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明宫：百年情孽》fungtv

3、第一章 建文元年(2) “ 姑娘，

　　“ 姑娘，是你给的钱未足够呀﹖想打人呀﹖”小哥气焰嚣张。
　　他真的了解她此刻所想，她是想出拳将他打晕。
　　正当她准备坐言起行时，迎面走来一位头发花白，看上已年过五甲，束着短胡子的男人，他一身轻盈黑色便服，腰上系上一锭价值不菲的玉坠，步履轻盈走上前。
　　“ 这位小哥，小姑娘可能是初到京城，不熟这里价钱，来，老夫帮她付钱。”说罢他从衣袖间拿出锦袋，再从中拿出几枚铜币递给小哥。
　　“ 你……”她猛地一抬手，不愿意接受他人帮助，想撂下那人递出的铜钱，却不期然与他一个正面，一愕。
　　铜钱也顺势到了小哥手中，他嘴里仍咕噜咕噜在嚷着什么，却终也悻悻然转身离开，继续忙他的工作。
　　“ 姑……娘！”
　　那个出手相助的老伯叫了她多少声﹖她不知道，因为她眼中只有他前额上的一道近似三角型的疤痕。
　　“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额上那道疤是怎么得来的﹖”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已经是揪着他的衣领来问。
　　周围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一瞥四周人，轻轻摇头，一拍她紧揪他领口的双手，她才意会自己鲁莽的举动，已经又让全小社的人把视线投向这里。
　　“ 姑娘，老夫要走了，不如和老夫一起逛逛，边走边聊好吗﹖”
　　一刻后，她和他并排走在熙熙攘攘的京城街道上。
　　“ 老夫姓夏名原吉，今年五十有二，至于额上的疤痕，自出娘胎便有了，姑娘是一个人来京城吗﹖”甫一出口，他自己也疑惑怎样就这样坦率回答。
　　夏原吉﹖！
　　那道三角形的疤痕，她是绝对不会认错，天地间不会有第二件兵器可以弄出这样形状的伤痕来！
　　她一握手心，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 我是……一个人来的，刚刚来这里，我叫靛儿！”
　　靛儿，镇定些，那道疤痕是没有错，但难保有其它可能，不要紧张，不要太高兴！
　　你等了这样长久时间，不可以再等一下吗﹖不要也不能太高兴！希望总会带来失望的！
　　她心里不停说服自己。
　　“ 靛……是靛蓝色的靛字吗﹖”他脸有异色，视线停留在她右颊上。
　　她点头。
　　他一指她右颊，满脸疑惑。
　　“ 姑娘是……因为家族……还是……要将名字刺在脸上吗﹖”他支支吾吾，不知应不应该这样询问眼前这位小姑娘。
　　他能看到她脸上的名字！
　　这个认知让她呆在当场，现在她没有理由再否认他的身份。
　　“ 姑娘，对不起，老夫唐突了！奇怪了，其实老夫一向也不会这样探问别人，只是不知为何，从小社里一看到姑娘你，心里总有把声音让老夫上前，与你说话，亲近……不……抱歉，老夫该死，怎么在说这样的话来﹖”他一搔胡子，一脸困窘，额上三角型的疤痕更显特出，怎么自己忽然像个登徒子般﹖如果让方孝儒的人知道了，那可会在皇上前参上一本，他可是十分严肃顽古的大儒！
　　“ 不，我没有，我明白！”她一摸右颊，那里平滑如常，她听过以前朝代会将罚犯脸上刺字，名作黥刑，亦作刺配之刑。难怪他会误会，事实上她脸上的字……
　　“ 我脸上的字是我……父亲……刻下的，希望我记着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 原来是这样，姑娘的父亲……真是……见解非凡……”,他不知该怎样回应，在女儿脸上刻字的父亲，是怎样的心态，或许有空他要向皇上提及这样的情形。
　　看到他一脸困惑不解，她明白这样的她，对他来说，是充满奇特，只是他却必会不由自主地亲近她。
　　因为她和他的羁绊已经始于很久很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