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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挟恩 “你眼光不 ...

  •   在另外一间房间里,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听永琪解释什么是‘白面’。
      “这个‘白面’说是药,实乃毒,越吃会需求越大,不吃就像尔康刚才那样,会痛苦到生不如死!吃了,精神会恢复,会变得比较兴奋,会感到飘飘欲仙......所以,一旦沾上了这个药,就离不开这个药,更令人担忧是这个药会把人的身体逐渐弄坏,最后,会让人送命!”
      福伦大惊失色,急问,“那要怎么办呢这?唉,能不能有没有办法把它断了啊?”
      “听说,要戒这个药,非常难,戒得不好也会送命。”箫剑接口说,“虽不比缅甸,但在云南,像罂粟这种花也不在少数,也有一些人,染上类似的药瘾!戒药的过程,病人会变得很暴力,有些挨不过去的,会自杀或者杀人,是相当冒险的事!许多家人,宁可让病人吃一辈子的药,也不愿意面对他们断药的痛苦。因为也有很多不法的商人,故意让人染上药瘾来赚钱,我想,那个三爷就是这样!”
      小燕子听得大怒,嚷着,“那你们有没有把那个三爷抓起来?有没有把他杀掉,给老百姓除害!”
      永琪看小燕子一眼,说道,“你又毛躁起来,我们是大清人化装成缅甸人的,不仅在到处找人,而且还到处打听怎么买‘白面’,这些已经很惹人注意了,难道还去杀人惹麻烦吗?”
      “永琪说的是,即便我们再怎么注意,总归不是真正的缅甸人,难免有什么地方会被周遭缅甸人察觉。我想,我们不能再在缅甸停留了,既然已经找到了尔康,我们还是收拾收拾,尽早动身回云南吧!到了云南,一切就好办了!”晴儿看箫剑,急问,“你既然说云南也有人吃这种药,那么,云南一定有大夫可以帮忙戒药吧?”
      “晴儿说得对!”箫剑神色凝重,“我们停留的时间越长,处境越危险,万一猛白和慕沙发现了我们......尔康就是例子,我们谁也不想变成尔康第二吧!到了云南,我再给尔康找大夫,无论如何,大家同心协力,一定可以治好尔康!”
      “可是......”小燕子忧愁道,“我觉得尔康并不想治好,他一直排斥我们大家,他根本不想见到我们!他看到紫薇都会逃跑,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种样子,实在让我很害怕!以前的尔康,好像真的不见了!”
      晴儿听了她的话,知她心中担忧,安抚道,“不会的!他有紫薇!他会好的!”
      但大家想起尔康的样子,心里都没什么把握,人人神情凝重,福伦尤其伤痛。
      永琪振作了一下,站起身子,朗声道,“我们大家往好处去想吧!无论如何,我们救回了尔康,他还活着,他又跟我们在一起了!这比什么都重要,对不对?大家开心一点!明天动身回云南!今晚,我们先把尔康弄弄干净!我让高远高达他们去厨房,赶快烧些热水来!”
      “对!我们都来帮忙,我看,金创药、九毒化淤膏通通拿来,一定都用得着!”晴儿附和着。
      大家都振作了起来,开始忙碌。
      片刻之后,一桶一桶的热水,提进了尔康的房间。侍卫们搬来一个大澡盆,倒进热水,澡盆里冒着蒸腾的热气。
      尔康的精神恢复了很多,但是,情绪仍然陷在极度的沮丧里。
      他瑟缩的坐在一张椅子里,被动的看着紫薇。紫薇手里拿着剃刀,准备给他剃发。
      “还缺什么?我再去拿!”小燕子低声说。
      紫薇摇摇头,示意大家出去。大家就很有默契的出去了。
      紫薇就拿起剃刀,对尔康温柔的说,“我要让你恢复满人的发式,告别缅甸的发式,在离开缅甸以前,用岗包把头包住就好!来,让我帮你剃头!”
      尔康一语不发,由着紫薇理发,一缕缕乱发落下,尔康那饱满的前额,终于又露出来了。
      一番整理后,他虽然憔悴,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紫薇凝视他,柔情道,“虽然脸上有了伤痕,但你依然是个俊俏的男人!也怪不得,那个缅甸公主会看上你!”
