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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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为什么选在贵船神社？"宿傩问。
"我找了能信任的人接管了这里，他们一家得世世代代守着浅川，只有她醒了，他们才能回归原本的生活。"
"你不怕他们反水？"
宿傩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说实话，对于人类的信用这方面，他从来都觉得信不过，他也不会去信除了浅川卉以外的人。
他们愚蠢，无知，就像一堆腐烂的臭虫腐蚀着这个世界，打着惩恶扬善的旗帜捕杀诅咒，只是因为立场不同，他们的行为就被称之为正义。
真是愚蠢，蠢得无药可救。
"是啊，所以我给他们下了诅咒。"五条若丸笑了笑，补充道:"临死前的诅咒。"
估计从前的自己绝对想不到，居然有一天会成为曾经最讨厌乱诅咒别人的人。不过能这样活着，和作为正道活着的五条家主真的不一样。
这样活的可真自由。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浅川卉会跟着宿傩，而不是选择他。
他本以为即使不是同一类人也可以逐渐改变成为相同的一类人。但此刻他看到的，那是他们之间横跨的一道鸿沟，一道名为五条的鸿沟。
是鸿沟，也是枷锁，牢牢地紧扣住他。
他无法挣脱。
"我会交代下去，让五条家今后时刻准备着为浅川提供需要和帮助。"
献祭前一晚，宿傩坐在神社的神木枝头，一只脚踩着枝干，另一只耷拉在一侧晃动。双手交叠于袖间，清冷的月光散落在他脸上，他腾出手轻轻抚摸着这和服的袖子，脑海里想的全是浅川卉脸上挂着的淡雅从容。
下一刻他又想起了那晚的意外，令他舒畅，令他爽快。一想到她红着小脸在自己身下叫唤的情形，宿傩不由得轻笑出声。
"臭小鬼，你可别让本大爷等急了。"
而另一头五条若丸这里，他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居室里，手中握着的是一套崭新的和服，橙色打底，金色的丝线绣出朵朵黄花，星星点点的白色点缀一旁，像是初冬的落雪和阳春三月的白花相融，生机盎然。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身上那件和服的款式。那次离别之后他就命人赶制一件做工更加精细的和服，颜色图案都选最适合她的。
别看她平日里总是冷着脸，但其实她最适合的还是橙色。
那个象征着温暖的颜色。
要是可以的话，他还想亲眼看看她穿上这件和服，亲眼看一看她最后叫他名字时的样子。
翌日。
五条若丸比预订的时间提早一些抵达贵船神社，只是当他跨进本殿时，就看见宿傩正细细地用和服袖子替浅川卉擦着脸，动作极其轻柔，俨然就是在对待自己最深爱的爱人。
谁能想到堂堂的诅咒之王竟然也会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而且一看就知道宿傩一直都守在浅川卉的身边。
五条若丸抓着手里的新和服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宿傩和浅川卉身体的互动，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宿傩对浅川卉的感情，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骗人的。
"来了？"
宿傩的余光瞥见在门口傻愣着的五条若丸，心里暗自冷哼一声，庆幸自己来得早，不然得被五条若丸这家伙给抢先一步也说不定。
五条若丸收回神，将和服在浅川卉的耳朵一侧叠好放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你的手指砍下来后，其中十九根得放在贵船神社各处，形成结界保护这里。剩下的一根就放在浅川手上吧。"
他也不知道宿傩形成的结界能撑多久，或许会有诅咒被他的力量所吸引过来把他的手指抢走，又或许根本没人会在意这里，等他们两人死后，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宿傩去布下结界，五条若丸手里攥着他的一根手指等待时机的到来。等四周的结界一形成，五条若丸才将手中的手指放入浅川卉的手中，和服轻轻盖在她的身上，鲜艳的橙色将她的皮肤衬得越发地白。
他已经能想象到她醒来穿上它的样子了，想着她在花海里淡淡地笑着，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该走了。
一旦献祭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等整个仪式发动，浅川卉的身体会被隐去，宿傩的力量足以保证数百年里这里不会再受到任何侵害。而他能做的，也只有靠他自身的咒力，尽可能地替她修复身体。
算是他为她最后做的一件事了。
"浅川，很高兴认识你。"
五条若丸发动术式，咒术源源不断地流入浅川卉的体内，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在他一出生的时候就被五条家的那些老东西控制住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她死了。
母亲对他来说不仅仅是生育他的女人，更是他在身为六眼时唯一一个无差别对待他的人。
她从来不会强迫他去做五条家的家主，也不会在他的身上施加压力，她会温温柔柔地对他笑着，告诉他开心平安就好。
所以他们也一直瞒着他母亲死亡的真相，让他误以为母亲还活着，还被他们控制在手中。直到他在母亲的首饰盒的暗格里找到母亲留下的一纸遗书。
母亲觉得她成为了他在五条家的桎梏，所以自尽了，但是书信的末尾她还是希望五条若丸能够做自己。
不要让五条二字成为他生命的枷锁。
他强装着不知情的样子，变得对五条家更加顺从，听话。
直到他遇到了浅川卉。
和她待一起的时间他才感受到同龄人的快乐，也渐渐的体会到喜欢的感觉。她有时候也会让他觉得母亲还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一样，太温暖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贪婪着她的温暖，只是他们生来注定不同。他为了五条家而活，为了咒术界而活，而浅川卉是为了自己而活。
本殿里，五条若丸的身影慢慢开始消散，他的目光落在一脸恬静的浅川卉身上，笑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弯弯的，就像是天边的月牙一般，依旧好看。
这一次，他终于卸下了五条家的枷锁，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