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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她大失所望 他来了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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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洞牢里出来后,青玉皖按着记忆去了南边的山峰。
南山是她最不熟悉的山峰,外布有一层毒障,冒然闯入只会暴毙。
在外圈转了许久没找到确定的路口,她蹲在草丛里,准备随意跟个人进去。
很快就有一个人来了,他抱着几个大瓷瓶,堆在胸前连脸都看不清。
青玉皖跟在身后还没走几步就被他一个瓶子砸来。
“谁在那里?”
她连忙翻身闪出,却因此暴露自己。
青玉皖与那人正面对着,那人又接连摔来瓷瓶。
一一闪开后,她往后看了眼,所有的瓷瓶都摔了个细碎。
这人真不把红莲教的东西当回事啊。
她这么想,还没回过头来那人道:“青玉皖?”
青玉皖回过头,看着那张普普通通的脸,沉默半晌才想起来他是末燃。
怪说不得扔瓷瓶如此干脆。
两人收了剑拔弩张的气势。
青玉皖道:“你抱这么多瓷瓶干什么?”
末燃回答:“有人叫我把这些给已夜送去。”
“你现在都摔完了。”
末燃从兜里拿出两个手心大小的玉瓶。
青玉皖:“……”
有了末燃,过毒障就不成问题,毒障之后南山里面多是房屋,来往的人也很多。
路上青玉皖将自己看见星如雨的事情告诉末燃,末燃说已夜办正事的时候不会带着战凤萧,他回来与已夜见过的几面都未曾见过。
那么眼下得想办法见上战凤萧一面。
战凤萧的为人青玉皖清楚,只要与战凤萧联络上,他们可以来个里应外合,星如雨的解药和钥匙都不是问题。
在屋外的门檐下,末燃压低声音道:“我先去拖住已夜,你可以去找找战凤萧。”
他看着青玉皖,见她盯着前面一脸愣住的表情,戳了下她的肩膀,道:“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然后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也怔住了。
他们前面站了一个少年。
青玉皖以为自己和元玺闹了矛盾,之间有别扭,闹腾几天他就会回来,会帮忙处理宗门内的事情,可没想到再次见到,竟然会在红莲教的南山中。
他本是一个爱笑明媚的人,穿的总是明亮一点的颜色,而此时眼神冰冷。嘴唇紧抿,着一身黑袍,高马尾也不见踪迹,半扎半散,没了往日的少年意气。
若不是这张脸青玉皖太过熟悉,她都不敢承认这是元玺,她最乖巧的徒弟。
元玺瞧着没有认出她与末燃,也没有听见刚才末燃说的话,视线只是在他们身上停了几秒,然后径直走过来面无表情道:“让开。”
青玉皖皱眉,往前一动,末燃眼尖拉她往旁站,
见元玺远去消失在拐角,末燃才松开手,不悦道:“你刚刚差点暴露了!”
青玉皖现在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自己的徒弟一个二个的反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我就给你说过末燃不是好人,本质跟已夜是一路人,现在看,他们八成是联手了。”末燃也能看出她心情不佳,“这样,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之后我们再好好商量。”
青玉皖胡乱点头,她现在大脑乱糟糟的根本没听末燃说了什么。
末燃往元玺相反的方向走,在他走后一刻钟,青玉皖冷静下来。
她看着元玺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青玉皖与末燃刚才是进,元玺现在是出。
知元玺机敏,青玉皖特意保持着一段较远的距离,就这样跟到了洞牢。
他来洞牢干什么?
