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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吻 我再也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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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率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但见他没动只是怔怔地望着自己,担忧地道:“其实我没什么想要的,只要常常能见到你就行了,你不用为难送我什么的。”
他简单的愿望却是他无法给予的承诺。
欧阳明栩取下脖子上的项链,放在他掌中:“这个项链从小给我带来了很多好运,以后希望也能给你带来好运。”
这是枚铂金项链,以前没见他戴过,今天是头一回见,本来齐率也在好奇,现在忽然落在了自己掌中。
挂坠是黄金打造的太阳,太阳最顶上的两处抽象的散光被设计成兔耳朵,圆盘中一轮碎钻弯月分割了太阳的一角,形成日月同辉的景象。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相信你会比日月更璀璨。”这是欧阳明栩对他的美好祝愿。
齐率却没听进去,摸着那两个兔耳朵,自言自语地道:“这个设计好特别。”
欧阳明栩笑道:“这是我妈找人去改的,我属兔子嘛,就是这么一改,看上去有些奇怪。”
“幸好奇怪。”齐率淡淡地道,摩挲着挂坠,看得十分认真。
欧阳明栩奇道:“为什么?”
齐率突然抬头问道:“你去过卡摩?”
“去过。”
“什么时候去的?”
“2214年。”
“你去那干什么?”
“那时候我刚毕业,海外集训一年,其实就是参加多国组织的各种应急营救任务,也就是实习。”欧阳明栩回忆起来,“有一次就在卡摩,但是是解救人质。”
齐率“嗯”了一声,又问:“你有没有救过一个小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在卡摩。”
欧阳明栩已经知道他在问什么了,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是有这么一个小孩,八九岁的样子。当时双方僵持了好几天,最后嫌犯当场被击毙,我把那个小孩抱出来的时候,他很勇敢,没有哭。”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齐率的眼中已盈满了泪水,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说错什么了吗?”这可真是个小哭包,欧阳明栩急忙去擦他的眼泪,“乖乖,你哭什么呀?”
齐率举着项链,哽咽道:“那时候我就抓着这两个兔耳朵。”
“不会吧?”欧阳明栩尴尬地看着他,记忆虽然还在,但这种细节他还真没想到,“我记得你说过,你在卡摩是遇到了地震。”
“是,也不是。”齐率回忆道,“从卡摩回来后我就常哭常做噩梦被吓醒,我跟我妈说梦里总有人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我妈就骗我说是因为地震,我被砸下来的岩石顶住了脑袋而已。她天天说,我就天天地强迫自己记住,有时候我自己都会恍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直到看到了这个。”
欧阳明栩想,齐率妈妈的这波心理暗示可以的,把这小孩子给搞糊涂了。
齐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哥哥把我抱在怀里,塞了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给我,我抓着这个兔耳朵趴在他肩上,那时候就什么都不怕了。”
欧阳明栩记得,自己以前喜欢吃糖,总是随身带着,见着那个小孩后怕他被吓坏了,就随手剥了一个给他吃。
他呆呆地看着他,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齐率慢慢地靠近他抱住他,把下巴搭在他肩上,动情地道:“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欧阳明栩心情复杂,既欣喜又害怕,他没想到原来他们在很早以前就见过,这是怎样的一种缘分啊,但是他也懊悔自己莽撞的举动让齐率更加依恋自己,他看到他的眼泪又觉得心疼不已,更别说狠心的拒绝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他就应该听蔡寅华的话悄悄离开,而不是像现在……
忽然有种异样的酥麻传遍全身,齐率在吻自己的颈脖,他湿滑的吻每吻过一寸都让人战栗不已,心神震荡。欧阳明栩急忙推开他:“齐率,不能这样。”
“为,为什么?”齐率慌乱不已,眼角还挂着泪,“你,你不喜欢?”
欧阳明栩觉得自己快被他逼疯了,深吸一口气:“你还小,不能这样!”
齐率茫然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欧阳明栩道:“现在不行。”
齐率执拗地问:“那什么时候可以?”
欧阳明栩道:“等你长大。”
齐率道:“我已经长大了。”
欧阳明栩只能道:“等你毕业。”
齐率看着他,像是在分辨他说的真假,许久才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他看得出来欧阳明栩很紧张,他怕自己再坚持下去会逼得他彻底拒绝自己,而这份拒绝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听到的,他情愿等,等他同意。
欧阳明栩点点头,站起来往密林深处去,他害怕面对齐率,他也害怕面对自己的心。齐率跟在他身后,手中紧紧地拽着那根项链。
密林深处常年积雪,齐率踩着他的脚印没有说一句话。
欧阳明栩停下来,他知道他已经跟了自己很久了。
“齐率。”
“哥哥。”
欧阳明栩转过身,齐率举起项链,展颜笑道:“你能帮我戴一下吗?我自己怎么都扣不上。”
他帮他戴好,摸摸他的头,笑了一下:“我们回去吧。”
傍晚的辉月谷里是寂静的幽蓝,只有高大的雪松顶上才能看到渐渐散去的橙色,很多在这里扎营的人都收拾营帐准备回家,毕竟晚上太冷了。
欧阳明栩和齐率回到营地时正巧听到有人大声地叫哥哥,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原来是希希,他正朝两人挥手说再见,希希的父母陪在他身边,也对他们挥手说谢谢。
目送他们远去后,齐率笑道:“哥,你可不能跟我说再见。”
“那我说拜拜。”欧阳明栩道。
“那有什么区别?”齐率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摇晃着他的手臂,以一种誓不罢休的气焰道,“我就这么一个卑微的小要求你都不答应我吗?”
