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桂枝

2、第 2 章

　　今天是屋外公鸡打鸣的声音把她叫醒的。天才蒙蒙亮，屋内没有电灯，黑漆漆的一片。

　　她似乎对这间屋子极其熟悉，凭感觉摸索着点着了灯。一盏如豆的灯光映出了屋内的景象。

　　很平常的农家摆设，桌椅已经老旧不堪，摇摇晃晃的支撑着。

　　床也是吱吱呀呀的摇晃着。她转头看去，自己床上还有一个男人。

　　他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记忆这么告诉她。

　　她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自顾自的穿起衣服起来。外面还吹着冷风，随着吱呀一声，木门被她推开，漆黑一片的小院儿中只有到处乱走的鸡们的动静。

　　点了厨房的油灯，她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工作：做饭。

　　她想她知道这家里的粮食放在哪。

　　她打开门后的柜子，果不其然，米面粮油都在柜子里。转身又从案板底下拖出了菜，她就开始慢吞吞的做饭。

　　这家人用的还是土灶，她在锅里煮上了红薯稀饭，贴上了红薯饼子。菜也是水煮红薯叶子。

　　似乎是习惯了她的做饭方式，这一桌红薯饭端上桌的时候，家里的众人也面色如常。

　　吃完了饭，众人起身胡乱的抹了抹嘴便拿着还带着泥巴的农具出门了。

　　她也随着几人一起出了院门。

　　天空是碧蓝如洗的颜色，连带着洒下的阳光也泛着蓝宝石一般的光泽。田间小道上回荡着不知名昆虫叽叽喳喳的叫唤，和成难言的欢快的旋律。

　　田地里交缠的是无数看不到尽头的蛇群，细细长长的蛇们抵死缠绵一样的蠕动着。

　　人们面上还是一副轻快的笑意，见怪不怪的走下田地，踢了踢缠绕的蛇团们。

　　她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也不害怕。跟着踏上了滑腻腻的蛇团中间。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声音，她机械的弯腰揪出一条蛇，捆绳一样的在手臂上绕着圈，把沉重的蛇们都捆成了一圈圈的模样。

　　身边的人拿着镰刀，锄头，还有不知名的利器往这些蛇团身上砍去，飞溅的蓝色血液染上了身上灰扑扑的衣服。

　　天上蓝汪汪的太阳逐渐升高，在田野间劳作了一上午的她也逐渐开始感觉到疲累。

　　她直起身，把手臂上缠绕的蛇们放在田埂上，径自回去烧饭去了。

　　推开院门，屋里还是离开前的模样。

　　还是一样的流程，拿菜，洗菜，拿红薯，烧锅。

　　一转头，柴堆里好似混入了一个圆鼓鼓的柴，还会活跃的滚来滚去。

　　她似乎是被吸引，目光死死盯着那根柴。

　　伸手一抓，那根柴乖乖的被抓在手心。触手还是温热软和的。

　　心里泛起不知名的喜悦，她把这跟滚圆的柴往灶膛塞去。

　　但是这却遭到抗拒，那柴努力挣扎着，大哭大闹。

　　还是其他人回来打破了僵持。

　　一个爽利的女子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一边推门而入。看清楚屋内的情况，那女子尖叫了一声：“快放下！”

　　说着，上前把两人拖离了灶台。她呆呆的看着那个女子，手里还攥着那根柴。

　　那女子眉眼倒立，伸手就打了她的手臂一下，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的手臂上迅速的红了一大块。

　　她瑟缩了一下，松开了手。那柴却是落地就扭曲成了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依旧在哭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