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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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除了那点小插曲还算太平。
陈栋出站台就跟身边的小姑娘跑了。“小脑袋”说他父亲来接他，司磊看见“小脑袋”刚出站口就往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扎，那人也笑呵呵 “墨墨长，墨墨短”的叫着。
武晓墨的父亲是个极普通的中年人，脸上挂着异常和蔼的笑容，看见司磊跟个民工似的在后面大包小包的扛行李连忙接过来道谢，还非要拉司磊到家里吃饭。司磊正想拒绝就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肩膀，转过头看见以夏智风为首的一群人流氓团伙似的在后面站成一排，手上还举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条幅，上面写着：欢迎XXX领导前来视察工作。XXX用白纸糊上又写上自己的名字，一个个都觉得挺长脸似的挂着恶心的傻笑。司磊心里真希望火车站没有一个熟人，他们都不知道脸是用来干什么的么？！
接下来的假期跟预想的一样，吃饭、睡觉，实在无聊晚上就去泡吧，圈里圈外就是那些人。那些曾经记得的、很努力想去遗忘的东西全都扑面而来。
不置可否的时常回忆起那个脆弱的孩子…
那时他正当年少轻狂，自以为是，相信很多东西，也不相信很多东西，欲望很强，以为自己已知就是一切。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的离散，就再没有那样的自信和心思去用从前的眼光去看待世界，过去太多的自信都随着心态的转变平静了下来。
惦念也好，赎罪也好，曾经那些熟悉的地方都跑个遍，却始终没有见到那个人。只是一次跟夏智风闲聊才知道他已经回学校上课，现在正过着正常学生的生活，脱离了这个烟花之地对他似乎是件好事，毕竟看他当时的骨架顶多也就16岁，刚上高中的年纪。真希望他考上大学后，脱离这个圈子。他那个敏感又柔软的性格很容易找个漂亮的小女生来照顾，这样的结果最好。这样自己对他就不再记挂了吧...
06年的除夕，父母仍在国外，司磊被姑姑叫到家里过年。不仅收不少压岁钱还蹭了一天饭。
中央一套演着给中老年人看的晚会，姑姑跟姑父看的津津有味，不时还评论这个唱歌的又瘦了，那个演小品的又在首都开家火锅店。司磊跟大哥黎敬都窝在沙发上在忙着发短信，耳朵完全是左耳听完右耳就跑出去还给电视。
司磊看着短信眉头却越发的紧皱，白天零星还有几个认识的朋友拜年，到晚上司磊发现都是陌生的号码往里钻。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真难怪他们叫自己“司少”。平时总是在同性的圈子里混，还真没想到自己的手机号已经传播的这么广泛。手上的机器不停的震动，司磊觉得实在是麻烦，索性关机。周围顿时安静起来。
敲过十二点的钟声，姑姑家的电话顿时铃声不断。大哥黎敬接了个电话抓起衣服就要往外冲，鞋还没穿上就被司姑姑拽回来按在沙发上，
“年三十你也往出跑，怎么一点家庭观念都没有！平时你出去鬼混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大过年的也不说在家陪陪你妈！”
两句话噎的黎敬直愣。司磊心里可乐坏了，咧着嘴划着舞步去大门穿鞋，还不时回头朝黎敬飞眼，满意的看见大哥一脸愤怒又不好发作的样子心里这个乐呵。司磊刚把靴子穿上，司姑姑就无声的飘过来：
“司磊，你也别出去了，大过年的多不安全，姑姑这什么都有，你就跟大哥好好呆着吧。”
司磊木着脸坐回沙发，黎敬腆着脸蹭过来，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滚蛋！都是你连累我！”
隔天早晨八点多，司家兄弟俩就被姑姑掀开棉被拽起来，吃过早饭司磊才想起来手机忘开了。打开手机，连续震了一分多钟，司磊无奈的一页一页往下翻，突然眼前一亮，居然还有“小脑袋”发来的短信，想都没想的把电话打过去。
“喂...”口齿不清，明显没睡醒。可听的司磊心情一片大好...
“‘小脑袋’新年快乐！祝你越长越漂亮！”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音，司磊以为“小脑袋”把电话挂掉了，刚想喊，
“司磊？”
“是我啊，昨天手机关机了，才看见你发的短信。你果然还是惦记我啊！”说完嘿嘿傻乐两声。武晓墨的脸上顿时出现几条黑线。
“又来了，你就没有正经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司磊想一定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对了，我爸昨天还提起你了，愣说你是好孩子，我爸的双眼都被你虚假的外表给蒙骗了！”
“那是你没看见我善良的一面，还是咱爸有眼光。”黎敬正好从司磊身边过，听见司磊的话阴阳怪气的“哼”一声走了。
“得，您自个恶心就算了。我刚起还没吃饭，你别倒我胃口。”
又闲聊几句挂了电话，司磊觉得新年的第一天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司家两兄弟在司姑姑的淫威下老实在家待了三天，大年初四的傍晚，两人踏出大门时相视一笑。
司磊刚跟大哥刚踏入酒吧的大门，手机就在怀里震，掏出来一看，就乐了。
夏智风，夏家三代独苗，家里呵护的无微不至，恨不得搭个板供在大梁上，可这么值钱的一玩意儿竟然是个“同”，而且还是天然形成的，连女人的边都没碰过。司磊当初就是没禁住他言语的诱惑踏入了这个圈子，弄成现在这样还真是拜他所赐。所以经常取笑他生来就是对抗封建教条主义和主流思想的，传统的东西在他那里都行不通。他爹妈要是知道全家悉心呵护的宝贝是个纯粹的同性癖，估计十九年前就把他扼杀在萌芽中。
跟夏智风交代完地点，把手机放回到怀里。黎敬抬头问他：“朋友？男的？”
“恩，一发小。”
“挺好，人多好玩，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说着就把他往一堆人里拽。
等司磊过去才看清楚，一群人里长的都有模有样的，突然脑子里就飘出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哥的花花肠子比自己可多了去了。
黎敬笑眯眯的给大家介绍：“我表弟，以后常来常往的都照顾点。”
然后笑声一片，寒暄声不断。司磊顿时就想起了两年前自己曾经也这么跟别人介绍她的，那是还天真的认为有她的世界，所有的东西绚烂的，周围的朋友，没有不知道她的，那时候自己还不是酒吧的常客，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有后来的亚亚，更不会有那段荒谬的生活。他的过去，有太多的“那时候”，太多的“如果”，人在回忆时总是会想到很多的“如果”，但是“如果”真的存在怎么会有那么多伤心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