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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牢 想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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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栩惊诧:“你把他们抓回来了?”
蔡寅华道:“我说过所有和赵宇凡认识的人必须配合调查。”
欧阳明栩无话可说,转身就走,还未走出办公室就听到蔡寅华说:“谷神星名单出来了,恭喜你入选。”
“谢谢蔡局。”他以为他会很高兴,但并没有。
齐率和朱子骁都被抓过来协助调查,那么给他发信息的还是齐率吗?
工作人员打开禁闭室的门,朱子骁一见是他激动得涕泪纵横,一把抱住:“栩栩,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别擦我身上。”欧阳明栩推开他,扫了一眼不大的禁闭室,“你没事了,可以回去了。”
朱子骁骂骂咧咧:“这回我是被赵宇凡害惨了,没想到他是个汉奸!”
欧阳明栩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道:“没受苦吧?”
“受了。”朱子骁郁闷地撩起手腕给他看上面的电击印痕,“这哪是协助调查,这分明是将我照烈士的待遇整。”
“注意点!”欧阳明栩觉得自己说重了,又安慰道,“他们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那我也去半条命了,我要起诉他们!”走出禁闭室,朱子骁终于可以怒气冲天了。
“行,随你。”欧阳明栩将他交给秦勤,“朱老板收了惊吓,你帮我送他回家吧。”
朱子骁跟秦勤出去,边走边向他挥手:“改天来我家,我有好多话跟你说。”
“知道了。”欧阳明栩目送他们离开后才对工作人员道,“去下一个。”
工作人员道:“齐率不在这。”
欧阳明栩目光骤然锁紧:“他在哪?”
“青训营。”
欧阳明栩驾车疾驰冲进青训营,耿普尔已经在等他了,一见他就道:“走吧,我带你见他。”
“是你冒充他给我发消息的。”欧阳明栩尽量控制自己。
耿普尔呵呵干笑了一声:“蔡局吩咐的,你不能怪我。”
欧阳明栩:“……”
耿普尔带着他往青训营深处走,边走边观察他的神情:“幸好你们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垃圾话,不然你也完了。”
欧阳明栩:“……”
配合调查,果然谁都不放过。
“其实只关了一天,你也不用太担心。”耿普尔命人打开禁闭室的门,将一个纽扣状的遥控器交到他手中,“左边是灯光控制,右边是水槽控制,上面是开门的,下面是消音控制。”
欧阳明栩瞪了他一眼,这间禁闭室他读书的时候并没有,看来里面的情况并不乐观。
直到进去后他的担忧更加深了,里头一团漆黑,只有隐约传来的水流声,目及之处连监控也没有,这是要放任关禁闭的人自生自灭啊。
虽然心里很急但欧阳明栩还是先关掉消音装置,将灯光一点点调亮。脚下是台阶,每走一步随着消音装置的关闭哗啦啦的水声就越来越大。
等到眼睛适应了一会儿,他又将灯光调亮些,这才看清楚整个封闭的室内被一个巨大的蓄水池占住,能落脚的地方几乎没有,好几个龙头仍在不停的放水,他找到墙上的水阀开关,关闭出水,四周总算安静下来。
“齐率!”欧阳明栩一时间没看到他,急得大喊起来,这孩子怕黑,被关了一天,天知道会怎样。
没有人回答他,他几乎是飞奔到蓄水池边才发现原来蓄水池四周都有铁链,有些铁链散在水底,而有些却明显被拉着。
欧阳明栩跳下蓄水池,水已经到达他的胸口处,他飞快地朝铁链拉紧的地方游去。
灯光再次被调亮,在蓄水池的角落里齐率沉在池底。
欧阳明栩的心立刻凉了半截,他潜下水底将他捞起来,颤抖着刚要试探他的鼻息,冷不防地一拳击中,浮力让他在水里打了半圈。
“齐率!是我。”欧阳明栩刚从水里冒出来,齐率的拳头又挥到面前,幸好他的双手被铁链拉着不然欧阳明栩还得挨上一拳。
但齐率似乎根本没听到他说话,拳头不好使就飞起一脚,欧阳明栩侧身避开,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激起的水花打得人脸生疼。
“齐率,你看清楚啊,我是欧阳明栩!”
齐率虽然在看着他,但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早已失去往日的光彩,他黑着脸不停地对着欧阳明栩出拳,就算只能打到空气也不停歇,溅起的水花都快成一道水墙了。
得用巧劲才能阻止他。
欧阳明栩突然沉入池底,齐率立刻失去了方向,他茫然地在原地打转,铁链捆住他的身体,紧绷的脸上渐渐出现了慌张又害怕的情绪。
突然双脚被压住,齐率狂暴起来却踢不开,但就是这一慌神的功夫,手腕也被扣住,反压在背后,整个人被抵在池壁上。
为了制住齐率,欧阳明栩几乎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这个小孩子太难制服了。
齐率从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他虽然手脚被控反抗不了,但嘴还闲着,毫不犹豫地一口咬在欧阳明栩的肩膀上。
真是够毒的!
