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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投胎 下界后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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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雨幕笼罩下的大地一片苍茫,我的魂魄自天堂飘荡而下,想想未卜的前途,我不知道将要迎接我的是一个怎么样的世道,但冷雨告诉我我的大脑很清晰,不管将要面对什么,我都会让这个社会走向博爱,走向大同。
越迫近地面我就越觉得有一股力量从地面上突起,我分辨了一下,那是冲天的怨气,中间还夹杂着厉鬼的尖叫和豺狼的狞笑,这将是怎么一个世界啊。
经过广西金田村上空,身边飘过一片碎纸,那纸在狂风中肆意飞舞,莫非是民间的状纸?我飘过去伸手将那纸拿住,纸在雨中已有些墨迹洇湿,我借着闪电仔细辨认,字写的铁画银钩,很是遒劲有力,满纸怨气又透着干天的豪气:
发奋的是我
上榜的为谁
凭什定错对
生而犬项马背
注定被人催
数载追求功名路
一把辛酸泪
作孽的有功
杀人的无罪
何处论是非
而今我为阎罗
怒把判笔挥
含笑贪上风尘路
甘做长毛贼
旁边几个大字:洪秀全,真是个好一个怒把判笔挥,这里的人们终于觉醒了,终于自己开始掌握自己的命运了。早就洪秀全,屡试不中,看透了这个世道,揭杆金田,呼啸乡众,走上了反叛的道路,没想到这反诗让我得到了。读着这诗,心有戚戚,敬佩之情油然升起,暗自里发誓,将来一定要做:洪秀全第二。
天界千里眼曾替我侦察,说在这天广东香山县有家孙姓家里要生产,给了我详细信息。他建议最好去那里投胎,这时天将发白,我不敢耽搁,赶忙去翠亨村而去。
我即将临世的这个家还算可以,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这个家的经济状况算可以了,家中主人叫孙小成,我有个哥哥唤做一个目字,想到以后要跟这几个人相依为命,总有说不出的感觉。
雷公电母也准备就绪,我赶紧进到那女人腹中。
过了一会,我觉得很憋的慌不能喘气,有个人把我抱起冲我的屁股拍了两下,我情不自禁哇地哭出声来。
在昏黄的油灯下,我看到了两张慈祥的脸,还有一个敦实可爱的男孩,他们都在冲我笑,外面狂风夹着暴雨,我在这个破旧的小屋里,感觉很温暖。
亲情一下子笼罩了我。
这就是我的人间,我的爹,娘,还有哥哥。
想到这里,我很快哭了。久违的感动让我无法自持。
四:遇故人喜从中来 论新生仇怨又添
崭新的童年生活开始了,我缓慢地成长着,有时候望着深邃的夜空就想如果能象天宫中一般计时该多好,一天=一年,我早该长大成人,能施展我的抱负了,可是又想,这也许就是人间吸引我的所在,漫长的日子慢慢走过,苦辣酸甜细细品咂,人生的滋味就全在里面了。
当然每每此时,我便会想起天宫中郁郁的玉皇大帝,年年都在面对讨厌的众仙,有了好词句无人喝彩,无人共赏,只能自己推敲。他的水平又该下降到以前了,给嫦娥写的情诗肯定又恢复到为你苦为你累为你哗哗掉眼泪,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咣咣撞大墙的档次了,真是可怜他一片丹心向阳开,六神无主瞎忙活了。还有同样寂寞的嫦娥仙子,身边虽然有个砍桂树的吴刚,可那档次还不如六神无主的玉皇大帝,真是难为她待在那个寒冷的地方,我想最不能让她容忍的是人间卿卿我我的情侣每晚在她的眼皮下约会缠绵却浑然不知她的感受。
咳,苦命的一对,谁说天下最苦是黄连,我看最苦莫过于情种了。
也不知道我的毛毛下界来没有,她会忘记我跟她的中国之约吗?
时光荏苒,我从能下地乱跑开始,就没有闲的时候,经常跟我哥哥放牛,他养了好多牛,我想以后这些牛能卖好多钱,对我以后肯定有用。
还有我们村有个叫陈尧咨的人,他被封为忠肃公,人都叫他神射手,经常在自己后院射。
这天,我又跑去看他射箭,人很多,今天他很有状态,十中八九。
这时从大路上走来一个老头,长的: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挑着油篓,还有一漏斗,身后跟着一个小猴,那猴脚还有点问题,一跛一跛的,脚趾间有些溃烂,可能是脚气,我心说,怎么猴子也长脚气呢。
老头放下担子也看陈射箭,见其发式十中八九,只是点头笑了一下,康公瞟见了,上去唱了个诺,说:“老哥们,你到底是卖炭翁,还是卖油翁啊,长的跟卖炭翁似的,怎么背个油篓?”
老头嘿嘿一乐:“兄弟真好眼里,老朽唐朝是个卖炭的,幸好被白乐天看着,为我写了传记,说我两鬓苍苍是指黑,满面尘灰烟火色,这才得以名垂青史,往后到了宋朝,我成了卖油的,在河北南皮遇到欧阳修,送给我一只猴子,特意嘱咐让我找到你,来给你献个绝活。”他说的时候手不停抚摸着那只小猴。
忠肃公一惊:“什么绝活?难道你也懂射箭吗,难道我射的不够好吗?”
