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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她的鬼梦不是梦 他内心最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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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师尊去了错误的方向,自己则踏上去白山的路,结果在千百城外遇到一行人,有人凭借他的外貌就认出来他爹,也是在这时,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在修真界上一辈,他的爹也是出了名的天才,下一任南山主,出手狠厉,手下人命无数,多少修士闻风丧胆,只是后来他爹喜欢上他娘,为脱离红莲教,自断灵脉隐姓埋名。
他是曼陀罗,所以他们要抓他,而他又在这个关键点没了灵力,几乎是没反抗之力就被抓了。
然后就是被当成畜生一样拍卖,接着师尊就出来了。
对了,师尊呢?
他眼望四周,然后在床边看到一个头顶。
“师尊?”
他叫得很小声,几乎听不见,青玉皖也没有被他吵醒。
千百城的晚上是很冷的,他从被子里探出来半边身子都觉得冷,师尊那么体寒的人肯定也不好受。
这么想着,元玺就要起来,想抱青玉皖上床去睡。可身上的伤让他无法小动静地起来,终究还是把青玉皖吵醒了。
“别动。”见元玺已经醒了过来,青玉皖瞬间睡意全无,把他按在床上,“如果饿了或渴了告诉我,我帮你拿,你躺好就是。”
“没有。”元玺真诚道,“只是天太冷了,我怕师尊着凉,想让你上床来睡。”
上床睡?那太不像话了。
青玉皖挑起眉,不过到底是关心他,她也没有责备,问道:“你现在身体好点了吗,有没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都是些小问题,以前更重的伤都受过,这算什么?”元玺嬉笑着脸,“不过还是要多谢师尊照顾,我现在很好。”
青玉皖点头,接着有些犹豫,她到底要不要询问小玺,他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脑子在纠结,她没注意到元玺的脸白皙的脸皮有些透红,支支吾吾问了她一句话。
“你说什么?我刚才在想事情没听见,能再说一遍吗?”
这双清澈的眼睛看过来,元玺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是发烧了吗?脸这么红。”说着青玉皖就伸出手想摸他的额头探体温,元玺一鼓作气道:“昨晚上是师尊帮我洗漱的吗?”
伸出的手停在半中央。
本来青玉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他身上很脏,不处理会感染伤口,可傻子都看得出来现在元玺很害羞,让她也尴尬起来,伸回手,不重不轻地咳嗽一声,表情坦坦荡荡:“是的。”
为了彰显自己不在意,还反问了句:“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问题。”
少年的脸皮薄,回答后白玉般的脸皮红得就像傍晚时分的晚霞。
平日里他总是笑笑嘻嘻,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害羞起来的小玺真是格外的可爱呢。
抿起唇又露出嘴边的酒窝了,软软的,真的好可爱呀。
比蛾儿还可爱。
“师尊?”
等青玉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经放在他脸上,掐了把。
跟想象中一样软。
“嗯。”
她端着架子收回手,转移话题:“小玺,有件事想要问你。藏书阁有本游记,里面有几页是不是你撕的。”
本来是想直接问的,但突然想起来献祭这事可能不能直说,于是换了一种说法。
元玺的太阳穴突地一跳,下意识反驳:“不是我。”
青玉皖道:“你这么快反驳干什么,我都还没说是什么游记。”
元玺暗道不好,被套路了,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管它什么游记,我可没有这么混蛋,师尊你铁定是找错凶手了。”
为了不露馅,他赶忙又道:“师尊,我饿了,想喝小米粥。”
青玉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出去了。
元玺松了口气,以为此事翻过了,但没想到青玉皖端来早点后又问道:“你灵力消散的事你知道吗?”
“嗯。”元玺边喝粥边点头,“只是最近修行遇到一点阻碍,不碍事的,隔几日就好了。”
“小玺,你不要欺瞒我。”青玉皖脸色异常严肃,“什么样的阻碍会让灵力消散?我只听说过走火入魔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不想你为难,你只要再回答一遍我刚才的问题,我就不再继续追问。”
“什么问题?”元玺演技一向很好,“我真的没有撕什么游记,在师尊眼里我有这么招人嫌吗?”