洞牢是一条路到底,进了就会被撞上,刚才元玺已经见过自己,如果再在洞牢里见到一定会起疑,没有合适的理由,被问起答不上很容易暴露。
青玉皖在外面不知该进该退,此时一个身影如同离弦的飞箭冲进洞牢。
她眼力好,一下子就认出那是更吹落。
现在她的三个徒弟都聚在这洞牢里了,青玉皖不进去看看都说不过去。
只是没有合理的理由,青玉皖还是不想暴露自己,在一筹莫展之时,膳房新来的那四个终于有一个做好了提着食盒过来。
毫不犹豫地把她打晕,青玉皖提起她的食盒正欲进去,更吹落和元玺又出来了,吓得她又蹲回原位。
二人不是和睦相处地走出来,而是刀剑相向打出来的。
青玉皖不敢离二人太近,远远看着,她眼力好耳朵却不及,根本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两人的招式皆是杀招,不会儿身上便见血了。即使这样,仍然是不管不顾地打。更吹落是穹极门弟子中天赋最高的,可打起来不见得会比靠杀努力堆上来的元玺。
果不其然,很快更吹落就落于下风,而元玺丝毫没有就此停手的意思。
青玉皖是如此都想不到这两人能有什么一定要杀死对方的理由,更吹落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就算这次做的事情太过火,也实在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自己的另一个徒弟杀死。
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可能会暴露,青玉皖压低声音冲上去道:“元玺,山主让你回南山。”
他们打起来的原因肯定离不开已夜,不知搬出已夜会不会停手。
只是这个谎太轻易就能被戳破,如果元玺让自己拿出令牌口令之类的,她就直接对二人施加幻术绑了。
本来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元玺竟然在听见后向她看来。
就只看了一眼,然后就听话地收了剑。
可他收了剑,更吹落却没有,与元玺手中一模一样的紫剑直逼元玺的喉咙。
青玉皖心提到嗓子眼,好在更吹落并没有刺下去。
他剑指元玺,满是警告道:“元玺,星如雨是你师姐,如果下次你再对她下手,我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一起。”
“师兄,我也是为宗门着想。”元玺笑着偏了偏头,“已夜拿师姐要挟师兄,师兄现在已经刺伤玉壶长老和光篆长老,若再留着师姐,下次师兄是不是就对师尊下手了?”
更吹落握着剑的手暴出几条青筋,剑尖又近了几毫。
“师兄这是恼羞成怒了?”元玺像是没看见自己喉咙边的剑尖,还在起火,“你今天若把我杀死在这里,让师尊如何想你?”
被提名的师尊:“……”
青玉皖怕自己再不说话,元玺真会被更吹落刺死在这,道:“山主很急,两位不要再耽搁了。”
两人齐齐看了青玉皖一眼,青玉皖退后一步低下头。
更吹落最终还是把剑收了回去,不再多说一句进了洞牢,而元玺却问道:“已夜让我回去做什么?”
青玉皖道:“不知。”
她心想,如果元玺再问,她就直接一个幻术过去。
不过元玺没有给青玉皖这个机会,收了剑也走了。
虽说现在元玺还没有起疑,但只要元玺回去找已夜自己的谎就会被戳穿,到时已夜肯定会怀疑红莲教里混进来人。脸可以再换,但终归是打草惊蛇了,她得去跟末燃商量。
天已经黑了,青玉皖往南山走,刚到毒障外末燃便急切地追了出来,看到外面完好无损的青玉皖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我出来见你不在,绕了南山一整圈都没见着你,刚才撞见元玺看他身上好多伤还以为你跟他打起来了。”
“他没认出我来,不过我已经打草惊蛇了。”青玉皖拉着末燃,“我们边走边说。”
听完青玉皖说的,末燃也不能责怪她,自己两个徒弟打的要死要活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
他道:“我也被元玺见过,而且你我是以夫妻关系进来的,我们的脸都需要换,我有个较好的主意。”
青玉皖听从末燃的意见,两人打晕了两个在红莲教生活过好几年的教徒,然后幻化成他们的脸。
末燃看着青玉皖这次变幻的不止有脸,还有身高体重,现在普通人想要找到他们,如果不能看透幻术就有点难了。
末燃不由赞叹道:“易容术再精妙,也局限在脸和皮肤上,你这幻术就是好用,不只是脸,体型也可以变幻,而且随时随地都可以,比已夜强多了。”
“我只是在我们两人身上设了扰乱视觉效果的幻术,本身并没有什么变化。”青玉皖分析道,“对比已夜的易容术局限也很大,幻术遇上精神力强的人,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被识破。”她说完又想起什么,“你好像说过要拖住南山主的话?如果不想被当场逮住,尽量不要在她面前去晃。”
知道副作用后末燃自然不会赶着去送死,点点头说:“对了,我刚才在已夜的偏院看见战凤萧了。”
“他如何?”
“他好得很,跟在自己家一样喝茶看书。不过被限制了自由,只能在院子里走走。”末燃道,“我急着找你,而且想他也一定不信我便没有现身。”
末燃毕竟是红莲教教主,就算和已夜闹僵也不会相信他。
青玉皖秒懂他的意思,道:“那我与你一起去找战凤萧。”
两人不再耽搁,进了南山。他们选择的身份还算不错,这次不用翻墙躲避,大摇大摆直接进了已夜的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