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旅程》淑成

3、第 3 章 天啊，头好

　　天啊，头好痛。这是我醒来的第一感觉。肚子好饿。迷药的药力应该过去了吧，身体不再麻痹了。睁开眼，我发觉我来到了地狱……
　　这是什么地方？阴暗潮湿，还有铁柱拦着无法出去。难道……根据看电视剧的经验，这里是地牢！！！
　　\"这里是死囚牢！你睡了一天了。\"
　　\"谁？\"原来这里还有个人！是个女人，她穿着破布衣，头发毛躁凌乱，赤着脚，虽然脸很脏，可是看得出她面目清秀。是牢狱把她折磨成这样的吧。\"你是谁？\"
　　\"和你一样，一个死囚而已！\"她说死囚两个字的时候显得很平静。
　　\"死囚！\"我有一种被轰炸的感觉，难道这里是地狱？逃出了一劫，却还要面对另外一个灾难？\"我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为什么要死？难道这里没有王法了吗？\"我无助地急叫，期待有一个满怀正义的包青天来救我。
　　的确，我喊来了一个人，但他不是包青天，而是一个士兵。端着两盘食物，从墙角的缝里送进来：\"叫什么叫，明天就要上场了，保持点体力，要死也做个饱鬼吧！\"
　　\"饱鬼？？？\"我瘫座在地上？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这里到底是哪里？真的是地狱吗？我不想死啊，我还想见爸爸，妈妈，还有迎风……叶雯，小惠，白雪，萧君……眼泪只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在这里要你死是不需要理由的！\"那个女人边说边把两份食物拿了过来，一份放在了我的面前：\"吃吧。反正不管怎样先填饱肚子在说吧，今天的菜很好哦。\"
　　她为什么这么镇定？明天就要上刑场了啊……怎么吃得下，就算是龙肉都吃不下了！还吃得那么香。\"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那你犯了什么错被关起来？\"
　　\"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小事，你不用知道。\"她夹起了一块鸡肉塞进了嘴里：\"今天的食物是以往以来最好的一顿，你不吃可就可惜了！\"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吃东西吗？犯了小错就被判死刑，难道这里没有正义，法制吗？\"我依然奋奋不平。
　　\"这里只有城主和将军是法制是正义，懂了吗？懂了就不要吵了，我还想睡觉，你自己好好想吧，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命运就只是这样！\"她扔下了筷子，倒头就睡。
　　看来说她平静是假的吧，她是绝望吧，绝望使她变的平静，不敢再有任何希望。这里城主就像古代的暴君，将军就像奸丞了。我双手抱着双脚盘坐着，湿冷的空气使我瑟瑟发抖。命运真的这么会捉弄人吗？我该怀抱什么希望呢？从这里根本就逃不出去。面前的食物却咽都咽不下去。我又害怕了吗？我说过要坚强的啊，可这次真的没救了吗？期望这只是一场梦。
　　……我昏睡了过去。

　　没想到已经到了第二天了，这一切的现实却还摆在面前，都不是梦，我依然在阴安潮湿的地牢里。
　　\"醒醒，醒醒\"我推了推那个女人，我决定面对现实。
　　\"什么事啊，还没到时间吧。\"那个人懒洋洋地回答。
　　\"到底怎么行刑？砍头还是五马……分尸？\"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女人满脸疑惑。
　　\"不是这样吗？\"
　　\"不是。\"
　　\"那是什么？\"
　　\"下棋！\"
　　\"下棋？\"我不敢相信。
　　\"你有没有玩过军棋？\"
　　\"恩，玩过。\"是比赛下棋吗？那死囚是什么意思？
　　\"是比大小，死囚们互相比大小，抓到谁谁就要去士兵那里比较，小的人就要被刺死！\"
　　\"原来当初他们说的棋子就是这个意思啊，他们为了让我们玩死亡游戏供君王享乐而乱抓人，太没人性了！\"
　　\"你知道大小吗？\"
　　\"恩，按从大到小，依次是司令，军长，师长，旅长，团长，营长，连长，排长，工兵，还有炸弹和地雷，工兵可以挖地雷，其他的除了炸弹一起死外碰到地雷都是自杀。\"
　　\"恩，对，看我们的运气了，如果抓了大的就晚点死，如果抓了小的就拼命逃。\"她的表情依然绝望。
　　\"难道就没有生的希望吗？\"
　　\"有是有……\"
　　她话还没说完一群士兵就打开了牢门把我们俩分两头带了出去。
　　我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有十多个人，男女都有。却没有那个女人，带头的士兵告诉我们是一队的，难道我和她成了敌人？
　　我们排成了一队，开始抽签，里面有一个看上去看凶残的人，像是杀人犯。突然一把把我往后推。
　　\"啊。\"我脚没站稳，往后倒了下去，幸好站在我后面的一个年轻人一把抓住了我，他看上去二十多，有一双很帅的眼睛。真可惜啊，也做了死囚。
　　\"你没事吧\"他笑道。
　　\"我没事\"真奇怪，今天又碰到一个不怕死的。
　　\"丫头\"那个凶残的人开口道：\"你排在我后面！\"
　　\"我……\"
　　\"不要与他争，他会杀人的，士兵不会管的。\"那个年轻人轻声在我耳边劝道。
　　的确，他的样子这么强悍我怎么与他斗呢？算了，让他站前面吧。
　　\"哈哈哈哈……\"没等我回神，传来了那个凶残的男人的大笑声：\"是军长！\"
　　那是我的！我心中想着，却不敢说出来。下一个便是我了，我念叨着上帝保佑，伸手抽了一张。
　　我不敢看，我真的不知道抽中哪张才是好的，那个女人说的有生还的机会到底是什么？反正不要太小就好了。我睁开眼努力去面对。
　　连长！！！
　　我差点要晕厥。赶紧把纸条折好，不让任何人知道它是大是小。

