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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二个任务 宿主她心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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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休整上路。
马车里，何老与谭盈此时不复之前那种轻松的心态。
两人相对无言，脸色都称不上好看。
何老明显是带着忠臣对朝廷时局、百姓民生的忧虑，见微知著，仅此一处就可窥见如今天下并不安定已经出现颓势。这条道上虽不是正经官道，前些年也是车辆往来频繁，更别提出事地点距离通州樟城相去不到二十里，现在却有贼子胆敢在此设伏，拦路杀人抢劫，只看他们动手迅速放弃也不拖泥带水就知道这种情况绝不仅是一回两回，也不知道樟城当地的官员为何不管这件事。
他去年自请辞官是看出了皇上对他的态度有点不耐烦，他年龄到了，也不愿继续留在朝堂上讨嫌，而且还会影响到宫里的淑妃娘娘。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不知势态怎能变成这副模样，朝堂中除他以外，也不是没有其他清正的能臣，此次他复官就有那些人帮忙出力。
幽幽叹口气，书信来往交流终究有限，比不得在京中……
谭盈倚在桌边微微垂着脑袋，她没有叹息，但也忧愁，直到现在心底也不平静。今天的事在她眼里算是给了她自己一个严重警示，她委实在这个位面过的太安逸了，导致脑子一度不怎么清醒。
明明她早知道原剧情中讲的是乱世将起王朝更替，却没有很在意，反而一直把系统传输给她的信息当做纸面文字看待。
或许是人生来就有的侥幸心理作祟，谭盈垂眼，鼻尖好像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不自己事到临头一次，不知道能装聋作哑到几时。
古代，有着诗词歌赋，风花雪月，也有权利更迭，战争鲜血啊…
沉闷的氛围终于在到达驿站后被打破。
谭盈当先打开马车门就要下去，见是郑管家的夫人柯氏来扶她心里有点疑惑。
她自己先下了马车，随即伸手给何老借力。
这才问道：“芳菲她人呢？”
他们一行人本着轻车简行的想法，减去雇来保护安全的人，没带多少伺候的下人。单说女性，整队人里包括谭盈在内，就只有她们三人。谭盈与何老一架马车，柯氏与芳菲她们俩另坐一架马车跟在后头。
柯氏年近四十却不显老，长相普通胜在清爽眉宇间还带点英气，闻言回道：“芳菲那丫头被吓住了，还昏着没醒。”
谭盈恍然，她就说芳菲胆子不大，居然也能在那种惊魂时刻稳得住，不喊出声来，感情一早被吓撅过去了。
再看柯氏，脸上只见得有一分憔悴模样，神态倒还安定，和她丈夫一样都是稳重的性子。
晚间。
谭盈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久久未能入眠。
隔壁何老的房间依旧没有传来动静，想来他还在本地哪家官员的府上。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只觉得心脏跳的厉害，有些颓然的闭上眼睛。对于自己此时依旧陷入一种失控无措的惊慌惴惴感，既觉得无力又感到生气。
攥紧了拳头往床上一砸，她果然是吃饱了撑的才和系统签订协议来完成这些见鬼的任务。忽然有些脆弱的眨眨眼，把头撇向一边，她有点想家了。
……其实早该想家了，只是之前好歹能忍住。
2356察觉到宿主现在的心态有点不稳定。
【宿主怎么了？】
‘……’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室内沉沉呼吸后一声低浅长叹。
‘没怎么，睡不着而已。’
【那……宿主要听摇篮曲么？系统库存里有。】
‘……’
谭盈觉得好笑，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心里多少松快了几分。
‘你那里不怎么用得上的技能还真多。’
2356：……
亏它刚刚还苦恼要怎么调节宿主的情绪，结果她居然嘲笑它。
刚想摆出个生气的表情，就听见宿主说，‘好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
隔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谭盈才看见何老。
他像是整晚没睡好，也可能是直接没睡，眼下一片青黑，在苍老的脸上过于明显。
