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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不对盘 ...


  •   徐老爷是挺能和稀泥的,但涉及到皇子他也不敢就这么领着陈满之回来。毕竟两家小辈打架了,家长们见一面你说说你孩子,我训训我孩子,这才是成年人解除误会的方式。

      于是徐老王爷领着大皇子徐鄞卓,三皇子徐鄞章,以及自家这个逆媳在勤政殿等了皇上近一个辰。

      徐老王爷好歹身份在,在大殿里有张椅子。

      三个小辈就惨了,一直跪着。毕竟是承认错误的,大皇子和三皇子跪得也老实,一动不动。只有陈满之,她哪里跪得惯....

      徐老王爷瞪她一眼又一眼,恨不得开口说话,‘好好跪着地上有钉子?脑袋别给我摇摇晃晃,眼睛别乱瞟。大家都跪着呢,你给我老实点。’

      明白,收到~阿满立刻跪直,可没多大一会儿又歪了,甚至为了膝盖不疼,屁股都坐地上了。

      大皇子看得好笑,怎么有如此精灵古怪的丫头啊,皮成这样! 一百斤的体重至少有九十斤的反骨。

      徐大伯横眉竖眼,看似挺凶,却没带一丝火气。徐鄞卓在来勤政殿的路上,偶尔一回头还看见徐大伯轻轻地问她疼不疼,受伤没?

      那名叫陈满之的姑娘抬起头眼亮晶晶笑眯眯地摇头,嘴里却喊着疼。

      徐大伯想抽她,最后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皇帝在里面沐浴更衣,在一名童子的服侍下缓缓地吃下了今日份的丹药,又盘腿坐在莲花台上运行了一套神功。气息在体内运转九九八十一周后才缓缓睁开眼。

      “何事?”

      一直等在旁边的黄渝小步上前,跪下给皇帝穿鞋,“徐老王爷来了,领着他的儿媳妇,大皇子和三皇子。”

      皇帝纳闷,“我这大哥向来不爱往宫里跑。这几人怎么凑一打了。他们宫外遇到的? ”

      黄瑜手脚麻利,还指挥人端来了温热的茶,“听说是徐老王爷的儿媳妇与三皇子打了一架,徐老王爷一路上担心三皇子担忧的不行,让傅在医务必给好好看一下。估计是不放心跟进宫来的吧。”

      这回话也是有水平的技巧的。

      如果黄瑜回,‘三皇子与他儿媳妇打了一架,徐老王爷把人都领来了。’

      这样,听到的人会怎么想?是来给小辈出气的还是来要说法的。

      所以,同样的事,换个说法,那含义就非常不一样。

      看,看皇上听了后,没有一丝被人找上门的不开心,他哈哈大笑着推门出去。孩子们打打闹闹再正常不过了,打就打呗。还能打成咋样,再说他那儿子好歹是个男儿怎么能跟一女子动手呢。

      真是得好好说说他才行。

      然后一开门,皇帝愣住了,他的三儿子那脸上青青红红,好不可怜,到嘴的训斥默默咽下去了。

      再一看那个女孩,这就是景宁的媳妇啊。嗨,一双泫然欲泣的眼,委委屈屈地跪在那,看看那浑身的土,连头发上都是灰。

      得......

      “都起来吧,一个个跪那干啥,还有理了不成。去去,都下去,好好洗漱一下,偏殿有糕点有糖,去吃啊。我跟我大哥说会儿话。”

      徐老王爷听到这,心下一松,这事就算翻篇了。
      还好阿满机灵,脸上那血抹得比三皇子都多...... 打了皇子还有糖吃,他活这大半辈子也是头一次见过。

      偏殿里,三皇子与陈满之泾渭分明在坐两边。一个坐东边,一个在西,互相比谁眼大。皇子坐在中间慢慢饮着茶,暗自好笑,今天这一天可过得太有意思了。

      没一会傅老太医被急匆匆的请了过来。进门后突然有个严肃的问题,这俩娃都挂彩了,该先给谁看?傅太医看看三皇子,又瞅瞅窗边的徐景宁的小媳妇儿,好像都挺严重,又好像都不太严重,这咋整?

