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的白月光师尊》安乐很高傲

73、她不满 他知道

　　满怀期待的脸跨了下去，她腮帮子鼓了鼓，糕点在嘴里晃了一圈，想吐出来，又不好意思，如若要被窒息了般艰难地咽下去。

　　“很难吃吗？”青玉皖见她一副隐忍的样子，去拿了一块。

　　盈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冲淡嘴里的味，委婉道：“其实口感很软糯的，不过这做的是不是过甜了？”

　　青玉皖咬了一口，很合她的口味，不由歪头：“甜吗？我觉得还好。”

　　盈盈原本不想多说这个糕点的，怕打击人，可青玉皖这话顿时让她激动起来：“这哪是还好啊？快酣死人了！”她自认为自己超能吃甜，没想到有人比她还能吃！

　　青玉皖转头，问道：“小玺，你觉得过甜了吗？”

　　元玺道：“我尝过了，刚刚好啊。”

　　“……”盈盈甘拜下风，“那你们真能吃甜啊。”

　　“你还吃吗？”青玉皖又咬了一口，她觉得真的很好吃诶。

　　“不了不了，我和人约了一起吃饭。”盈盈连连摆手，“我……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她生怕再吃糕点，提着食盒逃跑似的溜了。

　　元玺撑着头，喟叹一声：“真是浪费了我一块糕点，还是师姐最懂我。”

　　青玉皖并没有回话，而是看向窗外出神。

　　“师姐？”元玺顺着她的视线，穿过雕窗，在圆形拱门看到盈盈向一男子跑去，因为跑快了，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跤，是男子扶住了她。

　　男子个子不高不矮，灰色短袍，药徒打扮，浑身看下来也就脸看得过去。应该是男子来找盈盈的，他们一起谈笑并肩离开。

　　“这小姑娘是和他约吃饭的啊。”元玺收回视线，青玉皖也收回了视线，盛了一碗饭递过来，顺道问了句，“你认识他？”

　　元玺半是吃味半是打趣：“我才不在半天的功夫，师姐就对那小姑娘很上心了？她都玉皖姐姐的喊了。”

　　“……”倒不是上心，只是盈盈看到那男子时的笑容太过于灿烂，即使隔着窗，也能光耀夺人，让青玉皖想到她刚才谈花灯会时羞赧的模样。

　　见青玉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元玺也不多在此事上纠结，他知道对于称呼她一向并不在意，遂轻飘飘揭过：“那个人是这医馆的一位学徒，叫安宇来着，和他说过几句话，人挺温和的。”

　　“嗯。”青玉皖夹了一块鸡肉，咽下去后道，“这个也很不错。”

　　根本就没把刚才自己的问题放在心上，元玺颇为无奈地想，估计问问题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没有过大脑。

　　青玉皖确实是没过脑袋，只是顺着元玺的话随便问，因自己与他是陌生人，不会有交集，对于答案如何不甚在意，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病况会是他来负责。

　　如元玺所言，安宇确实很温和，说话不急不躁，给她换纱布会耐心地询问动作有没有扯到伤口，近来还有哪里不适。

　　不只是对她，有时她溜达出院门去医馆前屋，一屋子七八个药徒，面对不同病种不同年龄的病人，或多或少都带着冷漠的麻木，风风火火或不耐烦地处理着事情，唯独在安宇脸上，她能看见担忧。

　　虽说是个药徒，他身上却有一股书香气，背脊挺得很直，空闲时候手里总是拿着本书。

　　青玉皖闲来无事，也向他借些书看，但他看的大多是些诗集史策，考科举类的书，她看了几眼觉得甚是无趣。此事她并未向人提起过，而元玺却从她每天出来闲逛的时间增多推断出她的心思，拿走了那些书替她归还安宇。

　　彼时她从外面散步回来，元玺已经站在院子里，一瞧见她眉梢飞扬，向她招手：“师姐，我有东西给你。”

　　少年一身紫色劲袍，干练利索，右手招呼，左手拿书，一眼看下来，也没什么可以放其它东西的地方。很明显书便是要给她的东西。青玉皖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那些晦暗难嚼的文书，心中不免生出郁气，她以为元玺懂她，所以才把那些书拿走了，现下又来送书是什么意思？

　　她思绪的几秒中没有动，元玺便迈开腿向她走来。

　　如青玉皖所想，这些书确实就是元玺要给她的东西。

　　他把书递过来，道：“师姐，我知你看不惯文人墨客的书，所以特意找来这些杂谈游记，你以前偏好此类。”