　　在我们所有人都抽好了命运般的签纸之后，被赶到了一个很空旷的场地上，中间有几块大石头，大概是躲避用的。四面有高墙围着。这让我想到了美国电影角斗士的场面，我可不想做马克西默斯那样的英雄，我不想被杀，也不想杀人，只要站在那里一比，必定有一个人要死，所以我更本就不想去比什么大小，不过就算我不找别人，别人也会找我的。我有机会活下来吗？
　　围墙上面有一块地方布置得很华丽，里面座着的一定是城主，旁边那个穿盔甲阴笑的人一定是上次抓我的将军，如果我能逃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你！
　　随着军哨的吹响，无情的杀戮开始了，我只能躲在一块大石后面，素手无策。眼看着比赛的人一个个地被刺死，血腥的场面是任何恐怖片都不能及的。而座在上面的城主竟然还在笑！突然，一只手拍了我的肩膀，惨了，被发现了，我猛回头。
　　是那个女人！她只是朝我笑笑：\"不知道你抽的是什么呢？\"并没有抓我的意思。
　　\"我是死定了，再见了，祝你好运，你还是有生还的希望的！\"
　　就好像要永别一样，她慢慢走远，她的安抚每次都显得很模糊，却能让我很安心。
　　可是，没过多久，我便看到了那个和我抢位子的凶残男人，糟了，危险。他的是军长啊！
　　\"喂，小心！\"我对着女人大声喊，忘了顾及自己的所处的险镜。可是她却不知道我在叫她，当初为什么不问问她的名字呢？为什么在我的脑子里竟是后悔呢。眼看着她被那个人抓着往士兵那儿走，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在对比了大小之后，士兵下了命令，竟然是两个人都要死！
　　她没有任何的挣扎，任士兵把剑刺进她的喉咙，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是死定了。\"我想起了她说的话，她抽的或许是……炸弹！
　　这会是我这一生所见最恐怖的事，一个一个的人从我的面前死去，我却无能为力。自从踏上这片土地上以来，我碰到了一些帮助我的人，可是……一个由于我的胆小不知她是生是死，还有一个却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怕我会支持不住，我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让这么多事都发生在我的身上呢，简直不能让人相信！
　　可是我还是没有逃脱魔掌，我被对方的人抓了！
　　我只感到自己的脚是拖着走的。而那个抓我的人面目狰狞，他一定很大吧。慢慢地我们到了士兵的面前，我站在了沾有那女人血的地面上，呆呆地站在那里，却找不到帮我的人。
　　\"你可以回去了！\"士兵对着我说道。他要我回到那个恐怖的比赛场去？难道我的大？那个男人的确被杀死了。他不会下棋的吧，只是乱抓人而已。可回去了又怎么样……
　　\"喂，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是刚才那个年轻人。我们逃到了石头后面。
　　\"你……\"我无语。
　　\"既然来到这里总会有人死的，最重要的是保住我们自己的性命，将来才有机会为他们报仇啊！\"他微笑。
　　\"恩！\"他是第三个安慰我的人，除了感动我不知道再说什么。我决定再次坚强起来。
　　\"我们有生还的机会的！\"他说的话和那个女人一样。
　　\"怎样才可以生还呢？\"
　　\"只要对方的军旗被我们炸掉，我们就可以无罪释放！\"他说话的语气对我们的胜利很有信心。
　　\"无罪释放？可以回到外面？可以出城？\"我终于发现了曙光。
　　\"当然，随便去哪里！\"
　　\"小心！\"年轻人推开了我。被对方的人抓住了！我都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子！我的脑中又浮现出迎风，那个女人的影子，难道他也要……我不敢想。
　　\"嘿，你在想什么？\"是他！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他给我看他的签\"是司令哦！\"
　　\"好厉害！你的运气真好！\"他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如果真的像之前那样，我看我是真的要撑不下去了。\"可是这样或许他们就知道你是司令了！\"
　　\"没关系，刚才不是一个炸弹没了，还有一个要炸军旗，所以我们很安全，而你刚才也比下了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角色，他们暂时也不会动你！\"
　　\"你的分析真是透彻啊，你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这样猜测着。
　　\"没什么了不起。\"他的眼中也有暗暗的忧郁。
　　随着军哨的再次响起，比赛结束了。
　　\"怎么回事？\"
　　\"我看是对方的军旗被我们炸了，我们得救了。\"他镇定地说，好象能预料到结果一样\"终于自由了！\"
　　\"真的吗？\"我无法控制自己由于得到自由而兴奋的心情，与年轻人抱在了一起：\"得救了，得救了！\"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
　　年轻人有点害羞，但是还是高兴地与我拥在了一起。