      给宁哥儿媳妇儿看吧,忽略人家皇子,这不行。给皇帝的儿子看吧,对面又是个娇娇滴滴滴的女娃娃,唉,难呐。

      于是四个人,东、南、西、北角各占一位,大家一起沉默。

      诡异的安静!

      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门外等着的小厮,“傅太医,傅太医?要不要小的做点啥?”

      傅太医?阿满迅速回头,她们此次进京要找的不是就是傅太医嘛,这个人一直在宫里边请不出来。“您是傅太医?是欧阳老头的大师兄?”

      傅太医“嗯”了一声,“姓傅的太医还有一个,要是说是欧阳秋的大师兄那就是我了。”

      “太好了,走,你跟我走。”阿满说着就要拉着傅太医走。

      “哎,稍等稍等,老朽先给二位小朋友看看伤。”

      “不用,不用,我没,哦不是,你先给他看。”阿满及时止话,又指了指三皇子,“您给她看吧,其实他那点伤吧,依我看来您拿些药水擦吧擦吧就行。”

      擦吧的擦吧就行?他是阿猫还是阿狗,从小到大他手指破了小油皮都得来来回回请太医的。三皇子鼻子都气歪了,正想说话时,阿满又快人快语道,“要不我来,你把药水给我,我最会给人抹了,他那脸要是一点点的用您那小棉棒擦得擦到什么时候,让那谁闭上眼睛,直接泼上去,完事。”

      三皇子直接放弃多年高等教育的涵养骂了句脏话,“我可去你先人.@#$%^&*()-----”

      大皇子呛了口茶,扭头捂嘴咳嗽。

      “我先人招你惹你了,我跟你说,你就不识好歹。拿棉棒会碰到伤口你该疼还得疼,直接泼那是最利索的。”

      “闭嘴!”

      “快点吧你,少墨迹,我找傅太医有事。”

      傅太医看这丫头活蹦乱跳的,得了先给三皇子看吧。

      傅太医的沾上药水,动作也很轻柔,可三皇子还是是疼的龇牙咧嘴。

      阿满在旁边看得也是龇牙咧嘴,嘴里自以为小声地磨叨人,“一个男人家的,连这点痛也受不了,能有多疼?换成我们镇北城的男儿,直接拿毛巾沾上凉水往脸上呼啦一把就完事了!看看你这娇弱样,哼~~~”

      一声哼,哼得那叫个意味深长......

      三皇子让她这鄙视带嘲讽的语气得心火一一阵阵的上涌,他一把推开傅太一的手,小爷不擦了。

      “去给她擦,傅太医,麻烦你去给她好好看看,先看脑子,再擦脸,最好把她的脸给我擦的干干净净,让大家都看看你有没有事! 今天咱俩不把这事掰扯明白,你休想离开!”

      “谁跟你掰扯,我多余跟你说话。傅太医行抹好了嘛,您就听我的快点泼,从拿个棉棒在他脸上绣花呢,他那脸绣上去能好看吗?”

      大皇子又是一阵咳。

      傅太医手一抖,这宁哥媳妇是真的虎。

      ........ 三皇子眼里已经冒刀子了。

      阿满不停地催啊催,反正也是有效果的,不一会傅太医的‘花’就绣好了,青红交织的脸上现在又多了神秘又高贵的紫色。

      然后傅太医又端着紫药水向阿满走来,“不,不,我不用!抹上难看死了,跟个鬼一样。”

      三皇子:¥%…&*(0----你骂谁?指桑骂槐说我是鬼?

      咳咳~~

      “殿下最近不要碰水,安心休养........”

      “好了,该我了,您就快点跟我走吧。”

      三皇子怎么能让阿满这么容易地离开,帐还没算完呢,见人要走,下意识地就伸手拉她。

      阿满大喝一声,“放手,救命啊,非礼啦!三皇子耍流氓,三皇子不要脸..........”

      .........