“如此,我信你。小玺,先对你说声抱歉。”青玉皖无奈叹气,袖子下的手慢慢蓄力,“但身为师尊,我有必要对你身体负责。”
元玺正想打趣她对他身体负什么责,青玉皖的手指就向他额头点来。
他猛地一惊,是追溯法。
手指已在眼前,躲不掉了。
“你曼陀罗出身,更易走火入魔,我不想看你拼命得来的一切付之东流,原谅我的失礼,让我看看你因何所困。”
青玉皖阖上眼眸,元玺心中最隐晦的将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睁开眼,一片朦朦胧胧的红光,不受控制地往里走去。
“别、别过来。”
里面传来弱弱的哭咽声,青玉皖觉得这里好熟悉,熟悉的心提到嗓子眼。
修长的手指掀开红帐,她抱起里面那位衣衫半褪的女子。
“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感觉到喉结抑制地滚了滚。
而真正让她如坠冰河的是后面的这一句话。
“师尊,我带你走。”
怀里的人儿抬起头,这人的容貌和神情,与她在自己梦中,元玺眼中的倒映一模一样。
青玉皖根本不敢再追溯下去了,狼狈地从回忆里退出来。
元玺红着脸,想去拉她,委屈又无助地喊道:“师尊……”
青玉皖一把推开他,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脸上的红色不比他少。
“我,我,和你……”她指了指自己和他,像个刚学说话的孩子,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青玉皖觉得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极了得了癫痫病,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跑出门去,因为跑急了,还被门槛绊了一脚。
她一直跑出客栈才停下脚,大脑乱成一团毛线。
“呜,那不是梦啊……”青玉皖感觉自己真的没脸见人了,捂住脸,自己骂自己,“青玉皖,你这次可真不是人啊。”
“是啊,好狗都不挡道,你一个大活人杵大门口中间挡着干啥呢?”
店里要出来的客人被挡住了,不满地大骂道,青玉皖这才走开。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寒风吹散了脸上的热意,冷静下来的青玉皖说不上自己现在该喜她不是因为对徒弟有想法而做那种鬼梦还是悲鬼梦不是梦是事实。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她感到别扭,而是这件事对元玺产生了巨大影响,他因此灵力消散了,青玉皖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可又不知道如何才能疏通元玺心中郁结,青玉皖自己代入了下,将事情放在她和夜昘身上。
然后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简直无法深想,估计她的做法跟小玺一样,往死里掖着,谁发现了弄死谁,要是师尊也知道了,一起死了算了。
可这个想法想想就算了,她也不能真把元玺弄死。
原本的打算是今一早就上山的,现在因为元玺的事耽误了,这事还是赶快处理了。
在外晃了一整天,想到元玺的伤口还需要再上药,青玉皖这才鼓足了勇气,又踏进客栈,推开房间的门。
元玺自青玉皖出门后就没有再睡,躺在床上一直等青玉皖回来,这一等,就从白天等到黑夜。
门被推门开,元玺侧头看过来。
“师尊,对不起。”
“小玺,对不起。”
两个人同时开口,隔着一段距离,在彼此眼中看见怔愣。
青玉皖最先反应过来,走到床边坐下,沉声道:“小玺,你没有错,是我对不起你,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师尊并没有错,那不是你的本意。”元玺是这么在说,那双眼睛却泛着红,咬着牙道,“师尊现在打算怎么办?对师尊生出非分之想,逐我出师门吗?”
他直白地说出非分之想这个词,在青玉皖耳中宛如稚儿言语,想笑也真的笑出声来,直白道:“你喜欢我吗?”
元玺没有一下就回答她,眼睛红红的,往日灿烂的星眸熄了火光,染上无声的悲戚绝望,看得青玉皖心里咯噔一下。
当初,战凤萧问她若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问她怎么做。她说选择如他。
可真到这个地步了,她发现也没有这么糟糕。
进门前惶恐不安,进门之后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她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凭的是小玺没有做到最后,小玺跟于泷舞不一样。
一阵莫名的恐慌袭来,她催促道:“小玺,你说话。”
元玺阖上眸子,低下头。
“不……不是喜欢。”他爱师尊。
可有于泷舞的前车之鉴,这种情况下,元玺说不出口。
青玉皖微乎其微地松了口气。
元玺低着头,死死盯着青玉皖的手。
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刚才他沉默的时候,她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在他开口之后,又恢复正常。
他听见她以长者的口吻道:“小玺,你还年轻,没有经历过情事,少年年轻气盛,一时意乱情迷很正常,我很感谢你不想让我恼心而选择隐瞒的心,只是比起羞愧,我更加在意你,我不能让你因此乱了心。”
“小玺,我希望你能和我真心实意谈一谈,如何才能消除你的心结。”
“可是,师尊……”元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脸,“我并不想和你讨论这件难堪的事。”
青玉皖被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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