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抢救 ...
-
“咻”
一辆车型高大的黑色奔驰巴博斯迎着滂沱大雨如利剑出鞘在雨幕穿行。
“关哥，这一单做下来，我们两三个月的饭钱有着落了。”
“只是饭钱，还要多接“咻......”几单。”
稳坐驾驶座的男人黑发寸头，浓黑的剑眉如峰，眼眸漆黑深邃如夜猎的狼一般，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副驾上的男人与之相比就显得青涩年轻稚嫩，一头毛茸茸的黑发，娃娃脸长挂酒窝，很讨喜。
“关哥，那下次还要接外市的单吗？”
“看情况。”
“唉，关哥，像这样改装车的大单子在我们本市也是很少见。”
“关哥，你说以后...”
“安静，李明。”
一道低沉的嗓音截住娃娃脸男人将要说出的话头。
李明赶忙手做扯拉链状示意自己闭上嘴巴，偶尔瞥向驾驶座的关山。
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终于停止。
关山脸色沉郁，雨夜开长途车的疲惫感逐渐上升，同时忍了李明一路喋喋不休的唠叨。
车内宽敞的空间终于恢复寂静。
李明无聊至极，吊儿郎当地撑着下巴往窗外看，路上就只有他们这一辆车行驶。
没消停几分钟，耳边又传来李明的高声惊呼。
“关哥，关哥，前面好像出事了。”李明登时站直身子朝前倾，手指颤抖直指前方，“关哥，你快看，前面出车祸了！”
关山剑眉紧蹙，眼神锐利地注视前方。
那是一辆白色大众撞在路边护栏，车灯仍亮，主驾和副驾驶门都是敞开。
“咕噜...”李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的提议，“关哥，要不，要不我们过去看一眼，万一有人困在里面...”
“它车门是打开的，里面可能是空的，而且就算有人，应该被之前路过的车及时救走了。”
“哦哦。”
李明清楚关山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听到这话也不奇怪。
关山淡定自若继续开车，就这两车相并之际，他漫不经心瞟一眼那辆白车。
“吱...”
就在奔驰刚驶过大众，尖锐的刹车声在李明耳边乍然响起，他全身寒毛炸起，然后感觉到车子在倒退。
李明一头雾水：“关哥。”
“咔哒”
“下车。”
关山把车停在大众前面，拿起座椅旁的雨伞径直下车，往后走。
雷声轰隆隆作响，大雨激打路面，溅起一连串雨水珠打湿鞋面。
“关哥，怎么了？”李明的声音夹杂在雨声中，他撑着伞紧跟在关山身后。
关山一下车就闻见空气中有信息素与血.腥交织的味道，是alpha的信息素。他往后颈伸手，一把撕拉开抑制贴，缓慢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顶级alpha的信息素迅速在周围散开。
强横，倾倒性压制。
李明无知无觉站在一旁，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味道，也感受不到来自信息素的压制。
只是看见关山神情凝重，他也不由自主地提心吊胆，慌慌张张环顾四周。
关山站在大众车门边，映入眼帘的是车内斑斑血.迹，主副驾座椅，中控台，手刹都沾上血.色，方向盘的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关山垂眸窥见副驾门边有两个红色手掌印迹，座椅下也有相应的红色血.水一点点滴落，与路面的雨水混杂在一起。
人受重伤，没走远。
关山上前几步，看清后视镜和引擎盖各有手掌印，他断定伤者沿车头的方向离开。
“李明，沿这个方向四处找，有没有受伤的人。”
“啊！这下着大雨，天乌漆嘛黑的，人能去哪。”
“快找。受重伤，走不远，注意安全。”
“噢噢，行行行。”
李明连声答应，双手撑伞逆着狂风大雨搜寻。
关山单手撑伞，鼻尖耸动，凭借雨中与自己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沿路找寻。
“李明，我找到人了。”
几米远的距离，关山就看见一个体型纤瘦的男人屈身倒地。
关山大步上前，半扶起这个明显受重伤的男人，男人身上的衬衣被地上的雨水彻底湿透，面容被额头流出的血.水覆盖，只见下颌冷白的肤色。
关山丢下手中的伞，拦腰抱起人，快步流星向奔驰走去。
“关哥，人咋样了。”李明匆忙捡起地上的雨伞。
关山打开后座车，单脚迈进车，把受伤的男人扶靠在后座靠背，转头对车外的李明交代：“你坐在他旁边照看他。”
李明点点头：“诶诶，关哥，你放心。”
关山侧身长腿一跨，回到驾驶座，没等李明坐稳就发动车子。
“关哥，他额头流了好多的血。”
“后座底下有急救箱。”关山看了眼后视镜叮嘱：“你看急救箱里有什么东西用得上，把能用的都用了。”
车子不断加速，陷入昏迷的男人身体难以扶稳，李明手扣在他的脖子后面想要让他平躺在后座。