他眉头皱出几道深深的折痕，眼中装着忧虑，余光瞥见谭盈神色也不过稍松，招呼道：“盈丫头，快过来用膳，吃完后你可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等管家采买完合用的物件我们就得赶路离开。”
谭盈走过去坐下，只看他的脸色，她也能猜到昨晚何老与他人的谈话并不理想。饭桌上，一老一少默契的都没说话，一个不开口说，另一个也没开口问。
何老并不觉得该把复杂的朝廷政治告诉一个小姑娘，谭盈也知道眼前的长者不想把他的忧思分给她，希望她能轻轻松松的。
………………
十二月中旬，终于抵达京城。
北方的冬日的确出奇的冷。
谭盈穿着厚厚的棉衣，再披了件厚实的大氅，把自己圆圆的裹成了个球，如是想到。
京城的何府要比江州的气派不少，但也少了几分南边的精致清韵，如果要比较的话，她还是喜欢江州何府。
别的不说，起码人际关系可没京城里这么复杂，也没这么多破事。
才待在这里半个多月，她就腻味不自在极了，甚至生出想跑路的想法。
真的，要不是何老给她养一年，把她能接受吃苦的能力给养没了七七八八。
今日好不容易才出一次晴天，谭盈耐不住冷，坐在庭院里，身下的矮凳被芳菲拿软乎的垫子垫好，怀里揣着个汤婆子，手里还捧着一盏热茶，整个人绵乎乎的靠在桌子上晒太阳。
芳菲看着她猫一样的神情姿态，不由得一笑。
忽的耳边听见有人走进庭院里的月洞门，芳菲看过去，回头小声对谭盈道：“小姐，樊公子来了。”
谭盈借着喝水的动作，用茶杯杯沿掩住她抽搐的嘴角，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按道理外男是不能进别人府上后院的，可这一来樊蕴和是何老的关门弟子，不是旁人；二来，也不知何老他最近抽的哪门子风，突然想起来要为她找个好婆家，然后回到京城看见这个身在翰林还未娶亲的关门弟子，顿时觉得可以撮合一下从中拉拉媒。
拜托，她一个正常的现代姑娘，又不是笃定留在这个位面，就算是留在此方世界，她连现代法律规定的一夫一妻条件下都不想谈恋爱结婚，更不用说在这种一夫一妻多妾合理的世界嫁人了。
“盈姑娘好。”
樊蕴和走近道了声好。
谭盈慢吞吞地放下茶杯，也向他问了声好。
她其实不大愿意和樊蕴和相处，倒不是他人品有问题，何老赞他“爽直磊落”可见一斑，也不是因为他是有意向的来寻她，虽然看的出来他对何老的撮合是愿意的，但是也没有过于侵入她的领域，只偶尔来找她见个面说几句话。
可该如何说呢，樊蕴和长相中等偏上，百分制能有个七十来分，家世一般，他父亲是个小官，本人性格也不错，正常来讲这些条件放一起只做朋友相处也能交流的很好，但是谭盈总觉得这个人虽然不是耿直迂腐的性子，却总给她一种头脑不灵的感觉。
用何老来点评她通读《礼》的评语来说，就是不通透。
嗯，她一个连字才将将认全的渣渣会觉得年龄不到二十四的进士，翰林院的翰林不通透。
可能是梁静茹给她的勇气吧。
两人随意聊了些没营养的废话，樊蕴和就告辞离开了。
“小姐是不是不喜欢樊公子？”
芳菲犹豫着问道。
到了冬天不仅手足迟钝，就连脑子转的都要比平常迟缓，静默了好几息，谭盈才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回道：“很明显么？”
“奴婢看您与樊公子交谈时总会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等他离开后才放松下去。”
谭盈：……她见外人都这样。
人前总不能失礼，人后无所谓。这完全是在现代养来的习惯，要出门就人模人样的，不出门瘫在家里就人模狗样，熟悉的人面前可以放飞自我，怎么邋遢都不过分。
斟酌一下用词，“没有不喜欢他，但也确实不喜欢他。”
看芳菲一脸不解的表情，谭盈轻轻一笑没再解释。
……
前院书房。
樊蕴和一进门，何老对他一笑，用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
樊蕴和也笑着向老师问了声好，这才坐下。
“都是年轻人怎么不多聊两句。”何老捋着胡须，很是慈眉善目的一个老人。
有小厮进来上茶，樊蕴和顺手接过，笑着摇头，“我看盈姑娘似乎不愿与我多聊的样子，就过来这里。”
何老哈哈大笑，“女儿家的脸皮薄些实属正常，不过老夫虽有意却也不强求，你们顺其自然便是。”
“若不能成也无妨，能成自然最好，你也不要觉得她一介孤女身份不够，老夫可是实打实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孙女来看，宫里的淑妃娘娘也很喜欢她这个妹妹。”
话都到这个份上，樊蕴和只能点头称是。虽说他半点没察觉到谭盈有所谓的脸皮薄害羞的情绪，同样她也没有自觉身份上的不足，反而整个人落落大方，不然他也不会默认何老的牵线，只是人家姑娘对他根本无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