掏出希腊众神陨落前狄俄尼索斯留下的酿酒，实在没憋住比她年纪大太多的恶魔死神们比拼酒量。酒神之酒属实名不虚传，芳香四溢的葡萄酒让人沉醉其中，就连品尝过阿斯加德数十万年前神王亲手酿下的神酒的海拉也有些抵挡不住。
她忘却了时间，完全沉迷在美酒佳肴之中，直到自己微醺方记起此行来的目的。
“哈迪斯，伟大的冥王，我向您索要一个答案。”
哈迪斯对上死亡女神难得一见的柔美姿态，虽然年龄有较大的差距，但是神职相同大家皆算平起平坐，更何况是位袅娜的女神呢？他微微颔首，并表示如果不是过分的要求，可以当即允诺海拉。
“关于宙斯之女，半神戴安娜·普林斯，她的爱人史蒂夫·特雷弗，是否完全交予我处置？”
如果她不提及特雷弗，哈迪斯几乎都遗忘了有他的存在。冥王摸了摸下巴，虽然从前他扣押珀耳塞福涅是为了看奥林匹斯之主宙斯与赫拉的大戏，留着特雷弗对他来说却毫无趣味，再说哈迪斯自认也没必要跟戴安娜一个小辈过多计较那些失礼的举动，爽快地答应下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海拉便直接离开聚会场所，多玛姆甚至还来不及打个招呼，梅菲斯特拍了拍多年被隔绝在宇宙之中的搞事好友，满脸无奈：“没辙，她能来都不错了。年纪小又刚体验到丘比特之箭的魔力，咱们得给她加把劲。”
不知不觉给其他同僚放了个大消息的梅菲斯特，那之后直接促成了多位恶魔死神反派以搞事之名来围观这个初开情窦的女神情路，导致海拉脾气暴躁程度直线提升，深藏功与名的梅菲斯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销声匿迹，而史蒂夫必须得想办法接过哄劝安抚炸毛海拉的棒，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史蒂夫翻来覆去睡不着。
名叫梅菲斯特的神秘人显然不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他周身围绕和散发的邪恶气息，让人心生畏惧的同时又被他蛊惑。海拉看上去与他相识多年交情甚笃，她是那么爽快地跟着梅菲斯特离开，那之后连续三日未能见到海拉，他的黑脸和不稳定的情绪就连好脾气的班纳都不想触霉头。
他看了眼时钟，距离平日准备出门的时间也相差不久，干脆起身收拾收拾出门晨练。出门就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坐在自家门前，靠着墙面仰望着天上逐渐隐去的繁星，她身上有着浓重的酒气，但并不是传统的烂臭味，飘散着葡萄果香。
“海拉？”
“嗯？”她感到一丝疑惑，循着声音看向史蒂夫，“我记得你晨练的时间并没有这么早？”
“偶尔会提前一点。”
海拉轻轻哦了一声，她不知道从哪摸索出钥匙，从地上站起来准确无误的用钥匙开启大门。
作为美国队长，史蒂夫一向被歌颂是个正直善良有着一切高尚品格的勇敢展示，但不代表在感情之中他不是个凡人，他同样有着对待喜欢的人的占有欲和嫉妒之心。他自认有着足够的耐性等候海拉敞开心扉那一天，但布鲁斯给了他严重的危机感，这位女神从来不会按照常理出牌，也许哪天她就言倦了，此刻的史蒂夫迫切想要知道海拉的答案。
“请等等！”紧张让他觉得口干舌燥，“我想知道你对布鲁斯和对我的看法。”
“看法？啊，你两某种程度还挺像的。”
海拉眨了眨眼，闹不清史蒂夫意图在哪，模糊地回答他，说实话她现在因为酒的后劲只想睡觉，没什么兴趣聊天。但史蒂夫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灰暗不少，下一秒又似乎鼓起劲做下什么决定，到最后照常露出他标志性的甜笑向着她道别去晨练。
“喔我们的女神终于回来了，你刚刚跟谁说话？”
“不记得了，最近别让人打扰我，我得醒醒酒。”她又想起什么，“如果托尼过来的话，直接放他进门吧，只是让那家伙别吵到我，不然我要把他揍哭。”
阿斯加德。
纯金打造的王座之上，奥丁审视着自己的小儿子，他从未告诉过他们还有一位长姐，但从洛基的身上却能看到诸多海拉的影子。有着同样的黑发绿眸，一样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同样沉溺追逐权力和欲望而认知不到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在听闻洛基与齐塔瑞人联手妄想称霸地球之后，他允许了托尔再度回到地球守卫的请求，通过海姆达尔注视着中庭发生的一切。
他的小儿子善于权谋玩弄人心，他的大儿子有着非凡的武力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领导力，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聪明，总被洛基耍得团团转。而他快要记不清脸的大女儿海拉，奥丁不敢想象倘若有一天海拉夺取王位，会不会留弟弟们一条活路，他唯有继续相信洛基和托尔终有一天能够相互理解。
“你还能活着全因为弗丽嘉不忍心杀你，但你以后休想再见到她！”奥丁对洛基还是难以抑制失望之情，“洛基，我将判处你在地牢里度过你的余生。”
洛基却仍旧在乎王位是否由托尔继承，这让奥丁不禁更加讽刺和伤害他，纵使托尔不需这么做，他也主动承担起洛基造成的所有后果尽力去弥补。曾心浮气躁的托尔慢慢稳重知事，真正有了做为王的担当，洛基仿佛原地踏步没有任何进步，奥丁最近时常反思是否一切的罪责源于他。
手脚均被锁链束缚的洛基，任由护卫牵引着一步步走向地牢，他绝不会低头向托尔俯首称王！一位洛基几乎不常见到的神使快速穿过长廊，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似乎只听命于奥丁。