      提到缅甸公主,尔康浑身一颤,看了紫薇一眼,这时,才有力气来想,不知道紫薇对慕沙的事,了解了多少?
      “我要帮你脱衣服,帮你洗一个澡!洗干净了,包管你心情也会好很多!”
      尔康站起来,仓促的一退,“我自己来!你出去!”
      紫薇怔了怔,坚定的看着他,“我不出去,我要在这儿侍候你!过来,让我脱掉你这件脏衣服!猪棚里打滚的衣服,你还要穿多久?”
      “不要碰我!”尔康再一退。
      紫薇咬咬牙,清亮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碰我’!我告诉你,我要碰你,不管你要不要!”
      紫薇说着,就拉下了尔康的衣服,于是,她再次看到他那遍体鳞伤的身子。不止前胸,后背更惨,刀疤、鞭痕、剑伤、淤青......到处都是。她看着他的伤痕,呆怔片刻,眼里盛满泪水,拉住他的手,“洗澡水快要凉了,来吧!”
      尔康无法拒绝,坐进澡盆中,他背脊上的鞭痕,触目惊心。
      紫薇后怕地问道,“伤口会痛吗?”
      尔康被动的坐在那儿,一语不发。
      紫薇注视着那些鞭痕,忽然贴在他的背脊上,轻触着每一道伤痕,轻声道,“这些不只是你的伤口,也是我的伤口!我比你痛!”
      这句话粉碎了尔康的疏离,他心中一酸,转身抓住了她的双手,紫薇震动着,含着泪,一动也不动的让他握着。
      尔康这才深深切切的看着她,良久才出声,“东儿好吗?你没有拒绝他吧?你没有推开他吧?你没有因为和我相聚的时间太短,而怪在东儿头上吧?”
      紫薇大震,“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做这样的梦,梦到你推开东儿,不要东儿!我急得不得了,却没办法让你感觉到我,听到我!”
      紫薇凝视他,震憾不已,满眼热泪,“那你还敢推开我,不要我,赶我走?你、我、东儿,我们都是一体,我曾经看不到你,听不到你,你现在也看不到我,听不到我吗?”
      一番交心,尔康自是不敢再疏远她,他伸手握紧了她的手,将那手贴到自己的面颊上,低吟着,“在缅甸的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再思念你,紫薇,想你想到疯狂,那种疯狂,根本是你无法体会的!”
      “不不!”紫薇迅速接口,“我当然能体会,因为我也一直在这种疯狂里!你有多疯,我就有多疯......不不!我一定比你更疯一点!”
      他眼中含泪,声音颤抖,“我没有负你,没有对不起你,你还是我生命里的唯一,如果我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地方,就只有这一件了!”
      紫薇大为震动,没想到他陷在缅甸这么久,居然还守着当初的诺言!她感动至极,立即体会到,他为什么遍体鳞伤了。
      “为了这个‘唯一’,你一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紫薇说着,就心疼的拥抱住他。
      如此,两颗遍体鳞伤的心,又紧紧的靠在一起了。
      翌日大早,众人便动身离开缅甸。
      一连两天,大家马不停蹄地赶路,永琪、箫剑、福伦带着大内侍卫骑马,小燕子、紫薇和晴儿陪着尔康乘马车。
      离云南也越来越近了。
      永琪感慨道,“我们这样日夜兼程,说不定可以在三天之内,赶到云南!”
      “可尔康这几日还是情绪低落,不知道那个‘白面’,会不会让他意志消沉?”
      “伯父不要着急,只要到了云南,我们就可以找到大夫,好好的医治!”箫剑很有把握的说。
      永琪一鞭挥向马背,疾呼着,“那我们把速度再加快一点!”