老头摇摇头,拍了拍那猴,那猴子相当乖巧,将一个油壶放到地上,壶最很小,又拿个勺子,舀了一勺油出来。这时,老头对着大伙说话了:“各位乡亲父老,老少爷们,初登贵宝地,图的就是一个风云际会,大家多多关照,有道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刘三不过一亭长,谁能想到垓下击败楚霸王,开汉家几百年江山,刘玄德织履小儿,你怎知不能三分天下,割据西川,说你射箭射的好,没准再过百年,又会出现手枪,老朽不才,今天借此猴在此献丑,您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
我心想:这老丫挺的,懂的还真多,连手枪都能预见出来,倒要看看你耍什么东东。
老丫又说了:“咱光说不练假把式,光连不说傻把式,要是你看着过瘾,就给个铜板,赏口饭吃,我们一天吃一个铜子,你多扬贵手,也不枉我人猴二位给你表演。您上眼!!”
这老家伙把手放到嘴里,打了个呼哨。再见那猴不知从哪儿变出个铜钱,将铜钱放在油壶口上,将那勺油冲钱眼倒下,诸位,那钱眼能有多大,一勺油倒尽,却不见钱上有丝毫油迹。
众人看在眼里,一片啧啧赞叹,哗哗地往地上扔铜钱,那猴倒也乖巧,不知又从哪儿变出个笸箩,弯腰拾那些铜钱。
陈公目瞪口呆,半天回过味来,竖起大拇指:“你们真他妈太有才了,牛屁股挂风铃,那是相当牛比啊”
顷刻间人群散去,我却没走,我总觉得这猴很奇怪,我有直觉,这猴肯定不是凡间之物,思量间那猴走到我的跟前,他俯身拾我脚下的那个铜钱。忽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在天宫听到过的.
“请问,小子贵姓?”
好似晴天霹雳,小子?!谁还叫过我小子?我看着眼前这只猴子,是它发出的声音吗?不是它是谁,老头和陈公在那边惺惺相惜呢,这猴子会江湖上失传很久传音入密。一瞬间,我全明白了,就是它,那只猢狲,那只给我出上联的猢狲。它怎么也下界来了呢。
想到这,我激动万分,虽然不和,但毕竟看见亲人一般。
我也赶紧使出传音入密的绝学,跟它交谈。
“大圣,别来无恙,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莫非还怀疑我不用你的姓氏前来侦察,如果真的那样,你也太不讲究了,真是让我看扁了你,亏你还500年的道行,简直卑鄙。”
“哎哟,”它说,“你可别误会,我老孙再糊涂也不能做那种事,其实当时在天宫纯属气话,你可别介意。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看看老兄。”
“您客气,我哪敢跟您妄称兄弟呀。”我含沙射影,“你怎么投胎还是个猴子,就不能换个物种啊,真不嫌烦,猴子你还没做够啊?”
“一言难尽,”看来它现在也不横了,“你那天从天宫走之后,我本想你一走,玉皇大帝那个傀儡无指望了,就撺掇我的八戒二弟追嫦娥,哪儿成想,那女人还是个贞节烈女,一心要跟那玉皇大帝,还在天宫奏我一本,说我非礼它,这样我就被扁下界,说罚我先做5年猴,才能成人。”
“自作孽,不可活,你活该。那你做人以后打算如何?”
“我想了,怎么得做点贡献呀,我现在河北南皮,以后在那边投胎做人后,首先考取功名,然后劝学维新,把西方的一些先进的东西引进过来,我准备在汉阳造个铁厂,把我的金箍棒和二弟的九齿钉耙好好打造一下。你呢,你准备以后怎么办?”
“我呀,可比你志向大多了,我要把这个社会翻个个,不在有压迫,不再有不平等,我一定要把现在的大清推翻,建立共和国,我的理想初步定位三民主义。你这个也是我以后要打倒的对象。”
“哎哟,小子,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你现在狂啦,别忘了,你可是过我这关才下界来为人的,做人不要太绝了,连我也打倒,你不是信口雌黄吧,怎么说我也比你大吧。”
“呸,你这猢狲,还敢在我面前撒野,现在是在人间,不是在天上你能为所欲为了,”
“好好好,世道人心那,你真是长了志气,我也不跟你争,我就是看着你怎么就三民主义了。再有,奉劝你一句,别落在我手里啊。”
“天下之大,我为什么偏要往你手里撞?你还是小心你的命吧,看我哪天给你革了?”
“后会有期吧,等到天堂见了再说吧。”
“来到人间,孙某就没想过要回去。”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再说下去,我估计就打起来了,现在在那两个人看来,我正和这个猴子闹着玩呢,打起来就太让人奇怪了。
沉默了一会。
“难道你也不关心你的毛毛?”猴子问
“她怎么了?”我一惊。
“你那皇兄已经把她给你送下来了,听说在上海,数她投的那家好了,她爹宋光俨是出了名的大资本家。
“哦,那就好了,真是害怕她吃苦,这样我就放心了。”
遇到这个猴子让我心情够糟,听到毛毛的消息让我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