“好,不说就不说。”
齐率得到了他的承诺心满意足地笑了,但他却没察觉这是欧阳明栩在偷换概念。
用了简单的晚餐后,让齐率最兴奋的夜训就开始了。营帐里暖意融融,齐率不肯多穿,欧阳明栩就强迫他,最后干脆亲自上手帮他穿衣服。
“你把我裹成这样我还怎么动?”齐率气冲冲地抱怨道。
“好啦,别闹脾气了。等会出去你就知道我说的没错。”欧阳明栩将准备好的弓箭递给他,自己抓起背包背上。
齐率奇道:“你不用弓箭吗?”
“我又不考试。”欧阳明栩推开帐门,浓重的寒气扑面而来。
“好冷啊。”齐率躲在他身后,抖抖索索地探出脑袋,他哥果然没骗人。
谷中有月光,倒也不是漆黑一片。
欧阳明栩道:“跟紧点,别走丢了。”
“哦。”齐率跟在他身后,沿着另一条羊肠小道走向密林深处,越往里光线越暗,最后只能打开雷击手电,一张巨大的电网出现在两人面前。
欧阳明栩在手机上输入一串代码后,电网开了一道小门。
“哥,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我以前在青训营的时候来过。”欧阳明栩道,“这块区域是景区之外的专业猎区,以前因为污染被废弃过,但后来为了做训练场做了处理环境好了很多。这里有很多变异后的动物,凶猛残忍,很适合你练习,你要小心了。”
“知道。”齐率搭着弓箭,手臂上还绑着匕首,“青训营会来这里考试吗?”
欧阳明栩道:“毕业的时候会来。”
“哇哦!”齐率笑道,“那你不是给我提前开小灶,有作弊的嫌疑吗?”
欧阳明栩道:“你想多了,这里的动物品类很多,有些我都没见过。考到什么还不一定呢,我只是带你来练练手。”
“额,那好吧。”齐率一点不尴尬,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继续往里走后,林中总有悉悉索索的的声音,两个人默契得不再说话。
忽然有飞鸟掠过头顶,齐率下意识地举起手电去照,什么都没有,仿佛自己出现了幻觉,但他又觉得自己不可能听错。
欧阳明栩一点不意外:“我们叫这种鸟叫鬼鸟,神出鬼没,如果你用灯光去照它们不仅看不到它们,反而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到时候就等着它们来偷袭你吧。”
齐率冷哼一声:“那我正好杀了它。”
“用石块砸晕它们,不能见血。”欧阳明栩提醒他,将挑过的石块放在他手上。
“为什么?”
“它们的血落在地上会把地痞引来,那种巨型怪物很麻烦,也很难杀死,我们最好不要惹。”
来了,就算再神出鬼没,翅膀扇动的声音还是被两人听到,欧阳明栩关了手电手中扣着石块,齐率已经听风辩声掷出了第一块,打在了鬼鸟的腹部。
虽然位置差了些但力道大距离近,这只鸟还是被打了下来。齐率没管落在地上的鸟,又打出第二个石块,这次他修正了位置,打瞎了鬼鸟的眼睛,鬼鸟凄厉的狂叫起来,扑棱棱地飞走了。
“它们短时间不会再来了。”欧阳明栩招呼他过来看下负伤躺在腐叶中的鬼鸟。
齐率问:“为什么不来,刚刚明明听到有好几只的。”
欧阳明栩道:“你打中它的眼睛了,它这种狂叫其实是预警。这种鸟虽然凶但特别怂,只要你出手准,能伤到它们,它们就怕你,不敢再靠近。”
“傻鸟。”齐率笑了一下,手电照到地上的那只,身体比一般鸟大很多,通体漆黑,尾巴如坏掉的羽毛扇子,最骇人的就是两只眼睛,大如铜铃凸出眼眶,红血色布满了整个眼球。
“长的有点恶心。”齐率嫌弃地看着,捡了个根树枝翻了翻,那只鬼鸟就这么瞪着他,渗人得很,“你再瞪我,我戳瞎你算了。”
欧阳明栩拉住他:“别这样,人家活着也不容易。”
齐率笑道:“没想到我哥还挺善良的,对这么丑的家伙还能有同情心。”
“万物皆平等,分什么美丑。”欧阳明栩往前走,“别管它了,一会儿它自己就能恢复。”
“那我呢?哥,你看看我啊,我在你这儿算美还是算丑啊?”齐率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缠着他要答案。
欧阳明栩看也没看他:“你最美,行了吧。”
齐率听出他的敷衍,闷闷不乐:“那我和那只鸟在你心里也平等?”
欧阳明栩无奈地道:“你确定你要和那只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