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二个任务 宿主她思索 ...
-
一回府,谭盈本想先去何老那,穿过庭院正要进去就在廊道上碰上,刚要说话,鼻子一痒先打了个喷嚏出来。
何老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确定无事后神色稍松,挥了挥手,“还不赶紧回屋去。”
“杵在风口也不怕等会病了。”
谭盈吸了吸鼻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那我先回房了。”
回到屋中,泡了个热水澡,弥漫的水汽包围下,鼻腔间的呼吸都好似通顺了一些。
她让芳菲下去休息去了,房里的小丫鬟春分正盯着她喝完一整碗温热的姜汤。
谭盈脸色微白,她果然是脑子进了水才想不到应该自己先搓点治风寒的药丸留着备用,以至于现在还得喝这让她几欲反胃的姜汤。
伸手挥退了端着饭菜进来的夏至,随意咬了几块糕点权当垫垫肚子,她根本没有胃口吃饭,双目放空撑着脑袋靠在桌边梳理目前已知的全部信息。
原剧情正式提及男主出场是二月中下旬,也就是距今大半个月之后才对。但是,她今天就在京城和男主碰上面了,可是这却未必代表宫弘上京的时间线出现问题,说到底,无论剧情是否崩坏,在二月中下旬之前的可以算作是剧情前置的时间线内,男主宫弘他在哪里、做了什么根本没有被提及过。
系统以文字传达给她的信息中当然没有笔墨去描述这期间的内容。
谭盈眯了眯眼。
就连男主他是为了什么来京城都没有提呢。
今天从宫弘口中得来的‘寻人’这个消息,应该是确有其事,那多半就是为的这个原因。倒是他自己提到是几个月前才发现可能有与他相关的人在世上,她估摸着有八成是他找到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流言才对。
“阿嚏——”
感觉身上忽然泛起一阵凉意,谭盈顿时没心思坐在桌边推算,火速钻进已经铺好的床铺里。
春分还以为她要休息,上前替她拉好床幔,雨后天青色的轻纱层层叠叠,朦胧了床榻上人的身形。
谭盈裹紧被子,好半天才觉得身体的温度又暖回来了。
舒了口气,开始和系统沟通。
‘统子,你再把剧情给我传一遍,正常发展的和男主死亡的版本都要,而且只要男主出场前后的那一段。’
【好的!】
难得宿主积极起来,2356表示只要是为了任务,什么都好说。
谭盈闭着眼,集中注意力接收系统传输给她的大段文字,在脑中过滤筛选信息。
……
有了!
啧,如果不是今天的经历,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甚至就算现在注意到都觉得还有些牵强。
掩的太深了。
文字描述中有一段,宫弘前期在京城的外城租房住,一次,他和信阳候府的小侯爷不打不相识,后因脾气相投二人便交为好友,他也时常受小侯爷的邀请去府上做客。
以上内容不算奇怪,怪在后头。
一日,宫弘一如既往受邀至信阳侯府,途中经过昌源米行,发现买米者众多,观察那些人的脸色都是神情急切就怕是买不上一样,他心里奇怪,口中说道:“也不见往日这米行有这般热闹。”
又在心中思索,买米之人观衣着多为平民百姓,神色匆匆,不像是为了一时口粮,到像极了屯粮以防万一。
这些是为了承接之后的有大批灾民涌入京城的剧情点。
除却这点作用,她还察觉到了点别的东西。
已知从宫弘居住的外城方向为起始点,信阳侯府在东北方,昌源米行是在合兴街。如此,以地图来看,能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宫弘走的路线并非是最便捷合适的上横下竖的“L”字形,他反而绕路走成一个类似向左旋转九十度的“Z”字形,而且这般对照来看,恰好是避开了泰宁街的那段路程,也就是如慧酒楼所在的街道。
这么看,宫弘前期是与如慧酒楼或者说田家发生过冲突,只不过没有撞上她的话,宫弘应该是顺利逃脱,又因为他的目的没有达成所以并没有就此离开京城,再之后便是在京郊与那小侯爷不打不相识,为后期他得到信阳侯府一家的助力埋下伏笔。
谭盈喉咙里微微咕囔一声,这样去算,离天下大乱的时间也不远了。
她眨了眨眼,这个可以先不急,到时候上男主的船就行,只护着何老一府足够了,至于宫里头的淑妃和小皇子,用上男主给她的承诺应该能保全。
目前最要紧的反倒是几个月后男主的死劫,文字中仅有的描述是:不知何处来的暗箭一举将人射死。
她想破脑瓜也就推出一点,对方是有备而来,其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宫弘。
所以一定是有必须除掉他的理由。
以仇杀来算的话,不会是田家。
你问原因,当然是她今天直接出面阻止了如慧酒楼继续发难,那个掌柜的要是还有脑子就不会抓住此事不放,因为那样大概率会导致他自己也倒霉的情况,他就是精神上允许条件上也不行。
不过,还有别的更确切的因素。嗯,目前系统主线任务完成度依旧是零没有变化。
那还能有什么必杀他的理由呢?
