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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白挈之乱(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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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这一团黑气,他们愣住了,随后一人出来,他面色冷凝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面色冷然的男人是过去斗场的胜者,更是前城主的护卫,城主跑了,他也被城主放弃了,如今被齐钰的人制服,留在了斗场之中。
之前他和其他的护卫占据了其中一块位置,因他们凶悍的气势,其他人不敢靠近,如今这个男人问出了口,其他人一下就注意到了。
楚薄知道这个男人修为不错,他走近了两步,遗憾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不就是城主赠与你们修行的灵气么,可惜城主并未对你们交心,这灵气里面还有些其他的东西,若你以你最精纯的灵气逼入其中,就能看到这丝黑气了。”
男人不可能一下子信任楚薄,他手中还有一份城主给他的灵气,但他还未用上,他拿了出来,这灵气在一个琉璃瓶之中,男人照着楚薄的方法,用最精纯的灵气逼入这琉璃瓶中,琉璃瓶光华流转,晶莹剔透,很快,一丝淡淡的黑气透过琉璃瓶,暴露在众人眼前。
男人手一抖,他手中的琉璃瓶瞬息落地,那一刹那,琉璃瓶四分五裂,其间的灵气四散而逃,不见了踪影。
男人的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可能!难道这就是我弟弟早死的缘故。”
楚薄从男人口中懊悔的话中听出一份悲戚,他叹息一声道:“天资若要比其他人高的话,更容易被这力量影响,毕竟这是魔族的力量啊。”
魔族的力量,这五个字勾起齐钰的注意,齐钰打量着楚薄,传言他是人亦是魔,非人亦非魔。
楚薄自然察觉到齐钰那实质的目光,但他早就习惯这样的打量了,他并不在意,他只是站在男人面前,他带着一丝安慰道:“你弟弟的死亡我很惋惜,但活着的人更重要啊。”
楚薄他面容太好,且面含春风,不带有一丝危险性,极易让人放松警惕,如今男人正是痛苦不堪的时候,楚薄的话如同这初生的朝阳一样,让男人防守极深的心防裂开了缝隙。
男人抬起头,他眼角有些红,但一向强势的他不愿在众人面前落泪,他听出楚薄口中那匿影藏形的希望,他带着一丝不甘道:“真人,你定然是有办法就我们,对么。”
楚薄悲天悯人的看着男人,“也许我有。”
男人眼中爆发出渴望的光芒,他恭敬道:“望真人指明前路。”
楚薄道:“哪看得是你想要什么样的前路了,如今齐将军在此,他是这里的主人,而不是前城主了。”
男人看了眼楚薄,又看了眼齐钰,他谨慎道:“真人如何作证,毕竟我们也只有一次机会。”
楚薄道:“应该还有一些人不在这里吧,你那些痛苦不堪的同伴呢,可以带一个过来。”
男人瞬间猜测到楚薄的意思,他看了旁边人一眼,那人立刻离开了这里。
齐钰的人看向了齐钰,齐钰并没有让他们去拦着。
楚薄原本不必出手,齐钰身为将军,他注定有万千种手段可以收下东徐,但过程恐怕并不能算和平。
刚才和楚薄说话的那些人,纵然也是东徐的可怜人,但他们对前城主有十足的忠心,那前城主把玩人心极精准,这些只在半生都在斗场琢磨战斗的人,在算计上根本比不上前城主。
前城主,对上阿谀奉承,对下软硬皆施,分而治之,不然他也不会有这样一座与世隔绝的斗场了。
这些效忠前城主的人,他们帮前城主干了不少的事,手里掌握了东徐一些大户的命脉,若是这些人要惹麻烦,那齐钰恐怕要用最血腥的方法了。
前世就是如此,原本东徐就与外界隔绝,等楚薄听到东徐的事情之后,东徐已经死了一半的人。
楚薄知道桑篱不喜鲜血,他趁着天未亮,就过来劝这些麻烦的人。
楚薄先从他们对前城主的忠心开始,他们对前城主这么敬重也不过是因为前城主让他们像个人一样活着,且赐予他们更多的力量,但他们已经知道这力量反而会害死他们,那他们就会立刻失去这份忠心,而他们一旦不是铁板一块,那楚薄就有更多的机会了。
而齐钰更是知道其中利害,所以才容忍楚薄这么做。
很快这男人的同伴就将一个病得很重的修士带了过来,其实修士一般不会生病,而病得这么重,恐怕也离死亡不远了。
