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的白月光师尊》安乐很高傲

93、她要杀他 他没反抗

　　已夜出去与进来的元玺相交时，她看见他手里的食盒，遂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些由心的笑意：“表弟，好好跟你师尊说话吧，别闹得太僵。”然后没再多说先走一步。

　　从洞牢里出来，已夜回到自己的高楼，径直去了小厨房，心情极好地亲手做战凤萧以往最喜欢的肉羹，哼起了在清一宗学到的小曲。

　　再过不了多久，她就大仇得报，修真界红莲教都不复存在，届时她带着战凤萧远离这场纷争，以她的易容术，没有人再找得到他们。他们会像凡间普通夫妇一般相濡以沫，白首到老。

　　虽然战凤萧现在恨惨了她，可余生那么长，她日复日对他好，总有一天会融化他冰封的心。

　　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砰！

　　瓷碗被摔得四分五裂，送来的汤羹洒了一地，还有些溅在了衣摆上。

　　堆着的笑意僵在脸上，已夜的视线从狼狈的地面缓缓上移，对上战凤萧狰狞的面目。

　　“你还有脸面来见我？”

　　青玉皖扫了元玺送来的饭菜，怒视着他。

　　元玺没有回话，青玉皖双手垂束，看着他蹲下身，沉默地收拾破碎瓷片，道：“何必如此装模作样。”

　　元玺捡完瓷片站起身来，面无表情道：“师尊再怎么生气，饭还是得吃，终归活着才能解决问题。”

　　青玉皖问：“你想关我到什么时候？”

　　元玺回答：“关到师尊回心转意的那天。”

　　青玉皖静静地看着元玺，元玺同样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青玉皖道：“你若存心关我在此，帮着已夜开启无妄崖，不如直接杀了我。”

　　元玺挑起眉。道：“明明师尊以前追随师祖愿背弃穹极门，为末燃自动加入魔教，帮亲不帮理，怎么对我就是如此极端呢？”

　　“你如今，不算是亲了。”

　　“……”

　　洞中寂静得可怕。

　　青玉皖是没有多慈悲的心肠，做事循规蹈矩，会因为在意的人背弃所有，可都是有原则，在她认为对的情况下才会作出不符合规矩身份的决定。

　　而元玺如今的所作所为，全是因为私欲愤怒而所作出的失智行为。

　　“不算……亲了？”元玺的声音有些哑，“师尊，不久前，你还主动亲过我。”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青玉皖就头皮发麻，火冒三丈，“那是因为你骗我。我喜欢的，是阳光开朗、真诚待我、不是我徒弟的人，你，是吗？”

　　“那也是我！”元玺抓住青玉皖的手臂，“如果你真介意这层身份，好，那便断绝关系，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会是什么样！”

　　“可那都是假的，装的！”

　　青玉皖用力地甩开元玺的手，她清楚地知道吵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徒增问题的复杂矛盾，可元玺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让她生气失望了，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心里面难堪羞耻，歇斯底里，翻涌波涛的情绪。

　　曾经拥抱过他的手，如今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摆。

　　“我现在回想起来，你曾经有算计地对我好，我就觉得恶心，作呕！”

　　“可当初你不是也很开心吗？”

　　已夜走近战凤萧，身体前倾，双手抚上对方的脸，痴痴地说道：“师尊，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好吗？”

　　“不可能。”战凤萧拂开她的手，厌恶地说，“自古正邪不两立，你不要痴人说梦了。”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已夜道，“你是正，我是邪吗？啊哈哈哈……”

　　“战凤萧，若你不曾当过我师尊，我是最讨厌你这样虚伪的人的。”她咬着牙道，“你这种抛弃自己亲生父亲和妹妹，独自去清一宗修炼，多年未曾回过家，自私又冷漠的人。”

　　她也是可笑，明知道他是这样一个糟糕的人，还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他。

　　战凤萧满脸诧异：“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战凤萧与玉壶不对付好多年了，双方都不曾对任何人说过往事，已夜爱慕战凤萧，自然会调查这些事，只是他和玉壶都谎报了自己的出身，她查了好多年最近才有了眉目。

　　知道二人的关系后，已夜便不再视玉壶为情敌，同时也明白这些都是战凤萧的心病，不曾想拿这些来刺激他，可现在她心里不好受，也不会让战凤萧舒坦。

　　她继续说：“若我是玉壶，我定会把你这些丑事闹得沸沸扬扬，让你身败名裂才解恨！”

　　“闭嘴！”战凤萧伸手掐住已夜的脖子，眼睛发红，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在戳他的脊梁骨，这些午夜时分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一直浮现在脑中的过去，永远都是他的痛。

　　他虽自责愧疚，可——“我从不后悔当初离家的决定。”

　　“我知道啊。”已夜的手抓住战凤萧的，“所以我让更吹落帮你杀了玉壶，这样从此以后，师尊你的过去便不会有人公布了。”

　　“你对玉壶做了什么？”

　　脖子上的力道加大了。更吹落两次刺杀玉壶，已夜一直没让战凤萧知道，如今才说了出来，让他措手不及。

　　“师尊，您最困扰的妹妹……”即使被掐紧了脖子，已夜仍然是笑着的，“死了。”

　　“末燃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一定要杀他？！”青玉皖怒不可遏地抓起元玺的衣领。

　　元玺不紧不慢地回道：“他就该死，师尊难道忘了上一世他是如何利用你，如何害你身败名裂、修为自毁的吗？”

