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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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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沙回去了,来得声势汹汹,去得也声势浩荡。
剩下永琪、尔康等人面面相觑,大家站在那儿,目送着慕沙,只见慕沙高骑在马背上,在尘土飞扬中远去了。
不过慕沙这一走,他几人的矛头便又对准了知画,顺带着傅云,其中以小燕子最沉不住气,指着知画,叫嚣道,“你的靠山走了,我看你还怎么神气!等回了宫,见着了皇阿玛,我一定把你这一路上的恶心事都告诉他!你欺负我和紫薇,欺负永琪和尔康,嚣张的连伯父都敢教训!到时候,看皇阿玛砍不砍你的头!”
“是吗?”知画脸上丝毫不见愠色,挑眉,佯装奇怪道,“出发之前,你不是信誓旦旦地放言道不回宫的吗?怎么?改口了?”
话被她这么一堵,小燕子倒是气势矮了点,“你别抓着这个不放!你欺负人,这点我可没冤枉你!”
“省省吧你。”知画笑了,不怒自威,“还想回宫告我的状,你当紫禁城是什么地方?你嘴一张就出来了,再一张就能回去?搁我这笑谈呢?紫禁城,你进得去是侧福晋,进不去是老百姓,而我不管如何都是铁板钉钉的荣王妃,你有什么资格......拿手指着我,还与我叫嚣?!”
似是没料到她会如此咄咄逼人,小燕子有被她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到,但紫薇可不怕她,上前一步便将小燕子护在身后,温淡平静地回敬着知画,“小燕子之前是侧福晋不假,往后也或为你口中的老百姓,但不妨我们把时间再往前推推,在成为侧福晋前,小燕子可是皇阿玛御旨亲封的‘还珠格格’,是天家女,而你即便贵为荣王妃,也只是天家媳妇,这二者孰高孰低,熟亲熟远,高下立判。”
知画没有被她表象迷惑而忽略了她话中的针对,嘴角轻勾道,“没有血统的格格也算是天家女吗?”
“算。”
得了她的肯定,知画脸上霎时扬起了明媚的笑,那艳色几乎要将人吸进去了一般,“如此的话,我这趟回京也厚着脸向皇阿玛求一个恩典,此番也算是小有功劳的,也不贪多,就封个虚名格格位吧,平日里简单地再领一份皇家格格的供奉。”她抬眸,对上她二人,“这样......我也算天家女了,不是吗?”
知画这一番言辞,直接把紫薇的话堵死,她竟一时哑口,不知该如何回她。
永琪却是看不得知画这般行径,出声维护道,“小燕子一向心直口快,你说她两句就够了,但紫薇护着小燕子也只是出于姐妹情深,没其它意思,你何须如此咄咄逼人?你不是一向善解人意吗?”
P的心直口快!
P的善解人意!
人不咋样,贴标签倒是一把好手!
知画现在是一听见‘善解人意’就一阵恶感,却还是极力在克制情绪,没有发飙,“别别别!这‘善解人意’跟我不搭!慎用慎用!”
见她这么游刃有余,刀枪不入的,尔康心里不舒服的厉害,说话也就不太客气,“事实是怎样的,我们大家说了没用,你说了也没用,周遭的大内侍卫一路随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身上,你在最初的时候是如何做客缅甸皇宫,在最后的时候又如何与慕沙并肩,中间的是是非非定会尽数呈到皇阿玛案前。”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有这时间同我们打无谓的舌战,还不如想想到时候怎么回皇阿玛的问话,洗清你身上的嫌疑,当然,包括傅云......”
闻言,知画双眸微眯,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冷冷道,“如此好意提醒,额驸还真是伟光正啊!不过我行的端做得正,经得起各方查探,你呢?我在缅甸才多长时间,凑个整也就一个月,你可不一样,在缅甸皇宫住的都快一年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可真够旁人揣测的,更别说我们这一行人千里迢迢地来缅甸也都是因为你啊,要不是你这个一军主将在战场的时候对‘慕沙王子’手下留情,哪有后续的这些事?”
她话停了一下,讥嘲的意味更浓,“与我相比,合该是额驸你更值得探究啊......”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其中以老狐狸福伦的政治嗅觉最为敏锐,连忙上前抱拳,眼里却是布满了对皇权的惊惧,“还请福晋慎言!”
“福大人是简在帝心多年的权臣,我一小小荣王妃,得罪便得罪了,但是这位......”她停下话头,指了指天,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其中认真却不容旁人忽视,“要是诸位勇的话,大可一试......”
简在帝心?荣宠至极?
把话撂下,她就领着傅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整场交锋下来,偏属晴儿和箫剑最为安分守己,可见慕沙临走前的震慑在明白人眼里还是有用的,当然也是因为这帮人中就只她二人与她没有过大的冲突,犯不上。
箫剑对着晴儿小声感慨道,“她年纪看着轻,可这话术当真是滴水不漏,堪称无懈可击,输给这样的女子,小燕子委实不冤......”
晴儿也对此分外认同,“如你所说,的确无处指摘。”
“可惜了......”箫剑微叹口气,“若她生为男儿郎,任是朝野或江湖,今日之成就怕是不低于尔康......”
