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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她被绑了 他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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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婚服做好的那日,青玉皖同元玺都起了一个大早,两人在院子碰见先是一怔,后又是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虽说平日也都起得早,但今日却是又早了半个时辰,为的便是快点看到婚服。
早在前天,元玺便拜托了人,告知铺子做好了便送到医馆,避免出馆又遇上末燃。
两人坐在院子里明面上各在看各的书,事实上都心不在焉,明里暗里不知望了门多少眼。
元玺是最先没捱住的人,起身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道:“书好无聊啊,我去前厅逛逛。”
“等等。”青玉皖把书放在一旁,也起了身,“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元玺向她伸出手,青玉皖自然而然地搭了上去。
二人走到前厅,还没有等到送婚服的人,却先等到一个悚人的消息。
送消息的人气喘吁吁地赶来,跨门槛的时候绊了一脚,还是一直守在门口的元玺扶住他。
这人顺势抓住他的手臂,一脸十万火急的模样:“安、安宇在吗?”
“安宇?他已经离开了。”
因为秋闱将至,在前日安宇便搬出医馆,回家苦读去了。
元玺右眼眉心倏地一跳,心生不好的感觉,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死人了……”这人悲恸道,“出城时的七八人,在城外十里地全都给土匪强盗杀了。”
“谁死了?”
“以前常跟安宇在一块的姑娘,好像叫什么盈盈?现在尸体已经运回城里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快叫他去城主府衙领尸体处理后事吧!”这人边说边悲叹,“造孽啊,眼看全家都要去过好日子了,谁不想……哎呀,现在找个收尸的人都难。”
饶是向来只关心师尊的元玺,在听到这个消息,也难免觉得不可思议。
这人本只是个报信的人,找到认识她们的人便算是完成任务,嘱咐一声赶紧去领尸体就摇头离开。
青玉皖刚和人在屋里说话,回头见元玺魂不守舍地杵在门口,走了过去:“你怎么了?”
她往外看,“刚才那人同你说什么了?”
元玺抬头笑了下,“没什么,找安宇的。”
“是吗?”
元玺以前便很会伪装自己,现下更是能理智地冷静下来,决定不让青玉皖知晓。
他不想在这个时间点自己和青玉皖之间还出现什么意外。
只是盈盈那边,他到底还是无法铁下心坐视不理。
若哪天让师尊知晓他旁观不顾,任盈盈的尸体烂在外面,指不定会怎样怨恨他。
思此,元玺抬头道:“那人找安宇有急事,师姐,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了。”
青玉皖见他有些着急的样子,问道:“需要我陪着你吗?”
“不用。”元玺笑了下,露出唇边的酒窝,“师姐在这等婚服就好,回来后,我可要看你穿婚服的样子。”
见他眼中又恢复了笑意,不见刚才的忧愁,青玉皖想应当也不是出了什么事,遂笑着回道:“好。”
“诶,对了,到时你可不能让送衣服的人送到了就走啊,你先试一下,若有哪点不合适,还能让他把裁缝叫来再改。”
“我知道。”
“那我走了?”
“快去吧,安宇不是还等着吗?”
元玺一步三回头,这时他心里乱慌慌的,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盈盈事情带来的错觉。
在很多年以后,元玺偶尔想起今日的事情,想如果他当时没有离开,他和青玉皖会不会顺理成章地成亲,会不会不至于走到两不相见的地步。
而青玉皖在见元玺转身的那一刻,呼吸不知为何滞停了一刻,像是感应到什么,心微有不安,不过这样的情绪没维持多久就消散了,她等到了送婚服的人。
送婚服的是个老婆子,婚服繁重复杂,她便让人等在院外,自己费了好大劲才穿上。
她举起双手,自己打量了两圈。
穿着除了重些,倒没有什么不合身的,就是不知道这样式穿着好不好看。
她打开门,正要唤婆子过来瞧瞧,却看到她趴在院子石桌上。
几乎是下一刻,青玉皖就意识到不对劲,靠直觉后退一步。
一只手横空劈下来,却因为青玉皖退得太快而劈了个空。
青玉皖看清来人,惊道:“末燃,你怎么来了?”
末燃拿着黑刀,出现在门口,对上她的视线,看见她身上的嫁衣时却像是被火烧到眼睛,竟然惶恐后退了几步。
青玉皖不理解他的行为,经过上次一战,她清楚知道失忆的自己根本不是末燃的对手,这样碰上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选择迂回。
她同样也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道:“不是说好,在树林里见吗?”
