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观察日志》此间非客

43、第二个任务 宿主她努力

　　谭盈自觉心中想的稳妥，只等何老从礼部下值回府。

　　她将书桌清理好，起身离开书房往后院走。

　　穿过廊道，一阵风吹起额前细软的发丝拂过眼睛，勾出些许痒意，谭盈伸出手用小指把发丝捋开，平日里明秀的双眼此刻显得有些沉静。

　　她在想，她要不要进宫一次，从淑妃那里了解一下前朝后宫中的事。

　　只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决了。如今中宫无主，后宫实际掌权的只怕还是郑太后，她要是让淑妃帮自己在后宫打听先帝妃嫔，单不说别的，万一惊动了太后，淑妃先要倒霉。

　　再有，宫弘那边，她要怎么去提醒他呢。

　　难道直接找他说太后会杀他，让他立即离开京城不成。

　　谭盈嘴角扯了扯，用这种说辞去找宫弘，而且她还不拿出真凭实据，别说宫弘信不信，她自己都觉得扯呼。

　　转念想了想，她行走间的脚步略微顿住又继续，抿了抿唇，觉得宫弘还是留在京城为好。

　　毕竟尊重原剧情来说，宫弘这段时间不宜离京，他还得多待上一会儿去四处结交朋友，为将来做准备。

　　另外海公公那里——

　　作为太后宫中大太监，他身上有两个特征。第一是他是绝对的太后心腹，第二是他上了一定的年纪。
　　不过也对，若不是跟着太后很有些年头，他怎么也混不上心腹一说。

　　那么从海公公出宫遇见宫弘会对他不利这点来推敲，原剧情是并没有发生此事件。
　　以原剧情中宫弘在京城呆上快半年之久的情形下，他不大可能在内城一圈没碰上过其他皇宫人士。去宫外采购的宫女太监不是没有，偶尔也会有拿着宫牌的宫人奉自家主子的令往外办差。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海公公应该是属于个例才对。按他所具备的特征去延伸，宫弘此人应是牵动着一桩陈年旧事，同理只要宫弘没在路上碰见宫里头上了年纪知晓大多秘闻的宫女太监就基本不会出事，能挺到他离京的那段剧情。

　　呃……这样的话，那就不管他了。
　　她只要着重关注宫里的人，准确来说是关注太后身边的心腹不就好了。

　　谭盈心里带着点轻松地想到，反正近来她和宫弘确实是遇见的次数较多，都快要相互看腻了。

　　慈宁宫里的宫人想来出宫的次数不会多，她还能省些心力。

　　可是再转回来想，海公公是太后跟前的大太监，太后是让他去办什么事呢？用他着办则代表此事不宜惊动人，只能要让心腹去处理，越少人知道越好。
　　同时海公公今日忽然出现在宫外，应该是由一起突发事件引起造成的，也就正对上她之前猜测剧情运行中产生的偏差。

　　本来不该发生的，偏偏却发生了。

　　谭盈回身看了一眼，庭院内栽种的花木被风吹的凌乱，有婆子拿着扫帚清扫地面上的残枝落叶。

　　她忽有所感的抬头向上，天明却云重，苍茫一片，见不到合该纯澈的青空如洗。

　　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指微动，倏而毋自好笑的移回视线，她瞎感叹什么呢。

　　心神一定，抬步走进自己屋中。她还是哪天去淑妃那里打探一下最近宫里有没有出什么事才是正经。
　　海公公出宫必有其因，她不用细问，只要问问宫里近来有没有突然出现什么异动就行，这种事淑妃肯定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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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长时间发酵，今年雪情至灾一事总算是彻底捅到朝堂之上。

　　瞒不住了，各州长官已无力粉饰太平！

　　辽州平州位处西北，灾情最为严重，南边几处州郡也没好上多少，只江州和徐州勉勉强强。

　　田地里的泥土被冻住，春耕延误，百姓家中存有的余粮不多，遑论还要交粮税、租子，多的是为了口粮卖身为一家奴仆。

　　可农田没法耕种，大户府中也不需要多买些人回去使唤，不仅耗钱还耗粮。官府中的预备粮仓等同虚设，早就被一层层贪墨了去，根本发不下粮食去救济。

　　灾民越来越多，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吃一切眼睛能看见的东西，观音土、雪水、树皮树根…

　　不知是谁提出京城皇宫里的皇帝一定能救他们，让他们吃饱不挨饿，一大群人集结着欲往北上去京城。

　　各地官员自然不愿灾民跑出州郡，当即调动守军镇压百姓，一时四处血流成河。可总有疏忽被人逃出去的，兼之官府之后也后继无力，灾民逐渐突破了封锁，各州府陷入了混乱之中。

　　再往西去看。
　　辽州，一州之地是大启十几处州府中面积最小的，但其地理位置与爀爀族相接，向来是抵御外族的重要防线。

　　爀爀一族今年同样受雪灾影响，他们游牧民族不需要耕种但需要草地放牛羊，需要有足够的资源挨过寒冬。

　　在先帝时期，钟老将军曾领兵作战一举打破爀爀族侵犯启朝的野望。

　　到了本朝，与爀爀族经历三战。前两回依旧是钟将军为大将军统兵作战，过后他就被宣召回京，皇帝另派人统领西北军。
　　最后一场交战是以将军吴鹏涛为帅，另有兵部官员郑高轩作为监军。然而这场战役打的极烂，原本是能靠这一场彻底将爀爀族打残，结果却是启朝损失惨重，被坑掉十二万军队。如果不是当时淑妃她的父亲陆将军力挽狂澜，拼着命切掉对方的主力，结局会更糟糕。当然，极限兑子陆将军也因此丧命。
　　在此之后大启和爀爀族进入停火休战期。