“你还是低估了她。”晴儿道,“你且看她面对的是谁,有尔康少将军,有五阿哥,有还珠和明珠两位格格,更有福伯父这位当朝大学士,刚才她可曾因为女子的身份而有半分胆怯,进而落入下风?”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欣赏,“论胆量豪气,我确不如她。”
箫剑心下一软,柔声道,“在我眼中,你便是这世间最优秀的女子。”
“你也别小瞧我,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晴儿莞尔一笑,继续道,“自入宫,小燕子紫薇凭借人格魅力征服了宫中的绝大部分人,连昔日针锋相对的皇后容嬷嬷也一朝幡然醒悟,老佛爷却始终对她们俩不亲不近,到如今,我才真正佩服老佛爷看人的眼光,陈家将她教养的很好,日后有她陪伴在老佛爷跟前,我也算安心了许多......”
接下来,路上还算顺利。
旁人都是尽量避免和知画对上,唯有小燕子充分发挥她的小强精神,每次不是冷哼就是翻白眼,但知画也不惯着她,极其优雅地朝着她竖了中指,这还没享受几天时代碾压的福时,云南到了。
眼见队伍里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箫剑如同解脱般加快行程,带着大伙,直奔大理,很快便来到了城门下。
来到了往日只存在箫剑口中的大理城,众人都按捺不住内心里的好奇,车内的人探头向外看,骑在马背上的人也四下看看,只见大理城入目的都是白色建筑,家家窗口都吊着花盆。路人有的穿着清装,有的穿着百夷人的服装,还有的穿着其他少数民族的服装,五花八门,看得人目不暇接。
箫剑回头,对众人自豪地介绍道,“各位我们到了,这就是我家,大理!”
大理!大理!我们来了,终于来了!大家兴奋着,激动着。
小燕子也将这几天的郁闷抛在脑后,兴奋地拍拍马车顶,喊着,“我要下车!我要骑马走一走!”
“我们都下车吧!”晴儿说。
车子停下,大家下了马车,箫剑就把晴儿拉上马背,永琪把小燕子拉上马背,早有侍卫送来一匹马,尔康就把紫薇拉上马背,三对璧人,走在队伍前头,策马徐行。
“哥!你就在这儿长大?”小燕子问。
“是!我现在带你们去我义父的家!”
晴儿依偎着箫剑,到了这时,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问道,“你的义父叫什么名字?你从来没有提过!”
“他姓萧,单名一个遥字,遥远的遥。”箫剑说。
“萧遥?好名字!”永琪笑着问,“他那个萧,是姓萧的萧,还是逍遥的逍?”
“哈哈!问得好,大概都可以吧!”箫剑大笑说,笑完了,脸色一正,“他是个很有学问,却不求功名利禄的人!他那儿,房子很大,我们可以暂时住下,到了这儿,我等于回家了,我们也可以安定下来商量着以后的事,特别是找大夫给尔康治病,这是顶要紧的事。”
尔康听了,脸色顿时罩上一层寒霜,治病,戒药,他想想就不寒而栗,抬起头来,他看着福伦,请求道,“阿玛!您先回京好不好?东儿和额娘在家里,我很不放心,现在我已经脱险,又有永琪箫剑他们照顾我,您可以放心了!”
“这怎么行?!你的病还没治好,我要等你治好,一起回去!”福伦说,“何况京城那边也不是她们祖孙两人在家,不提阖府上下,在宫中还有圣上和令妃娘娘两位贵人照料着......”
紫薇当然不会怀疑北京城的安全性,她与尔康心意相通多年,哪里看不清他是不愿福伦看到他戒药受苦的样子,她心中沉吟,对着福伦劝道,“阿玛,尔康治病的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而高远高达他们也该回家了,我们这一趟差不多把皇阿玛身边的护卫都带了出来,皇阿玛日常里想必也不方便!有这些大内高手与阿玛同行,我们几个也比较安心!”
眼见福伦真有被劝动的意思,知画不干了,给人添堵,特别是给尔康几人添堵,她最乐意干了,“啊?让福大人一人回京?你们这简直不当人子!”
尔康深呼吸了几下缓了缓情绪,冷冷地看过去,“是大内高手与我阿玛一同回京......”
“所以我说,你不当人子,还不仁义。”知画继续道,丝毫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福大人回去定是要进宫面圣的,若是皇阿玛问起你是如何死里逃生的该怎么回,还有这些大内高手该如何回禀路上的一切,是向着我这个荣王妃,还是向着你?就算他们向着你,皇阿玛就会信吗?特别是不久后慕沙也会进宫......”
一提到慕沙,在场的所有人均是脸色一变。
还三能够HE,功在慕沙,是她潇洒放手,更是她一生不曾踏入大清地界!
而她现在虽然早就放手但注定不会让尔康轻松,特别是将作为缅甸特使出发大清,只要她说一句感谢他战场留情,以皇帝的疑心病,尔康的武运一眼便可以望到头。
没有皇帝会重用在战场上如此‘仁慈’的将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