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明宫：百年情孽》fungtv

8、第三章 初见三子(2)

　　“姑……娘，你……没有事吧﹖对不起，舍弟他行事鲁莽……”他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大哥，你还要不要走﹖那我和三弟先回北平看父王了！”前方远远传来呼喊声。
　　那大哥一听，一脸困窘，帮她拾起地上的长枪，交到她手中。
　　“对不起，姑娘，家父病了，我们兄弟……身份特殊，要赶回家看他，否则只怕有误……我叫朱高炽，你将来可来北平找她们……”他满脸歉疚，一边说着一边转身，一拐一拐走回马匹旁，准备爬上马离开。
　　北平﹖身份特殊﹖琉蓝璃的反应﹖
　　不，种种迹象告诉她绝不能让他们走，她不要将来，她要现在！
　　她已经等了太多的“将来”！
　　靛儿手执长枪，忍着剧痛，慢慢站起身来，看着朱高炽已经差不多完全坐在马鞍上，准备挥鞭离去，她一咬牙，奋力冲前，以左手按上马鞍，借力身子微微腾跃，环着高炽的腰际，伸出剧痛的右臀，抢过缰绳，大力拉下，重重打在马头，马儿受伤嘶叫，飞快地向前奔去。
　　马儿向前狂奔，剧烈晃动的缰绳几近将她那右臀硬生生扯断。
　　“姑……娘！”让她拥在前的高炽吃惊大喊，为了不让身子掉下去，她几近贴上他背部，隔着薄薄的衣裳，两人的体温紧紧相传，她的脸颊离他仅仅一寸，他尴尬得一脸困窘，满面通红，侧过脸来，想避开却又避不开，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马身晃动，他的唇轻轻在她脸颊上擦了一下，唇上传来香软的甜腻感觉，他心头一震。
　　靛儿则丝毫没有别的感觉，一心一意追上前，为了维持平衡，她紧紧按上他腰际，身子更贴近他。
　　“姑娘……姑娘！”
　　“我要和你们一起！”她转过脸来，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红脸，不顾那一绺飘扬的发絮，她正色说着。
　　靛儿不知道原来她这个样子让高炽一直记着，直至他死前那一刻，或许如果她早知道，她永远不会回转脸。
　　未几，听到前方蹄声作响，她已追上他两个兄弟。
　　紫衣男子听到蹄声，看到她这样紧随而上，脸现惊讶，薄唇轻轻勾上，露出欣赏的眼神。
　　“我不论你们是谁，我要跟随你们！”她朝他高喊着。
　　他没有停下马来，一边潇洒伶落地操控着缰绳，一边目不转睛看着她，未几，他缓缓点下头。
　　“好！不论你是谁，我朱高煦不会抛下你！”
　　原来他叫朱高煦！记起了，是徐辉祖口中念念不休的小子……不知为何，得到他的承诺，剎时她那没有知觉的右臂传来令人不能承受的剧痛，其实应不是手臂没有知觉，是她一直忘了它的痛。
　　霎时她身子一软，意识散涣，眼前昏黑，身子倏地跌下来。
　　“姑娘！”昏厥前她隐约听到高炽的喊叫，最后的知觉是她好像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良久。
　　周围一片黑暗，血腥味直扑鼻上，她紧紧地抓紧离刃枪，不住挥动，将那些无形的黑影划开，她拼命地向前走，走了不知多久，伸出舌头，感到咸味，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鲜血已溅在脸上，沾到唇瓣。
　　前方透出一缕暗黄的曙光，隐约看见一具纤瘦的身影晃动。
　　“湛儿！”她高喊出声，伸手向前抓着。
　　挣开双眼，迎入眼帘的是一张英武刚强的脸庞和那漆黑眼眸中透出的玩味眼神。
　　他唇角还轻轻勾起，讪笑起来。
　　她的手紧紧揪着他那渡上金丝的浅紫色圆绸领口。
　　“湛儿﹖谁﹖我的名字叫朱高煦，可不是什么湛儿！”他一转首，甩开她的手，语调轻松。
　　靛儿现在才感到自己挨坐在一棵树干前，而高煦则蹲着身子看她。
　　此时，一道褐影一拐一拐地急步冲前，跪到地上。
　　“姑娘，你醒了﹖”朱高炽一脸关切地询问着，他的手里还拧着一条仍有水珠在滴的湿帕，也不理会那滴下来的水珠将他的长袍弄湿。
　　靛儿心里一愣，第一次看到这样关切的眼神，充满无限的柔情，映照在他那张温文的脸上，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关切的眼神，战场上的兵士兄弟偶然也会流露出关切的眼神，但那样的眼神是坦荡荡，快意干脆，不是这样像是滴出来的柔蜜。
　　“姑娘，你没事吧﹖二弟，你让姑娘起身来看看。”高炽见她呆愣当场，以为她神智未醒，更形忧色。
　　“那大哥你看看她！”本来在前的高煦一听，略为粗暴地将她向前一转一推，自己站起身来，一脸不以为意。
　　她不由自主地扑到高炽的怀中，受伤的右肩撞上他胸胛骨，传来一阵剧痛，令她忍不住触手紧按。
　　“二弟，你怎可以……姑娘，你没事吧﹖对不起，舍弟他为人直率，不知轻重，所以有所冒犯，你没事吧﹖”
　　其实她听不清他嘴里一连串咕噜什么，她忍着肩痛，松开紧按着右肩的左手，毫不客气一按上他的肩膀，借力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