　　青玉皖的视线落在书上，迷糊接过，随手翻了几页，骨子里的嗜好顿时被几行文字拉出来。

　　她眼睛亮了亮，然后抬眸，看向元玺。

　　少年笑嘻嘻问道：“师姐可还喜欢？”

　　“嗯。”青玉皖颔首，旋即又低下了头去，沉迷于书中。

　　“我就知道。”语气还是那么跳脱，可在她低下头后，元玺的眸子黯淡些许。

　　“谢谢师弟了。”说完这句，青玉皖抱着书越过他，往屋子里面走去。

　　他就看着她的背影，满是失落，轻飘飘地说了声没音的话：“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你都没有变。”

　　她总是在忽视他。

　　青玉皖进屋后，拉出两个椅子，摆在了院中有阳光的地方。

　　元玺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死寂的内心激起一丝涟漪，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中跳出来。

　　青玉皖坐下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向他招呼：“这有好多本，要一起看吗？”

　　元玺在这一刹那明白过来，身为长辈的青玉皖懂礼节，会与徒弟保持距离与疏离，可平辈的青玉皖不会，非但不会拒绝他的靠近，也会靠近他。

　　他笑了，如冰雪初融，争先恐后开放的春花，笑得真诚由心，回道：“当然了，师姐。”

　　青玉皖微有疑惑。

　　她能感受到元玺这一笑与平时不太一样，可具体哪点不一样说不上来，回想自己刚才的举动，也只是很正常的交流。垂下眸看了几眼书，发现心沉静不下来，便乜了他一眼。

　　这一眼，刚好和元玺对上视。

　　元玺的五官很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总是明亮恣意的，可此时，却带着一股直白侵略性的意味，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猝不及防地洒下来，避无可避，让她呆滞了几瞬。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半分，还是元玺先打破这个怪异的气氛，眨了眨眼睛，又恢复以往的乖巧，调侃道：“师姐，你看什么呢？”

　　回过神来，青玉皖骤得被吓一跳，做了亏心事般看向元玺的身后，眼神在他后面乱瞟了一圈，最后落在门上，欲盖弥彰道：“你，你身后的门。”

　　元玺挑起一边眉毛，充满疑惑：“这有什么好看的？”

　　“嗯，嗯，是不好看，随便看看。”

　　青玉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傻子，内心狂吼不止，始终不知道眼睛到底该瞅那里为好，又乱瞟了几下，然后低下头，任由长睫鸦羽遮住惊惶无措的双眸。

　　书中的文字是只入眼不入脑，青玉皖始终在心里琢磨元玺刚才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她又暗暗觑了元玺几眼，而元玺的视线却没再落在她身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书。

　　活泼的少年难得安静下来，指节明晰的双手时而翻动书页，整个人完全被带入书中世界，好像刚才与青玉皖对视的那一眼从始至终都是她的错觉。

　　青玉皖把这当成自己看花眼了，如此想倒是静下心来，开始看书，很快便沉迷。

　　待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元玺才抬起含笑的盈盈双眸，看向自己的心上人。

　　终于找到心中所好，这些游记杂文，让青玉皖无聊的日子终于得到了慰藉。

　　她时而想，如果不是以往真的无话不谈，关系极好，又怎不言语便知她爱好，懂她心事？

　　青玉皖向元玺问起过往二人的关系。

　　他们一人坐在木阶上，一人站在屋檐下，地板上放着他做的糕点和她泡的茶。

　　元玺回答说：“是师姐领我入的穹极门，在穹极门我最喜欢的人便是师姐！”

　　他望向院外，仿佛透过千万里，看见他们生活过的穹极门。

　　青玉皖心知元玺对她是领他入门而生的感激之情，可还是忍不住脸上发热。

　　她很喜欢和元玺待在一起，元玺总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能给她解闷，还在她需要安静的时候默默送来吃食。

　　或许享受这份付出太心安理得，当元玺没有那么围着她转，有时还会忽视她的时候，青玉皖生出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烦闷与不满。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安宇与盈盈二人说起。

　　他们是青梅竹马，因安宇常来院子里给青玉皖看病，盈盈也每日来晒药，所以很快就和他们熟络起来，特别是元玺。

　　他们都是年龄相差不大的少年，即使见闻阅历不同，相互间也总能聊在一起，光是一只不知哪里窜出来的猫都能让他们畅谈半时辰，院子里常常是欢声一片。

　　青玉皖常常觉得这些太过于无聊，也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聊的，不是坐在旁边当背景板，就是拿着本书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看，总之很少参与进去，与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条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