李明收回手看见手心濡湿，全是血，男人失力，长颈向前一折，露出腺体。
“我靠。”
“关哥，他腺体咋一直在流血。”
李明连忙打开急救箱，拆开绷带和纱布覆在受伤的腺体和额头，然后慢慢擦拭男人脸上大片的血.迹。
关山透过后视镜看见男人的脸逐渐变得干净，五官妖艳精致，失血过多导致面若金纸，唇色如蜡。
气若游丝。
*
“医生，医生，救人啊！”李明紧跟关山脚步，扯着嗓子大喊医生。
关山抱着怀里的男人一路疾跑，直到医生护士推来担架床，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人平放上去。
“怎么回事，失血这么严重。”
“他出车祸加上腺体受伤。”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停在这，不能跟进去。”
男人就这样悄然无声地被推进抢救室。
“关哥，我去趟洗手间洗手。”李明双手都是血，“你的衣服弄脏了，要不你也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关山低头看了眼手肘皮肤以及胸口衣服被血色晕染，不以为然地摇头：“你去吧，我在这等会儿。”
李明点点头：“好，关哥，那我去了。”
李明前脚刚走，下一秒手术室门从里面打开，一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这位先生，里面的病人伤得非常重，现在需要家属签这份手术告知书。”医生身穿防护服，递过来几张纸，“更糟糕的是他腺体严重受损，您是那位病人的家属吗？”
“嗯。”
关山简单翻看这几张纸，快速拿起笔签字。
“这是病人身上携带的物品。”
医生递过钱包，随即折返进手术室。
关山坐在边上的长椅，长腿微曲，低头翻开钱包，夹层有几张纸币，银行卡以及一张身份证。
关山抽.出其中的身份证，照片上的男人长相妖冶，剑眉凛冽眸若桃花，一对卧蚕饱满，高挺的鼻梁下唇珠饱满微抿，唇角微微上扬。
骨相与皮相兼具。
难得的美人相。
云殊，S级alpha。
关山指尖拂过身份证上的名字和等级。
长得却像个omega。
*
“这位病人是S级的alpha，腺体被利器所划伤，腺体受伤没得到及时救治的同时经历车祸。他的头部和内脏也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
“现在能否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如果三天之内不能苏醒，他将会变成植物人。”
“你们家属先去缴费。”
主治医生认真严肃的交代事项。
“关哥，咋办。我们不是他的家属啊！”
李明顿时手足无措，“要不我们报警吧！让警察去找他的家人。”
关山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递过他：“先去缴费。”
“行，我这就去。”李明接过卡去缴费。
关山双手插兜，透过观察玻璃望向病房里的云殊，浑身插.满管子，呼吸机和监护仪器有序工作。
因为云殊是alpha，所以他一出手术室就被转入专属病房，里面的所有设施都是针对alpha患者。
为了防止alpha信息素失控而伤及无辜。
医院的病人和家属神不思属，步伐匆匆地走过关山身旁。
“嘶，这单白干了。这医院费用咋就这么贵！！”
李明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带着一脸肉痛色回来，娃娃脸秒变苦瓜脸。
“关哥，我们好不容易完成的大肥单，就这样打水漂。”
到嘴的鸭肉都能飞走。
关山接过缴费单，上面赫然标注此次费用一百二十万元整，而后默不作声地折起放好：“没事，以后还会有更多肥单。”
“他咋伤成这样，又是被划伤腺体，又是车祸。”李明偷瞄一眼病房里的云殊，“他该不会是惹上什么仇家吧？！”
“不清楚，等他醒了再说。”关山满脸疲倦，用手使劲上下搓脸。
连开几个小时的夜车，中途又遇到这样的事，像被鞭子狠抽的陀螺不停转动。
强撑精神守了近一个小时，李明头一个耐不住，直接躺在长椅上睡觉。
长椅对于一米九的关山来说太短，他只能坐靠在长椅，头向后仰抵在墙面合上眼休憩。
“嘀嘀嘀...”
走廊静悄悄，只剩病房里传来的一阵阵仪器运作声。
云殊平静的躺在病床上，呼吸面罩偶尔附着水雾，象征他还活着。
一呼一吸，胸口起伏微不可查。
将近凌晨三点，关山从睡梦中陡然惊醒过来。他按亮手机，瞅一眼时间，用力拍了拍酸麻的双腿，继而站起身走几步，让血液充分流动。
关山蓦然回首，发现云殊的手好像动了一下，走近玻璃往里观察，又不见病床上扎着吊针的手有任何动静。
关山站在原地凝视很久，仍不见丝毫动静。
他也只能坐下来继续休息。
“关哥，关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