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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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两声，干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每一个干部上任都无法避免地要重新装修办公室，因为要抹去前任的痕迹，森鸥外也不例外。他从一堆快递箱子里把自己挖出来，随手用手顺了顺乱糟糟的头发，再打开门。
“是观月啊。”门外的人还是大半夜不睡的盟友，“有事？先进来吧。”
观月“嗯”了一声，门里都是乱七八糟的箱子堆叠，他在干部办公室里找不到可以坐下的地方，只好站着。他站得很直，在窗外月色的映照下如同一棵青松。
“先恭喜森先生当上干部了。”
GSS一剿灭，首领就依约定将森鸥外提拔为干部，虽然森鸥外看上去什么也没干，只是把太宰治和他丢出去就美滋滋地坐享成果，但是谁叫历史要求是森鸥外上位呢，别说任务完成——就算没完成真人也要找借口把他抬到干部的位置。
宣布森鸥外成为干部的那刻，真人的主线任务【让老首领病逝，扶持森鸥外上位】的任务进度也从45%跳到了70%。70%诶，还差一步就到结尾了。
“能当上干部还是多亏了观月君和太宰君，我这个不中用的医生也只能在后方努努力了，未来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啊。”森鸥外脸上挂着标准模板的社畜微笑，薅了薅自己的头发。
清醒一点森鸥外，你才三十多岁啊怎么就不是年轻人了！你有没有在雇佣未成年人的自觉啊！
真人偷偷腹诽，而且森鸥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他收拢了藤田干部的残党还安抚了兰堂准干部，没让后者挑事跳出来说GSS其实是我干掉的，而且听说他还拉拢了另一个准干部尾崎红叶小姐，在巩固权力这一块还是有所建树的好吧，其他干部都表示这人不好惹，没来找他的麻烦啊。
看在森鸥外没有真的在摸鱼的份上，真人对森鸥外的态度好了一些，他维持着冷冷清清的表情，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我想见见中原。”
“可以啊，”森鸥外嘴上答应得很快，一看就是太宰治没告诉他荒霸吐异能体的事情，否则森鸥外就会将中原中也当成一块烫手的山芋丢弃，“可是中原君毕竟是重伤首领大人的凶手，现在让他露面会给我惹麻烦的呢。”
真人皱了皱眉。
见他神色不虞，森鸥外立马转变了口风，“不过观月君你不要太过担心中原君了，我也并没有阻拦你们见面的意思，只是让你们见面的风险太大。”他意有所指，“如果行动顺利的话，我现在的干部位置就是你的了，到时候身为干部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盟约哪有效忠来的靠谱，只要我当上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当我的下属，我就把你提到干部的位置还让你见中原中也。
森鸥外想得多美好啊，他当上首领的那刻真人早就想办法跑路了，留下来根本就是一句话，
做梦去吧，森鸥外！
但是宣誓效忠还是没问题的，真人状似思考地等了一会，在森鸥外耐心消退前单膝跪地。
就好像是欧洲骑士向君主宣誓时的礼仪。
他将右手放在心口，向森鸥外展露他的忠诚：“BOSS，如您所愿，现在的老首领很快就会迎来他的死亡，您期待的未来并不遥远。”
“只有由我们编织的，才是永恒不变的命运。”
*
“观月，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中原中也从安全屋里被真人拎出来的时候还很茫然，“我现在在外露面不太好吧，要是被港口Mafia发现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不用担心太多，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有无关人员靠近，而且接下来要见的人对你会很重要的。”
真人停下来，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相信我，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森鸥外在真人向他表忠心的后便如约将中原中也的地址交了出来，借助黑夜的掩护，真人带着中原中也从安全屋延小路来到横滨郊外。郊外一片荒芜，只有幽静的丛林伴着蝉鸣，丛生的树木将月光都遮蔽，哪会有港口Mafia的人靠近。
“相信你什么？你不会把我卖了吧……”中原中也小声嘟囔，跟上身前又开始急速向前行走的真人，他的声音也随步伐大了起来，“等等啊，你还没告诉我要去见谁呢！”
他的抱怨在静谧的枝桠中回响，中原中也本来没指望真人回答他，但是一个声音却突兀地响起。
“晚上好，观月医生。”
打过招呼后，略感耳熟的声音又将目标转向中原中也：“还有你，中也，我的弟弟。”
弟弟？！
中原中也：“！”
他迅速抬起头，看见一张曾用亚空间将他困住还把他丢进地牢的仇人面孔，耳边还有观月的应和：“晚上好，兰堂准干部，按照约定，我将中也带来见你了。”
