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鬼谷养娃日常》靠星

2、第 2 章

　　鬼谷多了一个孩子有什么变化呢？
　　闻人阔亲自解密：
　　没啥变化。
　　距离甄家夫妇去世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两位的尸体闻人阔着人葬在青崖山附近的白鹿镇墓地里，按规矩走完了葬礼流程，落了墓后又让温客行亲手写了墓碑。
　　这是闻人阔现在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他自己年纪虽不算小，但因自身经历的关系，基本没和“小孩”这种生物打过交道。
　　因此把温客行带回来后闻人阔干脆就撒手不管了，一般都是赵叔带他。说是带，其实也就是看着保个命，剩下的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面对。毕竟鬼谷这种地方，呵护跟谋杀没什么区别。
　　闻人阔也是这么一路过来的，他小时候刚进鬼谷那会，还被一群叔叔护过一段时间，后来几个几个叔叔商议过后，就让他一个人鬼谷求生了。一开始赵叔也把握不好度，有几次都性命垂危，不过后面慢慢就掌握了技巧。
　　现在带温客行，那可谓驾轻就熟。
　　现在鬼谷内部暗潮汹涌，他毕竟还是太过年轻，就算现在有赵叔等一众叔叔能护着他，还是有不少人不服他，只是有一些明面上就能看出来，有一些暂时还藏在心里。
　　原本闻人阔还想徐徐图之，慢慢地将鬼谷洗一遍，但是现在有这么个小崽子要养，明显就不合适了。早日将鬼谷的恶鬼整治服帖，温客行就能更安全一些。
　　鬼谷这个地方，向来是不拿命当命的。这里给了罪大恶极之人一条活命的路，但进了鬼谷不代表就安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另一个人手上。
　　有些人想安生地活，所以不站队，不惹事，老老实实。另一些人觊觎权利，所以耍心机使手段，不惜杀人上位。
　　这里每天都有人死，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闻人阔同赵叔及其他的几位叔叔商议过后，便开始下手了。
　　最开始清理的是底层的鬼仆，因为鬼仆数量众多，流动性大，且皆带鬼面，因此清理起来还算容易。
　　然后是厉害些有名有姓的小鬼，层层往上到最后，便是算得上鬼谷顶层的十大恶鬼。
　　差不多两年时间，闻人阔用雷霆手段将鬼谷上下清理了一遍。过程方式不提，结果闻人阔还是算比较满意的，不提中下层，至少十大恶鬼现如今都是自己人了。
　　不管底下的鬼心里是否各怀鬼胎，反正表面上是恭恭敬敬，一时间，鬼谷看起来竟然唯闻人阔独尊，很是和谐。
　　之前也不是没人试图对温客行动手用来威胁闻人阔，但是吧，虽然赵叔看来是个笑眯眯很和气的小老头，但他的武力值真不能小瞧。
　　所以等闻人阔结束了手里的事情再见到温客行的时候，见到的竟然是个高了不少也结实不少的小少年了。
　　闻人阔挑着眉看着面前努力掩饰眼底忐忑尽量挺直腰板跟他提要求的温客行。
　　“怎么想到和我学剑？”
　　其实都不用想，看小孩下意识想去觑赵叔闻人阔就知道了。
　　闻人阔分了个眼神给赵叔，赵叔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闻人阔心底呵笑一声，就漫不经心看这两人演。
　　温客行年纪虽然还不算大，但是说话已经很有条理了:“听闻谷主武功精妙，尤善剑术，因此想让谷主教我。”
　　这个“听闻”就是来自赵叔了。
　　然而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闻人阔:“我武功并不精妙，剑术也没那么好，大概是没有本事教你的了。”
　　小孩应该是做过被拒绝的准备，因此并不显得慌乱:”在温客行看来，谷主的武艺已然非常人能及，倘若温客行有幸能学得谷主哪怕半分皮毛，都是我的造化了。”
　　这话颇有谄媚之嫌，不过说这话的是个孩子，还是个一脸认真严肃的孩子，看起来倒是很有诚意。
　　可惜碰上了“铁石心肠”的闻人阔:“我不打算收徒，也不会教你武功和剑术。倘若你想学，可以找别人去。”
　　例如旁边那个挤眉弄眼示意小孩继续请求的赵叔。
　　闻人阔假装没看见赵叔的面部动作，往外面走去。
　　算了，虽然今日份的武功已经练完了，但再加练几小时吧。
　　—
　　然而虽然这天躲过去了，闻人阔却发现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总能在群鬼窟各处偶遇一只小鬼，然后多一条小尾巴，甩都甩不掉。
　　你不看他，他就一直跟着你；你看他，他一双狗狗眼就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搞得闻人阔烦不胜烦。
　　“你到底想怎么着？”温客行不耐烦。