　　之后，我们一队所剩无几的胜利的几个人被安排到一个房间休息，而另一队的人将全部被处死。

　　房间里
　　\"各位，恭喜，从今天你你们就是自由之身了！大家可以离开了\"说完士兵便走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竟然能够活着走出这里。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比童话故事还要离奇。
　　\"你还不走？\"年轻人对着我道。
　　\"哦，马上走。\"
　　我们两人并肩在街上走着，那时一条类似古代的街道，两旁是商贩，后面还有漂亮的建筑，也只有现在的我才能放松的看这旖旎风光啊。
　　\"对了，这里是哪里？\"
　　\"棋城。\"
　　\"棋城？\"太好了！我想起了迎风的话，穿过棋城往北走就是卫城了，不知道小宝宝还好不好，还有老伯与婆婆。原来他们是棋城的人。我马上就来找你们。可是当时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还认不认得路。
　　\"你对这儿不熟吧？\"
　　\"恩\"
　　\"我带你走走吧\"
　　\"麻烦你了。\"
　　\"哪里\"
　　\"这里叫棋城，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下棋咯！\"
　　\"你小声点！\"年轻人赶紧拉着我往前走。
　　\"怎么拉？\"
　　\"没看见前面的官兵吗？在这里不可以提下棋的事。要下棋只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像我们刚才那样！\"
　　\"啊？为什么？那为什么要叫棋城呢？\"
　　\"上一代城主非常爱下棋咯，可是这一代城主很讨厌下棋的人，特别是下军棋的人，还把人关在那里玩死亡军棋游戏。之后就没人敢提棋子的事更不敢下棋了。\"
　　\"棋子只是娱乐活动而已，你们的城主简直是个暴君，烂杀无辜。\"
　　\"恩……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想到哪里去？\"年轻人转移话题，难掩心中的忧伤。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今天真是谢谢你，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必须要走了。\"那个任务只能我一个人完成。
　　\"这么快就走了吗？\"年轻人有点不舍。
　　我突然有点感慨，\"无论在那里，能遇到一位好朋友是多么重要，幸运的我却可以碰到那么多，虽然遇到了那么多危及生死的事，可我还是发觉自己很幸运！\"
　　\"呵，不用这么说嘛。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吧。\"
　　\"当然！对了，好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我可不想下次再见到他叫不出他的名字。
　　\"我叫棋子。\"
　　\"棋子？\"有这种名字吗？
　　\"我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依旧忧郁。
　　\"你应该摆脱别人的控制，你很聪明的啊，我支持你！\"总该说点什么劝劝他吧，他帮了我这么多，现在能给他的就只有鼓励了：\"加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坚强，对自己有信心，我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恩，你说得对！\"或许我的话使他有点振奋。\"你叫什么？\"
　　\"你叫我成成吧！别人都这样叫的。\"我笑笑。
　　\"好\"
　　\"那我走了，再见。\"
　　\"等一下，成成！\"他好象还想说些什么。
　　\"什么事？\"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拿到的是司令吗？那不是运气。\"
　　\"为什么？\"
　　\"其实我是城主的弟弟！\"
　　\"什么？\"真的假的？\"哥哥怎么会把弟弟关在死囚牢里还玩死亡游戏呢？\"
　　\"因为我说错了一句话！\"
　　\"暴君！\"
　　\"原本老城主想把棋城交给我，因为我也喜欢下棋，善于下棋，老城主认为，能常在棋局中获胜的人必有独特的治城之道。而大哥却一窍不通。\"
　　\"所以他抢王位？\"传说以前的雍正也是这样的。
　　\"他杀了老城主！\"
　　\"这么残忍？\"
　　\"他还姑且念及兄弟之情，没把我杀了，现在的我，就像棋子一样任他摆布。\"
　　\"为什么不反抗？\"
　　\"我没有兵权，你看到那个将军了吗？在刺杀父亲的时候和他是一伙的。\"
　　我听得惶惶忽忽，我的朋友竟然变城了小王子了，竟然是城主的弟弟，不过这个弟弟也活得辛苦啊。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今后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话，一定要来找我！\"他的眼神十分诚恳。的确，在宫里怎么可能找到朋友。
　　\"恩，我一定会的！\"
　　\"城郊有一间云中客栈是我开的，我经常去哪里，有什么麻烦就来那里找我吧！\"
　　\"谢谢你！\"
　　\"不用。\"
　　\"记住，要相信自己！再见！\"
　　\"再见！\"
　　就这样，我离开了棋子，虽然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他的真实姓名，不过等他拿出与哥哥对抗的勇气时，一定会骄傲地告诉我他的名字的，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