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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美而不自知的‘狐狸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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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一个府住着,加上互相都沾亲带故的,所以徐老王妃爱把王容,王保全都叫她这里吃饭。
王容每次在自己院子里呆的时间也不长,她总是来到徐王氏这里尽孝,或是陪着说话,或是给捏捏肩捶捶腿的。
徐老王妃窗边的塌上半躺着,王容坐在炕沿给她捏着小腿。姨母的小腿肚子总是发硬,不及时捏软疏通晚上睡觉总会抽筋。
徐老妃闭眼问话,“把你送去镇北城,你跟我说说,你都做了点什么?”
“容儿无用。”
“你呀!女追男隔层纱,有些话姨母也不能跟你说得太明白。你知道姨母的心意,也知道姨母我是希望你当儿媳的吧?”
“容儿知道。”
“知道你还磨磨唧唧的?你与景宁都认识这么久了,以前在王府就给你创造机会,你抓不住,又把你送到镇北城了,你说说,你还想让姨母怎么帮你?你一个被精心教养的高门闺秀怎么能输给一个穷乡僻壤又没教养的野丫呢!!”
那野丫头漂亮,又没人敢惹啊。姨母你怎么不当她面说人是野丫头,就会关起门来悄悄说人家坏话。王容不吱声。
“你见到你景宁表哥没?见到后你不懂得找些话聊吗?”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徐老王妃也是气这个外甥女不争气。
王容也委屈,她倒是想搭讪啊,可景宁表哥跟本不给她机会,“景宁表哥很忙,天天也不怎么回府。”
“不回府那个炮仗怎么接近他的?”
“是表哥自己去接触阿满,接触那个炮仗的。”
“.........”
后来还听说是表哥自己上演美男计加苦肉计才得以认识人家的。王容看着姨母不算好看的脸色没敢展开描述。
“容儿啊,以后你当了王妃你就知道,这偌大的王瘵没点计谋,没点手段,是做不了这个当家主母的。你说说你,天天跟在姨母身边,怎么也不用心好好学点东西呢,姨母能护你一时还能护你一辈子不成。”
“容儿愚钝。还请姨母以后多多教诲。”
“一个两个的,我都不知该怎么教你们了,这不说曹操,曹操到,行了别免礼吧,坐那。”
王保全坐在床塌旁边的小圆凳子上,听姨母训他,“你又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去给她个下马威吗?是她把你下了吗?那天怎么她昂首挺脖的进来,你人呢?”
“别提了姨母,我跑肚子了,肚子疼的跑了好几趟茅厕。最后我忍着肚疼,赶往前院时,姨夫也在,我也不敢太放肆。”
徐老王妃指指王保全又指指王容,“你俩啊,惯会在我眼前讨好卖乖,出去后一个也不顶事。行了摆饭吧。”
两个年轻小辈一个扶她起来,一个弯腰给穿鞋地。
徐老王妃整理了一下头发,“全哥儿去把你姨父叫过来,今天是他爱吃的锅子。还有这马上就是科考了,一天天的也不知给你好好讲讲题,找些近年的卷子做,你也是,他那么懒得一个人,等他想起来那是不可能的,你自己得主动点,就磨着他,他官场上认识的人多,对你有好处,知道吗?”
王保全连连点头。
晚饭很丰盛,徐老王爷本不想来,这脸刚好了,别一句话不对付又让挠花,可左一趟又一趟最后保全这孩子还亲自来请了。
徐老王爷一听晚上吃锅子,就想起最爱这一口的阿满了,于是吩咐人去请阿满和陈双喜也过来。人多吃饭才热闹。回京师好几天了,也差不多休息和适应过来了,正好晚上聚一聚。
阿满拦着陈老爹,“爹你在咱这随便吃两人口得了,我感觉去了没好事,我还得跟那个不老的老王妃吵。”
陈老爹一肚子心事,不知镇北城怎么样了,心情不好,让他的气色和食欲都不佳,却只是笑了笑,摆手让阿满自己去了。
饭厅里,可以坐七八人的桌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菜肴,徐老王爷和徐王妃坐在桌子边,自有小丫鬟来给他们端盆净手,漱嘴。然后蓉儿站在徐老王妃身边布菜,眼神到哪她夹哪! 王宝全也没有坐儿,他站在门外传菜,陈满之来了后看也没看那俩站着的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徐老王爷身边。
“来了啊。”
“嗯。” 等徐老王爷夹了第一口菜后,陈满之也拿起筷子就要吃。徐老王妃真是越看她越生气,什么教养啊,进门连招呼也不打,她这还没吃呢!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啪地把筷子放下,“你到底有没有礼数?这里有你坐的地方吗?看不见容儿和全哥都站着?你也给我站起来,站一边子去!”