　　眼下正值他们爀爀族是否能熬过冬日甚至是接下去一整年的存亡时刻，他们自是不会坐以待毙，何况几年的休生养息足够回复相当的战力。
　　早在一月中下旬爀爀族就挥师东下，欲图攻下辽州几地，抢杀掳掠。

　　辽州总督前几年才换了一个，不怎么机敏，比不得原来的总督有勇有谋，辽州被爀爀族连下三个县域他才反应过来。

　　他既怕被治罪，身边又有不靠谱的幕僚出主意，于是采纳幕僚的计策封锁消息先联系西北军一同抵御防守，至于被攻占的几地等以后徐徐图之也不迟，也说不准爀爀族抢完后就会离开。

　　可是他未曾预料到爀爀族此番携胜之势一鼓作气在三月初攻破了沧平，把战线推到了辽州腹地，现在局势已经彻底糜烂。

　　辽州守备军中并非无明理之人，西北军中刑游击曾派人加急回京，只是他的文书还没出城门就被总督叫人拦下了，他自己还不清楚这事。不过好在他和淑妃的父亲陆将军原来关系不错，与何老颇有些私交，故而写过一封书信过去，里面提到了一两句爀爀族的事，以何老的智慧，很容易就能想清当下局势。

　　三月下旬，刑游击的书信才辗转至何府中，何老看过信后立刻上奏，朝中此时正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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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盈枯坐一日也没等来何老，夜间困顿就先睡去了。

　　等她第二日起早又被下人告知何老昨晚没有回府，听说是朝中出了大事，昨日直接歇在了礼部。

　　谭盈皱眉苦想，原剧情中前期没有实写辽州的事，她一时只能联想到灾荒，还在心里感慨何老真是心系百姓。

　　可当她知道何老一连三四日下来都不怎么回府，即便回到府里也是形色匆匆，待不了多长时间。一次碰上面后她能看见对方脸上忧愁更甚，连和她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仅是颌首示意就从她身边匆匆掠过。

　　谭盈：？？？
　　她就算再迟钝现在也察觉到朝中除了灾荒外还出了其它大事。

　　她站在屋檐下向院外瞥一眼，没看见郑伯，刚刚还瞧见他在这，本来还想问问他出了什么事。

　　捋了捋垂在胸前的头发，突然觉得心头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谭盈抿着发干的双唇，轻轻“啧”了一声。

　　转头对芳菲说道：“昨日已经叫人往宫中递过牌子，你去让车夫套车，我们现在进宫一趟。”

　　“是。”芳菲屈膝一礼后跑开。

　　大半个时辰后，谭盈领着芳菲进了承欢殿。

　　向淑妃行过礼，谭盈被她拉进寝殿，看她将宫女太监谴退，只留了熙雨芳菲在门口守着。

　　“娘娘……”谭盈刚开口就被淑妃止住话头。

　　“我知盈妹妹你是为何而来。”

　　谭盈看着她，见她摇着头秀眉微蹙，“这几日朝中为着辽州之事争论不休，如今还没商议个章程出来，外公的性子，自是要为此事忙前忙后。”
　　她视线落在谭盈脸上，温和笑了一下，“外公定是忙的不着家，叫盈妹妹担心了。”

　　谭盈听她说先是一愣，随后便明悟。
　　辽州，从地图上来看就是大启最西北边的疆域，不用去想剧情光套上她原世界那些历史上的情节她都能猜到那里会发生什么。先前没有想到只是她对于这种战事还不太敏感，另外脑中没有想过这茬，但一被人点破，她立马就能想通。

　　再之后她的心里只剩下无语。朝中还没有章程！她都不想骂了，只一句，大启活该要完。

　　随口和淑妃再聊上一句朝事，她们就心领神会地转到其他话题，朝中局势再如何糟糕都不是淑妃她一介后妃、谭盈她一名闺中小姐能多谈的。

　　谭盈把着茶盏问道：“近来后宫中可有什么事？”

　　“嗯？”淑妃没懂她这话，以为她问的是自己与严贵妃之间的事，于是捡了些不紧要的小事说了，还让谭盈放宽心，严贵妃空有美貌，论家世心智都不足以成气候。

　　谭盈点头应了声，只当自己问的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之后也没再问其它。

　　临近出宫之际，淑妃照旧让熙雨送她们。

　　谭盈迈着得体的步伐走着，穿过甬道趁着四下无人，她对熙雨笑道：“熙雨姐姐，最近后宫有没有什么趣事啊？”

　　熙雨冲她一笑，“姑娘可是无聊想说几句嘴？”
　　接着又道：“近来皇上忧心前朝，不怎么来后宫，娘娘心思放在小皇子身上，不与严贵妃搭理，底下的宫女太监都安分不少，没闹什么趣事来。”

　　“哦。”谭盈点头，问道：“说来只听熙雨姐姐你说过皇上与严贵妃，太后呢？她是什么样的啊？”
　　语气恍如只是寻常的好奇一般。

　　熙雨听完便是一笑，“太后娘娘不常出慈宁宫，也就逢时节出来参加宴会，看着是个很尊贵慈和的人。”

　　谭盈动动唇角，也笑了下。

　　又听熙雨“呀”了一声，“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御花园西边的秋阑宫，那宫殿里的假山堆塌了，太后娘娘叫人把秋阑宫给封住了，说是不许人过去，要重新修整一遍才行。”
　　“姑娘不提太后娘娘，奴婢可都要忘了这事。”

　　谭盈眨了下眼，缓缓勾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