“怎么回事！什么约定，什么弟弟！观月你给我解释清楚！”中原中也表示受到惊吓，一瞬间巨大的信息量让他脑子都要宕机，他本能地抓住身边真人的手，用恶狠狠的表情强行要一个解释。
解释就是镭钵街爆炸和荒霸吐异能实验体。
“说明的机会就让给我吧。”堂拉开中也的手，将八年前的事详尽地全部告诉了他。
中原中也一脸懵逼。
什么中原中也是兰堂用彩画集从荒霸吐里抓取出来的人格所以是他的弟弟，什么失去意识暴走的他和兰堂打起来才导致的镭钵街爆炸，什么在爆炸后他们两人双双失忆从此兄弟两人相逢不相识……
啊啊啊啊这都什么情况啊！
中原中也确实没有八年前的记忆，记忆的开端便是他独自一人徘徊在一片废墟的镭钵街坑底，而后被羊捡走。他不是没想过找回记忆和身世，只是羊的孩子忙着活下去就已经很难了，为了照顾羊他很难腾出时间精力去做这件事。
他想知道过去没错，但是他不知道过去这么魔幻啊！什么实验体什么荒霸吐什么人格编写……这都是什么鬼啊！
他觉得兰堂说的话都是在唬人，但是有理有据还有实验报告当作证据，各种细节都能对应得上，中原中也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偏向兰堂了。
兄弟重逢本该是一个感人的戏码，但奈何其中一人的理智持续掉线。
张牙舞爪的丛林阴影中，中原中也呆呆站着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像，他的思维陷入头脑风暴，连真人悄悄在他耳边说“想开点，现实就是比小说魔幻”的句子都没听见。
算了，让他的脑子花时间处理一下信息吧。
真人没再搭理掉线的中原中也，转而开始关注兰堂的记忆恢复程度。他走到盯着中原中也一脸慈爱的兰堂身边，问道：“中原的反应都这么大，你呢？你的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让我来帮你检查一下？”
“谢谢您的好意。”兰堂矜持道，“虽然还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会让中也暴走，但大部分记忆还是找回了的。我想我来到横滨，就是为了取走中也身上的人形异能体结晶。”
“我是一名超越者，我的祖国能派超越者来执行异能结晶的任务，想必荒霸吐的异能结晶对我的祖国来说至关重要，只可惜我依然还是失败了。”而且还不清楚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记忆没有完全恢复的原因是刺激还不够深？”真人试探道，“你把中原当作自己的弟弟，总得想起来导致中原失控的原因是什么吧，要不然你们以后该如何相处，说不定哪天再次出错又会让暴走失忆的戏码重演一次。”
“我也正有此意。”兰堂有些苦恼，“可是我没有线索。”
骤然恢复记忆让兰堂始料未及，他寻思着既然能从GSS内部找到实验报告，那说不定横滨其他势力也会有线索，他可以把其他组织都犁一遍，只是分析情报和揍人都需要时间——
“我有。”
兰堂的思考被打断，他看着真人从系统道具栏里缓缓地抽出那份偷偷藏起来的镭钵街爆炸灾后评估报告，面无表情道：“我有线索。”
“这份报告是当年荒霸吐实验室为了重建而向GSS申请注资时交上的文件，GSS批复了，这说明当年的实验还在继续。没有了中也，实验室里也能研究出中也二号机，说不定兰堂先生您还不止一个弟弟。”
真人将报告塞进兰堂手里：“您想恢复所有的记忆，也可以去实验室里走一圈，相似的环境有很大概率会刺激您的记忆。而且，阿蒂尔·兰波先生，您本身就不喜欢这种制造人工异能体的实验吧。”
兰堂握住报告，他的手在轻轻颤抖，他的脸却挂着笑容：“是的，这种实验室有一个我会摧毁一个。”
这边两人的动静终于唤醒了宕机的中原中也，真人看向他，赭发蓝眼的重力使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恢复了常态，他光速消化了身世和过去，再抬眼间又是如常的肆意和朝气。
他听见了真人和兰堂的对话，自告奋勇：“我也要一起！”
“毕竟是创造出你的实验室，即使在里面可能会遇到针对你的陷阱，你也要去吗？”
“那当然。”
真人冲中原中也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那顺便告诉你，白濑应该现在也呆在这个实验室里。”
中原中也：“？？？”
赭发重力使咬牙切齿，就差没上来摇摇真人的肩膀了，今天一天观月医生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少个“好”消息啊！
真人也没说谎嘛，白濑被GSS带走后又神秘失踪，联想到GSS一直在暗中资助实验室，而白濑又是一个和荒霸吐实验体共同生活了八年的人，实验室有极大概率从GSS手上带走白濑啊！
中原中也冲真人嚷嚷：“再有这种消息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让我心里有个底啊！”
“我知道了。”
真人比出下次一定的手势，但鬼知道还真的有没有下一次，说不定今天就是横滨任务的最后了。
这边两人在吐槽，另一边的兰堂却不再甘于等待，这位异域的美人抓住真人的手，低声催促：“那现在的荒霸吐实验室在哪？”
真人笑了笑。
他回答道：“就在你脚下。”
作者有话说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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