徐老王爷在徐老王妃摔筷子时就压着桌子,一脸紧张地看阿满,可不能掀桌子啊,这饭他还挺想吃的。
“你吃饭让别人站着?怎么好意思的?”
“你! ”徐老王妃脸色铁青。
“这是请我过来吃饭?你没手吗,爱吃什么自己夹不行!还有,那不是有人喂你吃嘛,你又没长两个嘴,我长这么大,我从那么远过来就是为给你夹菜来的?你想得倒是美! 能吃上我夹菜的人这世上还没几个!就知道你这饭不好吃,我不吃了。下次别叫我过来!”说着站起来就走。
“姓徐的,这你也不管?这就是你相中的儿媳?你给我撵出去,让她快点滚!”
陈满之一个眼神斜过来。
徐老王爷,“.......”
我什么也没说,就不该来,这饭不吃也罢。
徐老王妃看着一老一小真的都走了,可走了个干脆!气的她胸口起伏,赶紧拿出她的鼻烟瓶大大地吸了两口。王容也拍着姨母的胸脯给她顺气。
“姨母,姨母,别吓容儿~”
还好,还好有个贴心人!
徐老王妃颤抖着手指着那个犟种的背影,“你姨父在镇北城也是这样护着那个野丫头的?”
“嗯。”
“嗯,什么?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你都跟我说说。”
王容想了想说道,“姨父不光护着阿满,还有点怕她。”
“怕她?怕她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徐老王妃不可置信!
“是的,您知道姨你爱出去喝点小酒,在镇北城的时候,姨父都得悄悄去。尤其是选在不在的那天。”
“什么?”儿媳妇管到老公公头上了?
“去年除夕那天姨父挺晚没回来,是阿满去花楼把人提溜出来的.........”
徐老王妃嘴马微张,这丫头做了她无数次想做,但没做成的事。
徐老王妃目光往外看时,突然发现一直站在门外的外甥眼神不对。做为一个过来人最明白这些男孩女孩的感情了,她的外甥动春心了。还以为他对女子这方面没开窍,前前后后给他说了多少个,这个不行那个不成,还一直说要科考,原来是没相中,都没有这个漂亮啊。
果然漂亮的女子就是占优势,哪怕她一穷二白,哪怕她野蛮不讲理,男人就是喜欢啊,有什么办法!
长成那样连打扮也不懂得,整天把头发像男子一样扎根破辫子,浪费老天给的那张狐狸精脸。哼!
徐老王妃突然有个恶毒的想法,让这外甥娶了这狐狸精得了,自己的外甥女正好当王妃,那她在这府还能继续安享晚年。
阿满关起自己的院门与陈双喜过自己的小日子。
断了无效社交后,她无聊了很多.....
这几天她一直陪着爹等太医院的那个太医。有本事的人在哪都吃香,皇帝离不开他,后宫的各位主子们也不时地传他,顾丞也没有办法,只能安抚陈双喜让他再等等。
陈双喜自然没有异议。
陈阿满却是等烦了。在一个屋子里这三几天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又不是蘑菇,她要晒太阳,要出去玩,想逛街,想跑马......
于是她翻墙出去了,为什么不走正门?哦,离院子有点远,她要出去野的心已经迫不及待了!
刚跳上墙头,听见墙角下一声大喝。
“干什么去!”
她心虚,徐老王爷的声音又是中气十足,吓了她一跟头,差点掉下来。
“哎哟,祖宗小心点,小心点。”
陈满之直接利落地跳下去,没好气地冲他翻白眼,“你别喊之前我屁事没事,都是你喊得。”
“少废话,你干什么去?”
“给我爹看病啊。”
“你爹呢?”徐老王爷一脸不信,出去看病?那病人呢?
“......躺着呢。”陈满之鼻子灵,闻到了徐老王爷身上带着胭脂香和酒香,“你又去哪了?”
“休想管我!”
“那你给我找个马场,射箭场,我要跟人练练手。阿爹,我不行了,我再呆下去要疯了!”
“有事喊我爹,没事叫我老头。你这副嘴脸也太势力了吧。”
“那我找顾丞去,你照顾好我爹啊。我明天回来。”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夜不归宿真的好嘛。
徐老王爷正想出声反对时,脑海里突然冒出离开镇北城时,儿子在书房密室里对他说得话,
“爹照顾好她,按她说得做,她想干什么也由着她,以后能救你儿子的或许只有她了。”
她想疯、她想野、她做为别人的媳妇还理直气壮要夜不归宿,
算了,
儿子向来聪明,也看的深想得远。
向来破局者从不按常理出牌,
于绝境中踏碎规训,于死水处能凿开出生路。也总能把一场看似无解的困局,酿成逆风翻盘的传奇。
既然人家相公都放话了---
那就,她的草原她的马她爱咋耍就咋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