　　“我如何想他，轮得到你越俎代庖插手？！”青玉皖松开抓着元玺的衣领，顺势推了他一把，“元玺，末燃前世被仇恨迷了本心，如今你又是为何？”

　　“因为师尊……咳，活着实在是太绝望了。”已夜任由战凤萧掐着自己，整张俏丽的脸因为气不顺涨得通红，话说着也不通畅，可就是如此了，她还喋喋不休着，“别看我总是笑嘻嘻的，其实皮下的心都是……麻木的。我没有问粥可温的亲人，把酒分的友人，更没有……愿与我立黄昏的爱人。”

　　“本来这些……我都曾拥有，可是，被你们这些正派人士摧毁了，而师尊你……也对我所不耻。”她说着说着，漂亮精致的眼尾闪烁起泪花，“如此，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这就是你帮着已夜的原因？偏执愚昧，你现在简直是个疯子！”青玉皖很少骂人，这次真的是气惨了可无遮掩。

　　她快步上前，抽出元玺身上的佩剑。

　　这把紫剑还是当初青玉皖收元玺为徒时赠送，由她亲手锻造。

　　如今青玉皖将剑直指元玺。

　　元玺觑了眼毫厘前的剑，错愕地道：“你要杀我？”

　　“我会把你这个祸害杀死在这！”

　　战凤萧下了狠劲，他虽被封了灵力，但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道还是不容小觑，不过是在已夜不反抗的情况下。

　　已夜仍然笑着，明明被掐的是她，面红耳赤的也是她，可战凤萧在她的对视下竟双手颤抖，仿佛狼狈不堪的是他。

　　她故意说这些话出来，目的是想看看战凤萧是否真的狠得下心，对她这个昔日徒儿是否还存有情义。

　　脖子上的力道逐渐接近自己承受的最大极限，他仍然没打算收手。

　　她缓缓阖上眼皮，睫毛上还挂着莹莹泪珠。

　　紫剑急速下落，青玉皖将剑狠狠的插进了元玺身后岩壁上。

　　“师尊？”

　　元玺不理解青玉皖手中的剑为何突然转变方向。

　　青玉皖不语，视线凝在少年突出的喉结处，那里已经流出鲜艳的血珠，顺着他细致如瓷的脖颈下滑。

　　她刚才手中的剑已经割破他的皮肤了，可她却无法狠下心继续推进。

　　明明只要杀了他，就能替末燃报仇，自己便再也不用面对那样的感情。

　　杀了他，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苍生，可她就是下不了手……

　　“你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青玉皖背过身去，不去看元玺炙热的眼神，“下一次，我不会心软的！”

　　他一点没有心软。

　　已夜这么想着，她并不打算就这样死去，闭上眼睛只有一秒，借此缓冲过来情绪，再睁开眼时里面连刚才假惺惺的笑意都无了，一双圆眸漆黑如夜，身上的煞气直接震开战凤萧。

　　战凤萧被弹飞，撞到墙上，口吐一大滩鲜血。这是已夜濒临死亡的一击，煞气极重。

　　“修真界真是英雄频出，前有青门主为除祸害弑师，后有战副宗主为定苍生杀徒。”已夜心灰意冷地说着，“师尊，恕徒儿不孝，无法成全师尊大义，徒儿还……不想死。”

　　双方皆是闹得不欢而散，自那天之后，一连好多天青玉皖都没有再看见元玺，生活起居都是由一女教徒时而伺候。

　　她整日待在洞牢，没有书籍，没有灯光，无法修炼，也没有多大的地走动，整日大多是躺在床上睡觉，不然便是打坐。

　　担心外面局势，想在女教徒送饭时打听，可女教徒每次都是送到饭就走，下一顿再来提上一顿的食盒，根本让青玉皖有机会跟她说话。

　　青玉皖尝试几次无果后便放弃，在洞牢里颇有点自暴自弃。

　　有一天她从石床上醒来，发现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慌乱起来，双手往前乱摸，从石床上滚了下来，后脑勺不知撞到哪块石头上，让她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修为被废，双目被剜的时候，直到她摸上自己的眼睛，那里并不是空荡荡的，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洞牢太深，照不进一丝光亮，也没有烛灯照亮，就算她视力好，可待的时间久了，还是会出现短暂性失明。

　　安定下来，青玉皖便如往日上床打坐。

　　女教徒定点来送饭，她与往常一样放下食盒就走，并未发现异常，只是在下一顿时，她发现食盒被打翻了。

　　送青玉皖的饭菜并不是随便找人做的，并不难以下咽，而且她一直很配合，这突然打翻食盒，女教徒有点不解：“仙尊，可是饭菜不合心意？”

　　青玉皖坐在床上，闭着眼睛道：“抱歉，是不小心打翻的，我看不见，劳烦你收拾一下。”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毛病，洞牢无光且奇石居多，若非她每次来提灯，指不定要摔多少次，可在青玉皖嘴中说出来便有些不对劲，她可是听说过这位的名头，一双眼睛就是黑暗中的明珠，而且前几日不都还能看得见吗，怎么今天就……

　　女教徒没有多问，在红莲教生活得久了，懂得少言知分寸，收拾完后如实把今天的事禀告给了上头。

　　青玉皖躺着的时候并没有睡着，她察觉到暗中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粘腻地很熟悉，前世她看不见的时候也有，只是那时她以为是末燃。

　　青玉皖翻了个身背对着，元玺亦没有开口说话。

　　他待了多久青玉皖并不知道，只知道后来睡着了，再次醒来时那目光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