“欧内斯特，你回来了。”
欧内斯特点点头，又摇摇头。奥丁面色微沉，自从大吵之后海拉出走，他已经上千年未见过她一面，甚至他以国度之间的会晤也被赫尔海姆拒之门外。想起那场让女武神近乎全军覆灭的反叛之乱，他强行压下众神对海拉施以死刑的要求，多年派出使者力图短暂交谈，可海拉充耳不闻还宣告不再听从众神之父，奥丁都不知如何做才能让这个大女儿回心转意。
“一切都安定了，除了你茫然若失的心。”
托尔看了眼奥丁，又望向远方：“这与简·福斯特无关，父王。”
“人类的生命转瞬即逝，不值得挂心，你该好好珍惜眼前人。”奥丁若有所指，“我说这话，不是以众神之父的身份，而是以父亲的身份。你准备好了，该接掌王位了，去享受庆祝你的胜利吧！与你的将士一起，美酒佳肴，举杯同庆，至少也装出点开心的样子。”
奥丁又想起以前每逢胜仗，海拉就会想办法逃避庆祝酒会，带着她的巨狼和巨蛇跑向瓦尔哈拉外的世界之树边沿的泉水，饶是如此忠心追随她的将士也会乖巧等候海拉的归来，才举起第一杯酒开怀畅饮。他们都曾经对人类不屑一顾，但奥丁醒悟之后并非对人类轻视，他不过是担忧托尔在百年之后面对爱人的离去又该如何悲痛欲绝。
托尔目送父亲走远，他思念着遥远地球中的女友，但他也有了二人似乎将要走到尽头的预感。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宫殿，清水洗净满身尘灰，遥望远方银河和高挂的玄月，高耸的山脊触及飘动的浮云。
有时他会觉得父亲奥丁在透过他与洛基看着谁，又仿佛是他的错觉，只是会看到奥丁偶尔与某个从未见过的神使交流着什么，当看到他便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托尔曾试探询问母亲弗丽嘉，弗丽嘉常常用别的话题好让托尔不再询问，久而久之他也装作一切照旧不再提起。
以前的托尔一定会开心于接任王位，但现在托尔不那么想了，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资格继任，也不想过早被束缚在金色的宫殿之中。
“瞧瞧，这不是未来的阿斯加德之王吗，为何来到阴森寒冷的地牢见我一个罪人呢？”
“洛基，你知道母后为了保住你的性命费了多少心力么？”托尔从宴会半途溜走，他有时也受够了洛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只要你别想着从这溜出去再去搞事，我会向父王请求减免你的刑罚。”
洛基冷眼看着他：“不必了，这种施舍还是留给你可爱的凡人吧。”
托尔只能无奈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一切似乎从洛基知晓身世那天起就变了，他们幼年的亲密无间再也回不去了。他将要离开，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又开口问到：“你知道一位未曾谋面的神使吗？他只听从众神之父的命令，貌似一直寻找和希望面见谁，就连众神之父也不得而见的人会是谁呢？”
某一瞬间，洛基脑海里浮现他被关押于神盾局的那个夜晚，看不清容貌的女人。
“谁知道呢，未来的众神之父或许有资格知晓这个秘密。”
简·福斯特，作为雷神托尔的凡人女友，她长期过着仿佛跟幻想谈恋爱的分居生活。上一次托尔到地球甚至连跟她打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让这位自认清楚认知托尔特殊性的天体学家，也不禁怀疑起这段感情有延续的必要与否。她的恋人总忙着拯救世界，拯救他口中的九大国度，不然就是忙着寻找他那个搞事的弟弟，从未想起还有个女友需要他安慰渴求与他相拥相吻，哪怕短短的一分钟。
“英国似乎有个奇特的重力异常场，有没有兴趣去瞧瞧？”
她的助手黛西不请自来，递来一张精美的邀请函，作为一个事业型女强人，简也并不会自怨自艾于托尔的来去无踪。
“当然！所以我们马上就可以走。”她说完才想起自己似乎有一个约会，抱歉的看了看对面那位还算可以的约会对象，得到对方谅解后转身走人。
简在车上想要联系塞尔维格，对方自从上次纽约事件之后就不知所踪还有些疯疯癫癫，车上的电台广播着最新消息，著名天文物理学家塞尔维格因公共场合脱掉衣物导致背部，她很干脆的挂断电话当做一切未发生。
那是一处已经废弃的厂房，几个半大的孩子发现了它，并且时常来这里玩耍。简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这里特殊在哪，直到那些孩子展示了汽车一手翻转和各类物品都消失无踪之后，她彻底被这神奇的地方迷住。黛西和新来的助手还在磨磨蹭蹭，简已经开始探索起废弃的厂房，她用仪器边探查边向着里面越走越深，沿着楼梯不断往上，直到突兀的刮起一阵狂风将她推进一处未曾见过的远古废墟。
她站在断崖的边缘，脚下便是万丈悬崖，那道风像是有着自我意识般，只是把她带进这里却没让她坠落。
简试着喊了一声黛西的名字，这里无比空荡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四周有着几道经由岁月雕琢打磨的高耸入云的石壁，她向后退了几步慢慢转过身，中间耸立一座巨大的柱子，柱子接近根部的位置红光闪烁。她围绕着这根巨大无比的石柱走了一圈，小心翼翼透过缝隙观察那道红光，像是流动的水流缓缓聚集到一处，简的视线此刻只能看着它。
直到那红光猛地向她扑来，简被吓了一跳，那些光芒缠绕着她的手臂一点点钻入身体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黑暗精灵与现实宝石（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