“你失忆了我怎么知道你看没看懂?”末燃偏头不去看她,“而且就算你看懂了,也不会来。”
“你既然知道我不会去,为什么还要那么做?”趁他没有看她,青玉皖一边说废话分散他注意力,一边唤出百花,准备先下手为强。
“扰乱你们而已。”他了解青玉皖信任一个人时,绝对不会欺骗隐瞒,所以故意那么做,若非如此,元玺怎么信任青玉皖,怎么会让他有可乘之机?
那日他伤到元玺之后,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元玺看着很眼熟了。
他那张脸,与南山主,有七八分的像。
南山主一脉稀薄,他不信世上有什么巧合,他们之间绝对有关联,元玺有曼陀罗的血脉!
“是你支开元玺的?”
“不是。”末燃否认的很快,他也是在外蹲了三天才逮到的这个机会。
末燃回头正要说话,百花已经迎面而来。
他反应极快,抄起黑刀挡住,唾骂道:“青玉皖,你卑鄙!”
青玉皖懒得跟他废话,操控百花猛攻。
末燃一边反攻,一边道:“青玉皖,你自是最重礼仪道德,你与元玺根本就不是师姐弟,是师徒!”
“休要胡言乱语!”青玉皖挑眉发狠,然而不会用幻术的她根本不是末燃的对手,身上还穿着婚服,太限制行动,没过几招末燃便冲开百花的攻击,直至将黑刀架在她脖子上。
末燃道:“我没必要编这样的谎骗你。”
根本没有招架之力,青玉皖瞪他:“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回穹极门,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末燃道。
“你我是对立面,为何要跟我说这些。”现在的青玉皖依旧不信任末燃。
末燃顿了下,似乎没想过为什么要给她说这些,他们本来就已决裂,是生死之敌,他完全可以置之度外,日后看她的笑话,戳她脊梁骨,可他就是吃力不讨好地来了。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相识一场,不想让你日后追悔,你别多想。”
“……”
青玉皖却不信这样的话,她是穹极门弟子,怎会与红莲教教主相识?
不过她还是道:“好,我会回穹极门验证,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青玉皖指着门外,末燃就架着刀看了她一会儿,最后骂起自己来:“我跟你说这么多话干什么?”
青玉皖还不理解他什么意思,下一秒就被他打晕了。
末燃接住晕倒的青玉皖,碰到青玉皖的婚服又觉得像个烫手山芋,差点没扔出去。
可他又不能直接给她脱了,咬咬牙扛着人走了。
就算他与青玉皖之间再不堪,他也做不到冷眼旁观,看她在不知情况下嫁给别人。
他一路扛着青玉皖出了城,马不停歇地跑了一天,因天黑才停下来,在野外一个破烂寺庙过夜。
青玉皖还没醒,末燃将她扔在干草堆上,生了一堆火。
红色的火光跳跃在她同为红色的婚服上,昏昏暗暗,却又刺目伤人。
她穿这一婚服,他就会不可避免地想到上一世的事情,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回忆中,他应该是离开白山之后,实力大涨,清一宗对红莲教发难,青玉皖压下之后他却不打算了之,挑起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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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燃,你这次回来实力增长得很快,恐怕现在的我对你施展幻术都无效了。”
一男一女立于亭中,男的长相俊美,女的清冷素净。
“那是自然,此次我来是想告诉你,最近几个月我都不会来双溪山庄了。”
青玉皖蹙起秀眉:“你若真要挑起事端,你父母多年的心血便毁于一旦。”
“他们想要红莲教不再被世人所歧视,苦经多年却又死于世人,哪有心血可谈?”末燃说这话的时候,满是戾气,他平日虽总是皱着个眉头,说话带毒,可眉间还停留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气,不似现在只剩下阴森可怖的郁气。
青玉皖无言以对,沉默良久,末燃打算离开,却被她拉住:“末燃,我跟你一起走。”
“什么?”末燃转过身,不明白她的意思。
青玉皖看着眼前这个高挑的好友,道:“我跟你回红莲教。”
“为什么?”末燃站在原地,双手环胸打量她,突然冷笑一声,“你可是穹极门门主,跟我回红莲教,你怎么想的?”
青玉皖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忘了你父母的初心,可我从未忘却师尊的教诲。”
末燃一怔,青玉皖真跟他回了红莲教,还嫁给了他,那天她穿的也是一身火红的嫁衣,比现在这身要华丽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