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之大眠》梁湖

37、尴尬的晚餐

　　但无论如何，两位老人见到了顾维斌父母还是要寒喧一阵。已是下午四点多，顾维斌安排了附近的酒店吃晚饭，他也已经叫了林致娴。在外面吃饭，总比在家里吃饭少一些尴尬。林致娴想着，总得她先过去，否则让两位老人等她总显得她不懂事。所以等陈燕薇的父母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酒店包间里了。顾维斌忙给他们介绍。孩子本来由外婆抱着，一看到林致娴，马上大声叫她”妈妈”，她一走近，孩子就扑了过去。孩子的外婆心里一阵不悦，这女人真有本事，还没过门，已经把孩子先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又看着孩子和林致娴亲昵的样子，越看越不顺眼。林致娴当然不会没有注意到燕薇母亲的表情变化。她忙招呼老人，让他们入座。老人一看，又想，好嘛，已经摆出了女主人的架式了。很冷淡地和林致娴点了点头，顾自和老伴，女儿东拉西扯。陈燕薇的父母亲看着五六十岁，听说是做小生意的，看上去很有些精明的样子。
　　燕薇的妹妹燕琳，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高挑，身材丰满，长相也很俏丽。饭桌上气氛有些冷淡，顾维斌的父母也尽量做出热情好客的样子来招待两位亲家，顾维斌也没话找话，以免冷场。林致娴看得出来,燕薇父母亲并不喜欢她，并且不加掩饰，这使她觉得十分尴尬。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临要散场，燕薇母亲这次倒眼睛直视着对她开口说话了“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也不用麻烦你每天过来陪我们了，大家都不自在。你们结不结婚，我们说了也不算。”林致娴听了这话，一时倒愣住了，话倒是实话，可是这么毫不顾忌，直白的说出来，倒是她完全没想到的。“不过既然维斌想听我们的意见，那我就直说了，如果你们要结婚，那我不希望你们再要孩子，省得我们小宝以后受委曲。”老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林致娴更觉错愕，不知该怎么接话，说实话，她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就算她再有孩子，又怎会对小宝不好呢？但她要是同意，那也就是说，她将来不再有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权利。顾维斌和他父母都没想到燕薇母亲会当着众人对林致娴如此不客气，顾维斌父母也不好出面说什么，不然对方肯定又觉得有了新儿媳，就不顾老亲家了。为了不让老人不舒服，顾维斌特意和林致娴分开坐，他正坐在林致娴对面，这会正好能清楚地看到林致娴脸上错愕的神色。“妈，这个我们以后再商量。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酒店休息吧。”
　　因为入住的宾馆就在这酒店边上，所以也不用送，让燕琳带着老人过去就可以了。他又转过头来对林致娴说“小娴，你先带着小宝回家，等下我送你回去。”林致娴心里虽不是滋味，但她不想表现出来让大家难堪。她走到孩子边上，孩子因为吃饭时不能坐母亲边上，一直嘟着嘴不高兴，见母亲过来抱自已，小脸上马上阴转晴，亲昵地抱着他母亲的脖子，妈妈长妈妈短地说个不停。在一旁的外婆见孩子把一个外人叫得这么亲，想想都替自已女儿不值。冲口对孩子说“小宝，你忘记外婆跟你说的了，这不是你妈妈。”林致娴顿觉大脑一片空白。是的，谁都知道她不是孩子的妈妈，可是,何必在孩子面前这么说呢，这对孩子又有什么好处？孩子嘴角往下拉了拉，眼里噙着泪，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妈妈，外婆为什么说你不是小宝的妈妈。” “小宝”林致娴摸了摸孩子的头，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她没有再对孩子说什么，把孩子抱了起来，说“我们回家。”大家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燕薇母亲，老人自已也觉得说得有点过了头，便也不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