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的柠檬妻》望九渊

18、第18章 照顾

　　李景瀚醒来时愣怔了。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身下的床板硬得硌人。房梁极其陈旧，让人担心它什么时候就要掉下来。

　　他一脸疑惑，自己怎么会在这？难道是他被女妖转移地方了？这时他感觉胳膊一阵僵硬，好像有什么重物压着他。仔细看盖在身上的被子还一起一伏的。他警觉地拉开被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的秀发。视线下拉，一张安静的睡脸出现在了眼前。

　　是她？他眉头一紧，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抱着他胳膊的金灿灿。

　　“嗯？怎……怎么了？”金灿灿睡眼朦胧地坐了起来。揉揉眼睛，一张冰山脸立在她旁边。一个激灵，她清醒了过来。

　　“你……你醒了。”她在他面前总有些气短。

　　“我们怎么在这？”果然这个问题是避免不了的。

　　“额，是这样的……”她把慧姐教她的话复述了一遍。眼睛不时小心地打量他，心里很没底。她也不确定李景瀚会不会相信她的说辞。

　　闻言，李景瀚依旧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相信没有？静滞片刻，他抚着胸下了床。缓步走到桌子旁，坐下闭目调息。

　　金灿灿见他唇角渗出血丝，显然刚才的起身牵动了他的内伤。见此，她也不敢打扰，老老实实继续窝在床上。

　　俩人的安静很快就被屋外的敲门声打断了。

　　“姑娘，起床了吗？我来送早饭了。”老妇人端着饭菜站在门口。

　　金灿灿下意识看了看李景瀚，见他没反应她快速下床，奔向了门口。

　　“吱——”一声，大门打开了。

　　“姑娘，起了！”妇人脸上堆满笑，手里端着托板里面放着饭菜。在金灿灿开门的时候，她还朝屋里探了探头。

　　“我拿进去就行了。”金灿灿接过了托板，她知道李景瀚现在这样可能不想见人。

　　“哎，好的。”妇人悻悻地离开了。

　　关上门，她把饭菜摆在了桌子上。转头看去，他仍坐在那，闭着眼睛。

　　“夫君吃饭了。”她小声地提醒着。

　　李景瀚微微扭头看了一眼，他脸色苍白，显得极为虚弱无力。

　　早餐很简单，几样小菜，两碗白粥。盘子里另装了一个手掌大的肉饼。

　　金灿灿知道他受伤了需要营养，便不舍地把那唯一的肉饼留给了他。俩人就这样默默吃完了早饭。李景瀚很君子，吃到最后也没动肉饼。最后还是被金灿灿解决了。

　　中午那一顿，会有肉汤。这一点老妇人的确是说到做到。山里野鸡多，所以他们喝的最多的是鸡汤。鸡汤醇香浓郁，老远都能闻到香味。喝上一口，唇齿间就荡漾起难以言喻的香味，久久难以散去。

　　她听说鸡汤可以滋补身体，所以每次端来，金灿灿都会贴心地先给李景瀚舀上满满一大碗。看到他吃好了，她再吃。李景瀚身上的伤毕竟是为了保护她，她还是很感恩的。刚开始他还有些不自在，后面慢慢习惯了。

　　白天，李景瀚会选择坐在床上打坐调息。到了晚上他就会蜷缩在桌上休息，绝不靠近木床半步。一言一行谨遵君子之礼。

　　金灿灿作为一只心思单纯的妖精来说，她并不理解。躺在床上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睡那个硬邦邦的桌子呢？虽然这个床也挺硌人的。在李家也是这样。哎！人类真是难以理解。

　　在她精心地照顾下，李景瀚终于一天天渐好。这段时间金灿灿很少出门，一直在照顾他。村里的人虽然知道来了俩人，但很少有人见到他们。

　　一日，金灿灿闲得无聊，决定出去转转。李景瀚已经可以正常下地走路了，她也可以放心了。

　　走出屋子，在院子西北角传来“砰砰”的声音。她好奇走过去，一个身穿土布黄衣的壮汉正抡着斧子一上一下劈柴呢。

　　她的出现显然是吓到了壮汉。一个不稳，斧子落到了地上。金灿灿有些不好意思，主动弯下腰拣起了斧子。两手递了过去，“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没，没有。”壮汉面红耳赤，很不自然地接过了斧子。之前他听娘说过家里来了一个姑娘，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见。

　　“请问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你……你可以到后山坡去看看。村里经常有人去那里捉鱼。”男子认真想了想才开口，一张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谢谢！我知道了。”金灿灿朝他笑笑，转身出门了。