他的同伴见到这个病修士,皆是一副痛苦的模样,楚薄走上前去,他刚靠近这个病修士,男人的同伙面带警惕,纷纷上前,男人伸出了手,瞪了这群人一眼,这群人只好退了回来。
楚薄伸出了手,搭在这人的脉搏之上,其实他放在哪里都可以,他需要感受的并不是这人的脉搏,而是他的灵气。
很快他就似有所感,果然,这个人所患的病和崔长夏一样。
不止这个人,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如此,只是他们轻重不一。
楚薄是有些棘手的,他救不了这个人,他只能减轻他的痛苦,延缓他的死亡。
但这些对他而言也许就够了。
楚薄出手了,因帮崔长夏的缘故,他已经对此轻车熟路了,短短半柱香,这个病修士已经脸上不再那么痛苦,他似乎有了要睁眼的迹象,楚薄收回了手,他道:“养上一段时间,他会好很多。”
男人已经没有一丝怀疑了,他惊喜的看着楚薄,道:“真人,请受我一拜。”
楚薄道:“你要拜得并不是我,而是齐将军,他也想让你们活下去。”
楚薄说到了齐钰,男人的脸色立刻差了,他看向了齐钰道:“这位真人说得话齐将军可认。”
男人是前城主的人,而这里大部分都和前城主都有钱权上的往来,如今东徐易主,他们这些旧人恐怕难以存活,这也是这些人忌惮的事情,
齐钰只是道:“我来此地,只是我和前城主本人的恩怨,各位若是无作奸犯科之大罪,本将军自是既往不咎,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齐钰能这么坦荡的说出这番话还有一个缘故,那就是斥候前去搜查,竟然找到了前城主的尸体,那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上面有强大的魔气盘旋。
这也是齐钰说话的底气。
男人没有看齐钰,而是看向了楚薄,楚薄只是一如既往安心的笑。
男人道:“好,成王败寇,我们认了。”
嘴最硬的人已经解决了,其他的人也就没有什么麻烦了。
楚薄相信以齐钰的本领他很轻松,楚薄寻了一处帮他们解决魔气的事情。
段钟时看着在远处忙碌的楚薄,对齐钰道:“将军,容公子是个天生心善的人,他在坞城的时候救下了不少人,而我听其他人道,他在鹤水也和魔族打了好几场,救下了两个家族。”
齐钰没想到段钟时对楚薄会有这么高的评价,不过看到刚才的一幕,齐钰若不是知道楚薄的身份,他定然也是欣赏的。
那几个男人明显难以让其屈服,齐钰是做好流血的打算的,可没想到楚薄却化干戈为玉帛,轻而易举解决了这件事。
若不是他是八皇子。
“心善,你看错了,他不是一个心善的人。”齐钰对段钟时道。
他身为边境的大将,对京城的事情格外关注,因而知道一件秘辛,这位八皇子的母妃并非意外而死,而是死在她的儿子楚薄手中,楚薄这个人心狠手辣,对待生母没有一丝感情,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称为善良。
也许他做的这一切都是给神女做戏看的,毕竟神女才是改变一个人命运最好的推手。
楚薄忙碌了两个时辰,天光大亮,沾染了魔气,这些人治标不治本,但能最大程度延续他们的寿命。
不是谁都是容衡娘,自她死了之后,无人得知魔气和灵气如何友好的共存,就连楚薄都无法做到。
楚薄忙完之后,一个女子站在一旁,安静的等着他,楚薄认出来了,这是桑篱身边的那个女孩程妙云。
程妙云不太好意思道:“我想请您帮我看一个人。”
她自始至终都在,如今她终于和楚薄说上了一句话,楚薄道:“好。”
程妙云抱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脸色很不好,灵气溃散的很严重,但眉心有一抹灵气护体,还不至于死亡。
楚薄知道这是桑篱的手笔,他自然是愿意救的,于是他将手打在周屿的身上,感受周屿周身的灵气,片刻之后道:“这个人资质很好,只是他中魔气太深了。”
除了城主的魔气,还有钱望的魔气。
程妙云咬了咬下唇,她紧张问:“那还有救么。”
楚薄能暂时的救他,但更多的也帮不上什么了。
楚薄动手了,很快,周屿的脸色好了起来,渐渐,他呼吸平稳了下来,见此,程妙云有些想哭:“多谢。
看着程妙云这喜极而泣的脸,他目光不禁眺望远处,那些重病的修士恢复之后,四周的人为之喜悦,楚薄内心隐隐有些波动,就在此刻,桑篱出现,她道:“你在救他们,不,如今的你救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