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五十六话 “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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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什么？”金光问。
“缺憾和不完美。”
“啊？……”金光一愣。
“是的，这些年我过得太完美了。”
“这难道不好么？”
“好……可……这不是真的。”七夜看着金光一字一句道。
“怎么不是真的？”金光急急地问，不明白七夜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首先是你，你不是真的金光，真的金光决不会投怀送抱，对我那么主动。”
“其次是母后，母后决不可能不问政事，这些年我进行改革，她却从来不曾过问。”
“再有，母后与你的关系也不可能就因为有了皇儿的关系就一下变得如此和谐融洽，而这些年来，你好像没了性格，事事都听我的，事事都以我为中心，这在我知道的金光身上是决不可能的。金光很有性格，很有想法，这一点我十分了解。”
“还有朝中大臣，对于我的每一决议完全没有异仪，而上呈的奏章全是报喜不报忧。我做的再好也不可能这样。
我到民间私访民情发现有些新政明明不会民间实情，可乡民们不但一点抱怨也无，反而还一直支持新政，说什么圣君神武英明，决不可能有错，收成不好只是现在，过了这段时期就好了之类的话；可实行的新型耕种方法使得我开始有点害怕了，我被盲目崇拜，被盲目服从，没有人给我指出错误，我错的越来越远。
金光，如果你是真的，你一定会指出我的错误，你不会让我错下去的，即使你知道这样会让我不高兴，你也会指出来的，不是么？”
“我……我只是相信你，相信你的能力，想让你高兴，不想让你有烦恼，这样不好么？”金光眼中泛起泪光，“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的，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做得更好的，我决不会再让你不满或是生气了，好不好？”
“不，你不是真的金光，你一点脾气都没有，方才我看到孩子才发现，他们很有性格，但你太温顺了，你不是真的，母后，太医也都不是真的，这个世界很好很完美，可——却是假的！”
这时，七夜突然发现大家都跑到他面前来了。
两个皇儿拽着金光的衣角，含着手指哭道：“父皇，我们再也不调皮了，我们会很乖很乖再也不调皮，不吵你了，你不要生气了！”
阴月也道：“皇儿，我再也不唠叨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母后什么都依你的！”
众大臣们也都异口同声道：“君上！微臣该死，微臣一切谨从君上旨意！”太可怕了，七夜看着这些没有思想，全部都顺服于他的人。
“你们都是假的，我要离开这里！”
“七夜，我可以改，真的！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请不要走！”金光哀求他道。
“父皇，不要走！”
“皇儿！”
“君上！”众人伸出手，请求他留下。
“不不不，……”七夜倒退着，“你们不是真的，让我离开！让我回到真实的世界！”
“这样不好么，七夜圣君？”一个声音响起。
“谁？！”
“呃，哪……”那个声音渐渐显现形体，正是麻婆灵魔。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这个幻境可是按照你自己的意愿而构造的啊！”
“我自己？”
“是啊，金光不懂感情，一心向道，你们有名无实，母后每每干涉新政，大臣暗自抵抗政改，设置障碍，你做的每件事都困难重重，压力巨大，你这圣君当的真是压抑。你一腔心思无人知晓，苦闷吧？所以你选择逃避，选择北伐离开国内，逃开这些你没有办法解决的死结，妄图转移内心的压抑和痛苦，不是么？”
七夜看着灵魔，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你寄期望于等待，选择逃避，这是你一贯作风，你期望北伐五年之后，回到国内时，这些问题会自然消解。你想等待金光发现你的好，从而与你缔结同心，你等待母后能有一天不再干政，因你不想不孝；你等待大臣们的自动弃旧，拥戴新政，你总是在等待，你怀疑你自己，你总是在逃避，你害怕结果。期望问题会自己解决，你不敢尝试，现在就有这样一个可以完全以你为中心的世界，他们会完全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事。真实的世界永远不会有这么好，你会有太多的烦恼，痛苦，留在这里难道不好么？”
“不，我不会再逃避了，即使结果不尽人意，我也要试一试，就算有烦恼，痛苦，我也要去面对，我要活在真实的世界中，虚无的幻想只会腐蚀人的心意，我知道我意志薄弱，不敢面对真实，可我不会再这样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即使外面的世界有不完美，多不尽人意，我也要回去！”
“很好，七夜，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真正的强者和勇者，永远都是能够正面面对现实的人。想不到你很有自省，很有发现自身不足及缺点的能力。这一关你通过了，不过，以后的两道门只会更难，呵哈哈…………”灵魔的笑声随着形体在空中消失了。众人的幻象也都渐渐消失，七夜看着他们的消失，深吸了一口气，更鼓足勇气，推开了已经矗立在面前的第二道獠牙巨齿型大门。
“呃……”他皱着眉，睁开眼睛，光线刺目。
一片花海。
他发现自己身在花海之中。
“呀？！”他一转头发现金光在自己面前，他们俩都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棋盘。
金光手中拿着一枝牡丹，嗅着，然后对他璨然一笑。
“金光？！”他问道。
这必定又是幻觉吧。
金光不语，只是对他笑着，然后再缓缓说道：“这是魔风门，在这一关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你必需都说的是真话，否则你和他们将得到严厉的惩罚。”
“啊？！”
他见金光笑着看向他身后，便也转过头，但见那个困着众人的时轮景象在他身后，但却只是幻象。
真正的时轮不知道在哪个空间。
“君上！救我们！！”他们的声音从遥远地方传来。
看来，众人也是可以看到他的。
“提问！”金光突然立声一喝。
“回——回答！”圣君吓得一震，不由得在这个虚幻的金光面前正襟危坐。
“你觉得我美么？”
“……美……”
“有多美？”
“很美……”圣君有些虚汗。
金光听了低下头温柔地笑了。
七夜的心不由得跳漏了一拍。
这个金光是假的啊。
“你是不是经常暗地里留心我的一举一动，揣测我的想法？”
哇——！七夜浑身寒毛都被激将起来，很想说不是，但这是上古魔神对他的考验，他又不敢不说实话。
“是……”
“那我平日里有没有吸引你的地方？”
“……有……”
“是哪里？”
“这……”
“时间不多哦，”金光指着钟盘上的铡刀说道，“你要是耽误时间，这钟可是会走快的哦。”
唔！！吓得众人在钟盘上不停挣扎。
走慢点啊！！！
“……你……你很神秘，总是喜欢一个独处，不喜欢和人交流。”
“这也会吸引你么？”
“因为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还有呢？”
“你的神态举止很优雅……尤其……尤其是当你转身的时候……就像一朵睡莲在水中慢慢旋转……”
“还有呢？”
“还有……你刚起床时，斜披着长发，双目有些惺忪之时，坐在梳妆台前，什么都不想做的样子……”
七夜捂住自己的嘴再也说不下去了。
圣君，我们都听到了哟——在另个空间中的众人在心里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五十六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