　　壮汉眼睛还一直追随着女子的身影。“阿牛，你看啥？”老妇人端着洗衣盆过来了。

　　“没，没有。”男子立刻把视线拉了回来。重新拿起斧子劈柴。妇人看了看没说什么。

　　到了后山坡，果然有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不是很深，金灿灿挽起裙就蹚过去了。

　　天已经冷了，水也开始冻起来了。鱼儿滑不溜秋的，哪是那么好抓的？忙活了半天才抓到手指长的小鱼儿，塞牙缝都不够。她怜惜鱼儿太小，最终还是放回了河里。

　　这一幕被村里的无赖撞见了。李常贵是村里的老淫棍，因在这偏僻山村颇有几分薄产，吃的是肥头大耳。加上在镇上有几分关系，长年在村里作威作福。碰上好看的姑娘，想尽办法都要搞到手。弄的村子里有姑娘的人家苦不堪言。

　　这不，前一段时间知道来新姑娘了，可是迟迟没有露面。这下在这里撞上了，哪还能轻易地放手？李常贵舔了舔嘴，派头十足地走上前去，“姑娘这是来捉鱼呀？”一靠近他的眼睛就好像是黏在了金灿灿身上，拔也拔不下来。

　　金灿灿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一步，她不喜欢这个人。绕过他，继续往回走。

　　赖汉肯定是不会放弃的，像狗皮膏药似的紧紧跟在她后面。嘴里还嘟囔着，“你家相公竟让你下河捉鱼，这么不知道心疼娘子的人，你还跟着他干什么？要是我，可是会好吃好喝供着自己的女人。”

　　金灿灿并不理会，依然快步往前走。赖汉看不行，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镯子。大步追上，拉过金灿灿的手就往里戴。他还不信了，有女人不喜欢首饰的。

　　可惜他低估了金灿灿。不说她是妖精，一般的东西完全可以自己变出来。就是她在李家这样的修仙世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金银都是最上不了台面的俗物。远的不说，前几天她还抵掉了自己的金镯子呢。

　　“你干什么？”金灿灿一把拽下了镯子丢在了地上。哪有人一上来就拉拉扯扯的？

　　这下等于是狠狠扇了李常贵巴掌。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撅了面子。“呸”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大骂一声，“贱人！”恶狠狠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经过这事，她回来就有些晚了。一进屋就见李景瀚端坐在床榻上闭目调息。还是这个好看，金灿灿搬了个凳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心里不由暗叹：这人和人之间怎么差别这么大？一个是清风玉朗般的贵公子。一个却是脑满肠肥，油腻碍眼的土财主。

　　在李家的那段日子，她也挺无聊的。抱月会找来一些话本给她看。里面有很多有趣的小故事。什么欺男霸女，才子佳人啦。虽然有些她看不太懂，但这并不妨碍她看热闹嘛！

　　就这样，李景瀚一睁眼，就看到一对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看什么？”他挑了下眉，神色莫名地问道。

　　“啊！你醒了。”金灿灿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随后指了指桌子，“吃饭吧。”中午的鸡汤，老妇人刚刚端来。

　　二人来到了木桌。桌子上还摆着老三样。米饭，青菜，咸菜。最引人注目的也就是那碗黄油油的鸡汤了。

　　“你之前去哪了？”就在她拿起筷子准备大吃的时候，李景瀚适时问道。

　　“我啊，我去河边转了转。本来想捉条鱼给你补补的，不过没有捉到。”她低着头，语气充满着可惜。

　　他听了一怔，过了好一会儿回道：“你不用这样的。”

　　“啊？应该的，你本来就救了我。”金灿灿满不在意地说。屋里一下子安静了，除了金灿灿大口吃饭的声音。

　　不知为什么，这次李景瀚没有给她留鸡汤。往常他都会留一部分的。金灿灿歪歪脑袋想了想，看来他还是不够呀！自己明天还是得去找点有营养的东西。

　　黑夜很快就降临了。屋外的寒风极为刺骨，呼呼地刮着，吹得窗扉一阵响动。屋子本就破旧，根本不挡风，屋内阴冷阴冷的。

　　金灿灿冻得直打哆嗦。她本想起来点个火盆暖暖的，但一看屋里的破油灯早就灭了，她就不想出来了。这时耳边传来咳嗽声，李景瀚病情加重了。

　　原本他是修士，是不会受凡间病痛侵扰的。但是他被女妖伤了根本，一般的疗伤很难治愈。金灿灿看到他好了也只是表面。

　　咳嗽还在继续，金灿灿那么仗义肯定不会看着他继续这样难受。她把他运到了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本来她想着自己在桌上凑活一晚，她知道李景瀚不愿意和她躺在一起。可在这时她听到了他口中念着：“冷，冷……”

　　她一咬牙也钻进了被子，双手牢牢揽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