欧阳明栩疼得闷哼一声,手臂力量却不敢松,顺势一拉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任由他咬着自己。
“率率别怕,哥带你回家。”他在怀里越挣扎,他心里就越心疼,忍不住又将他抱紧了些。
“率率,是哥哥啊!”他虽然疼得冒汗,但仍温柔地呼唤着他。
齐率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终于慢慢松开口,好半天才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哥哥?”
“我在我在,我没想到他们会关你。”欧阳明栩轻抚他的背,柔声安慰着。
“是哥哥……”齐率带着哭音颤抖着还在怀疑。
欧阳明栩松开扣住他的手腕,又心疼地帮他揉揉,还没揉几下呢就被他死死地抱住。
“哥……”
“好了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在他耐心地一遍遍地安抚中,齐率缓了好一会儿,才埋在他的颈窝里哭出声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要你,我不会不要你的。”欧阳明栩心酸不已,揉了一把他湿漉漉的头发,“我们先出去。”
齐率没有动依旧死死地抱住他,这时欧阳明栩才感觉肩膀酥酥麻麻的,他正隔着湿透的衣衫亲吻自己刚刚被咬过的地方,每一寸都被他细细吻过。
一瞬间欧阳明栩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心跳得很快,身体很紧张,嗓子仿佛也冒着烟,他冰凉的唇吻得他心里滚烫……
欧阳明栩狠狠心将他推开,扳住他的肩膀:“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骤然分开,齐率呆呆地望着他,睫毛还在滴着水,仿佛犹在梦中,被摇晃了一下才回到现实,蓦然地道:“好。”
欧阳明栩深吸一口气抬起他的手腕,手腕已经被铁链箍得蜕了皮,在水里泡久了皮肤也被泡得发白。他轻轻地揉了揉:“别急,我研究一下。”
耿普尔既然没给他钥匙,这就说明这种铁链是可以自行解开的,这是青训营惩罚时的一惯套路,置于死地时还给人有一线生机。
齐率就这样看着他捣鼓,闷闷地道:“我解开过一个,但我忘记怎么解开了。”
“没事,很快就好。”欧阳明栩抬头对他微微一笑,“你再忍忍啊。”
他一个脚得以挣脱应该就是自己解开的,在当时漆黑的环境下他是怎么做到的,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啪”地一声,是里头机括弹开的声音,铁链果然就脱落下来。找到窍门的欧阳明栩很快解开了另外两个。
两人游上岸,齐率拉住他的手不安地道:“我不知道凡哥做的事,我跟他好久没联系了。”
“嗯,我知道。”欧阳明栩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别怕他们。”
齐率认真地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耿普尔一直在门外等着,见他们两人都一脸阴沉,笑了笑道:“齐率还是通过考验了,我很欣慰啊。”
这话刚说完,两人齐刷刷地看着他,那眼神一模一样,就像要把他吃了。
这关禁闭的事又不是他耿普尔说了算的,还不都是上头的指示,谁让齐率这小子骨头硬脾气臭,审讯的人问来问去他就一句话,不知道,搞得自己像大爷一样,任谁谁都得发火吧,没对他体罚已经很给面子了。
耿普尔叹了口气:“带你们换衣服去吧。”
等把全身弄干了,欧阳明栩就带着齐率离开青训营,没再说一句话。
全程围观的某一教官对耿普尔道:“都说欧阳博士好脾气,今天脸怎么这么臭?”
耿普尔道:“你也发现了?”
教官嗤了一声:“我又不瞎。”
耿普尔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认识的时间也挺久了,从未见他如此护犊子。
欧阳明栩何止护犊子,他带着齐率回家,帮他涂抹药酒,一点都没想到自己也是一身的伤。
齐率也倒了药酒,被他阻止道:“你就别乱动了。”
“可是你也伤了。”他伸出手去。
欧阳明栩抓住他的手:“一会儿再弄好不好?听话了。”
“那,好吧。”齐率讪讪地道,想了想问,“你都不问问我?”
欧阳明栩没抬头:“问你什么?问你在水牢里害不害怕?”
齐率“嗯”了一下:“你不问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你怕黑,怎么会不害怕。”欧阳明栩轻声慢语,对他微微一笑。
他如春风化雨般的微笑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一剂良药,齐率叹了口气,差点被恐惧捏碎的心一点点地在复原。
“小小年纪别总叹气,会把福气给叹走的。”欧阳明栩想了一下,“以后要是空了我就陪你去野营,等你毕业的时候考到夜间突袭的项目,就不会再害怕了。”
齐率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淡淡地道:“我害怕的时候我就会想,一定要活着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