　　“请谷主教我。”小孩仰着头抬眼看他，可怜兮兮的，可惜在温客行眼里这就是个行走的烦人精：“不教，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一边待着，别跟着我了。”
　　他语气严厉，但温客行并不见害怕的模样，闻人阔奇到：“你不怕我？”
　　小孩乖乖摇头：“不怕。”赵叔说了，闻人谷主是个外表凌厉严肃，内心却很温柔的人。
　　他信赵叔。
　　闻人阔自然不知道赵叔背后是怎么说他的，听闻小孩回话只挑了挑眉，“啧”了一声便负手离开。
　　他今日还未练剑。
　　这小东西就一直跟着，跟之前一样，一直跟到练武场，他练功，温客行就跟着练功，他练剑，温客行就照着他的样子拿个小木棍练剑。
　　本来确实也碍不着他什么，但关键温客行学他的剑学的四不像，招式也不对，动作也不标准，看得闻人阔难受极了。
　　偏偏越难受越忍不住去看。
　　这天当温客行再次做错动作时，闻人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屈膝下沉，腰板挺直，胳膊抬高，剑与手臂平齐。”
　　见他动作还是不标准，闻人阔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上前去纠正温客行的动作。
　　小孩显然是又意外又惊喜，初被闻人阔指点时还有点手脚无措，不过好在机灵，不多时便能看出进步不少。
　　闻人阔勉强承认这孩子或许还真有点练武的天分，但这点天分还不足以说服他。
　　晚上，闻人阔便去找了赵叔。
　　“赵叔，您到底是想怎么呀？”闻人阔无奈。
　　赵叔依旧笑眯眯:“不怎么呀，就是想让你收他为徒嘛。”
　　其实是赵叔觉得闻人阔最近精神太过紧绷了，如果有个小孩让闻人阔操心，说不定让他放松一些。
　　温客行是个好孩子，他看得出来。而且温客行跟他们回鬼谷这一路以来茫然无措又谨小慎微的模样，让他想起了闻人阔小时候，让他不自觉就投入了更多关心。
　　他年纪大了，总有一天没法照顾闻人阔的，他得给闻人阔寻个照顾他的人。
　　但这话肯定是不能跟闻人阔说的:“哎呀，挺好一个小孩子，你教教他怎么啦？”
　　还理直气壮的。
　　闻人阔也是没法子，别人他可以不管，但是赵叔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
　　“行吧行吧。”
　　最终他还是答应收温客行为徒了。
　　拜师礼就定在傍晚，并不隆重，见礼的人也不多，就赵叔、孟如茵、罗浮梦跟跟其他几位叔叔。除了有两位还在外面办事，十大恶鬼便算来齐了。
　　温客行三叩首，敬茶，闻人阔受了礼，喝了茶：“原本进鬼谷是要起鬼名的，但你年纪还小，又已自行改了名字，就过几年再说。”其实闻人阔自己也没有鬼名，他进鬼谷后甚至连化名都不用了，就大刺刺用的本名。
　　“我话说在前头，我现在虽收了你，但你顶多算记名弟子，倘若日后你表现的好我满意了才能算嫡传弟子。”
　　闻人阔看在赵叔面子上才收的他，不代表他要给自己找个麻烦。
　　温客行乖乖点头，又叩了个头，才站起来。
　　收徒礼闻人阔准备了一把没开刃的小剑，不贵重但实用。赵叔他们也都给温客行准备了礼物，几位叔叔原来都是武将出身，身材魁梧，站在小孩面前仿若几个巨人，小孩也不害怕，一个个的按顺序规规矩矩的道了谢。
　　仪式便算是完了。
　　晚上闻人阔习惯再练会武，便先行离去了。
　　赵叔依旧笑眯眯，不过脸上的笑容比平日要更大些，他摸了摸小孩的头，低声道:“你看，赵爷爷没骗你吧，烈女怕缠郎，这话到哪都适用。”
　　还未走远的闻人阔听了个正着，不禁嘴角一抽。
　　另外几位叔叔也嘿嘿哈哈的笑。
　　好在在座的里面还有两个有文化的，孟如茵皱着眉把温客行从赵叔那拉过来:“什么烈女怕缠郎，别教坏小孩子，那叫做有志者事竟成。”
　　招魂鬼况风哈哈大笑，抚了抚自己的络腮胡，道:“嗨呀，都是一个意思。”
　　孟如茵一个眼刀过去，况风清了下喉咙，摸了摸鼻子，讪讪地不说话了。
　　魑魅郭清试图做和事佬:“话糙理不糙嘛，当年将军不就是靠着厚脸皮追到谭夫人的。”
　　这话说完，现场一静。郭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在场的众人里只有温客行不知道将军和谭夫人是谁，但他感受到气氛不对劲，很有眼色的没问出口。
　　还是罗浮梦轻叹一口气，上前牵过温客行的手:“天色晚了，我带他回去休息。”
　　郭清很忙接过话头:“对对，我也困了，大家也都回去睡吧。”
　　大家也顺势说着自己也困了，便这么散了各自回去。
　　魍魉郭明跟哥哥一路，那个生气，“你说你，好端端的提将军跟夫人干嘛，惹得大伙跟着难过。”
　　郭清也委屈:“我这不是话赶话说到那了嘛。”
　　郭明沉默着走，半晌幽幽叹了口气:“幸好谷主先离开了。”
　　郭清闻言下意识一抖，这话若是被谷主听到了，惹得谷主伤心，他大约会被赵叔和其他几人收拾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