      三皇子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着陈满之,嘴唇颤抖,要不要脸,你一个丫头还要不要脸,怎么什么话都敢说?我只是拉了你袖子......

      大皇子肩膀一耸一耸一耸的。直接扭过身去面对墙墙壁,今天的嗓子格外不舒服,咳咳咳~~

      几个小辈拉拉扯扯来皇上面前时,皇上正与徐老王爷对坐炕边,互相聊着家常。

      别看这两人聊得风轻云淡,可徐老王爷心里却是格外不舒服。

      这堂弟从小就疑心,如今那椅子都坐那么久了还在时刻防范着啊。

      普通百姓兄弟间也经常有上牙碰下牙的,更别提皇家了,那感情更是寡淡到薄情。皇上当年也有亲兄弟几人最后胜出的且活下来的只有他自己。堂的表的,活了下来的只有徐老王爷。

      徐老王爷早年那是京师最纨绔最浪荡的子弟,是不学好的代名词,是大家口里的反而教材。他游山玩水,游戏人间。每次在皇宫里都呆不了一天,嫌宫里地方小,憋得慌。

      皇上成了皇上后,清算了所有人,却独独封了他个富贵闲散王爷。

      即使是这样也不敢在京师多呆,景宁本来样样优秀却也不敢让他有一官半职,不敢参与任何军事。明明同龄的孩子都可以在军营在朝堂混得风生水起,景宁必须藏拙。孩子也是乖,一直在府里呆着,实在受不了才跑到镇北城那种偏僻到鸟不拉屎的地方略施拳脚。

      皇帝问到徐景宁,徐老王爷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镇北城打仗了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月氏本来计划过年的时候打过来。听说大王病了。这病了不好好养着,刚好没几天就来镇北城的边境蹦跶了。”

      “让那老东西蹦跶吧,宁哥儿去了,那边还有胡大志。年年要我那么多”没想到皇上说嗯网上也不予多谈,他又把话转军饷,到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出力是没问题,可您不知道敌人形势?“来了不少人,看样子不是闹着玩的。”

      皇上不欲多听,挥挥手,“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看,咱们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

      现在好好的?以后呢?

      徐老王爷默默垂下眼睑,这皇弟到底是老了,老到脑子糊涂,老到时局都看不清了,是丹药吃多了人也傻了吧。镇北城就是京师的第一条防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今年啊,到处是朕不爱听的事。南方涝,西方旱,今儿这修桥,明那修路,后个哪条运河又塌了,一个个都张大个嘴跟朕要银子! 我是吃的馒头拉银子的?朕就一个脑袋两只手啊,朕的难谁能体会!”

      徐老王爷也没接话,跟着叹了口气。

      您少选些美,建些宫殿那就够镇北城十年的开销了。

      说不得,不能说,不敢说。

      非要把自己耳朵赌住,还要当瞎子的人,没法说。

      朝中还有人呢,他是可以当先锋,但不能让皇上厌恶了,大家的事大家一起努力吧。

      他敢冒着皇上的不悦提这一句话,已不容易了。毕竟吃喝玩乐这么多年的闲人,猛猛地关心起国事,难免引人怀疑。

      两老头坐了一会,皇上突然乐了,“镇北城这三个字我今年听的次数格外多。”

      徐老王爷心一惊,面上不动声色,也附和着笑道,“怎么说。”

      “你家宁哥儿去了镇北城,你又去了,然后还说了个镇北城的媳妇,现在镇北城又出了个解元。”
      “解元?”

      “是啊哈哈,堂哥不知道?”

      “我连秋闱这事都忘记了。看我一天天的不知忙什么,这国家大事差点都误了。”

      你误了才对。皇上搓着手里的盘珠,一脸沉思,“叫啥来着,你看我一下忘记了。但我记得是镇北城的,说不定你认识。”

      徐老王爷自己嘀咕,他认识?把在镇北认识的拿出来想了一圈又想了一遍,不会吧?阿满那个表妹好像就是嫁了个秀才,今年确实参加秋闱了。

      哎哟,啥瞎眼考官阅的卷子啊!

      这官不想当了,得撸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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