谭盈闭了闭眼忽然又睁开。
‘统子,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穿越重生者吧?’
【有啊。】
‘!!!’
‘谁!’谭盈心里一惊,不自主地双手握拳,紧紧攥住被褥一角。
【我们不就是穿过来的。】
‘……’
系统你是不是有毒。
谭盈眼皮抽抽,‘我是说除我们之外,穿越的应该不会有,否则应该是趁男主大势未起抱男主大腿才对,会是有多蠢才能搞成中原百年困境、民不聊生的情况,所以本世界土著有没有重生的人?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想要提前除掉男主,甚至你可以把范围集中在皇家。’
【宿主放心,此位面并没有出现这种现象,并没有除我们以外的穿越者,也没有重生者。】
谭盈眯着眼,一手曲起,食指关节抵住眉心。
没有出现规则外的异象,基本能推断是正常事态发展下的关节点有所不同,也就是如树状图一般,一个事件其实能引起多条不同的事态发生。打个比方,原剧情是正常运行造成的第一条事态结果,那么男主死亡应该是出于未知原因下,偏离正确选项联通了第二条事态结果。
“阿嚏——”她又打了个喷嚏。
另外,还有一桩事。
男主宫弘和沈叙,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非亲非故的,能产生何种交集呢?
谭盈吸吸鼻子,该死,鼻子塞住不通气,脑子也开始昏沉了。
算了,不想了,还是改天去沈府试探一下沈叙好了……
………………
谭盈懒洋洋的抱着软被靠在榻上,自那日碰见男主宫弘,她回府后果然病了。
没下得了手给自己扎针,也不好扎针,她先是喝了一天的药把烧退了,又被何老按在府里喝上两天的汤药化痰止咳,现在还有些没精神。
芳菲那小丫头也一样,正在她自己屋里躺着养病,目前是春分代她贴身伺候着。
“小姐,该喝药了。”春分端来一碗虚虚冒着热气的药,温度适宜,已经晾凉不少。
谭盈接过一口气喝下,反正她刚刚把自己的味觉用银针封住了,尝不出苦味来她半点不虚。
把空了的药碗搁下,她对春分说道:“你是说,郑伯他安排那位宫公子住进他朋友家里了。”
“是,管家是这样说的。”
“唔,那处房子是在哪里?”
春分想了想,回道:“像是在乐琪坊。”
“这样啊。”谭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随后重新拿起手边的《庄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无所谓道:“哪天看看去。”
春分一愣,语气纠结,嗫喏着问道:“小姐是说要去看望宫公子,这、这不太好吧?”
谭盈眼神懵逼的看过去,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春分为何会觉得不妥,顿时觉得有些牙疼,啧,她以后想和男主碰头还得先找个正当理由才行。
莫名感觉贴上官家小姐的身份后她是处处受到限制。
“……”她沉默片刻,对着春分轻声道:“救命之恩,我不过是想再亲自感谢宫公子一回罢了。”
然后就见春分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纠结了,其中还有几分微妙,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收起碗福了一礼便出去了。
谭盈:???
这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摇摇头继续看书。
翻了两页,手指放在书页上的动作忽然停住,她的神情有些僵硬。
我去,春分刚刚的表情是以为她对宫弘有意思吧!
英雄救美故而一见生情?!
啧,真让人牙疼。
她把书丢在一边,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