      黄沙滚滚,马蹄杂沓。
      马车内,尔康沉默的倚着车窗,呆呆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致,小燕子正在指手画脚,情绪高昂的对尔康述说别后种种。紫薇和晴儿,一边一个,坐在尔康身旁,照顾着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
      小燕子毫无章法,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哎呀……尔康,你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少好戏,箫剑掐住了皇阿玛的脖子,大喊,小燕子快报仇!我这样一拔剑刺过去,永琪伸手一挡……哇!真是险呀险呀……我们这样一场大闹,永琪受了伤,皇阿玛也吓坏了,整个秘密全部抖了出来,我们都以为,这下完蛋了,大概是集体砍头!谁知道,皇阿玛居然把我爹以前的经过,全部调出来讲给我们听……哎呀,你记得那个大贪官方式舟吗?他才是我们的杀父仇人……”
      晴儿一叹,笑着,“你认为你说得好不好?”
      “说得不好,乱七八糟的,要说的事,实在太多了嘛!”小燕子笑着。
      “让我来说重点吧!”晴儿简明扼要,“皇上完全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出于愧疚,他原谅了小燕子和箫剑的犯上,而且成全了我和箫剑!虽然永琪还没给皇上最终答复,但他和燕子只怕也是日后不去北京城了,从今往后我们几个都是平民百姓,不能再提出身!”
      尔康意识难得集中,震动的看着三人,惊愕道,“什么叫平民百姓?永琪呢?难道他不要继承皇位了?”
      “可能吧......”小燕子不太想纠结这个问题,就推着他,嚷着,“不说我们了,你呢?这一路上,你一个字都不往外秃噜,到底你是怎么陷在缅甸的?你和那个缅甸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晴儿赶紧拉了拉小燕子的衣服,示意她还是不谈为妙。
      紫薇看了尔康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是不是该再吃一包白面?你觉得怎样?”
      尔康郁闷的摇摇头,心里反反复复了几遍,他终是忍不住开口,“......永琪不能离开北京城,绝对不能......陈知画得死,绵熠也得死......”
      几人都大吃一惊,显然想象不出他会说出如此话,但也知道他不是什么无的放矢的人,一个个都耐下性子听他说。
      尔康深深看了紫薇一眼,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身上反反复复的鞭痕是谁打的吗?”
      紫薇蹙眉,“是她?!难不成你身上遭的罪都是她造成的?!”
      尔康点头,“猛白慕沙的确折磨了我,但那也是早些前的事,哪怕再重,也该有好转......”他话头一转,“我身上最新且最重的伤只有她几天前来地牢鞭打的,而且还专挑我的旧伤......”
      “可是为什么?”晴儿不解,“她贵为大清王妃,又缘何要这么做?”
      “还能有什么?!”小燕子气得浑身战栗,“她肯定投了缅甸!”
      尔康掀眸,双眼有些猩红,“因为......陈知画不是陈知画......”
      “什么?!”
      他本欲深讲,而这时,在他们的队伍后面,出现了一大队人马,飞快的追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女子,穿着一身红色镶金的衣裳,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身先士卒,策马如飞,正是八公主慕沙!
      她一面追,一面用大清话大喊,“前面的大清人,快停下来!”
      永琪等人回头,只见后面大批人马竖着缅甸军的军旗。
      永琪身形一僵,大叫,“不好!缅甸军队追来了!我们只怕暴露了!”
      “怎么回事?!”箫剑大惊,沉声道,“我以为没有人发现我们,看样子,早就被人盯上了!”
      只见慕沙,骑着快马奔来,喊着,“停下来!赶快停下来!想把天马带走,你们必须通过我慕沙一关!”
      “原来是慕沙!”箫剑面色冷然,眸底闪过一道非常阴暗压抑的光,“是那个缅甸八公主追来了!”
      “慕沙?!”永琪气得咬牙切齿,眼中直冒凶光,“她把尔康害得这么惨,居然还有脸追了过来?咱们干脆停下来,好好的打一场,我真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说时迟,那时快,追兵转眼已到眼前,军队迅速的把众人包围,将众人逼停。
      慕沙扯着马缰,扬声道,“天马!我知道你在这里面!别躲着!出来见我!”
      车内的人,早已个个变色,听到慕沙点他,尔康面色一苦,“她还是没有放过我!我去跟她说……”
      小燕子眉梢一挑,怒极,“她还敢追来!?要不是她把你掳去了缅甸,你早就跟着大军回了北京城,和紫薇一家团圆了,哪里用得着遭这些罪?!她叫我们这群人吃了那么多苦,我老早想找她算账呢!她来得正好!我要把她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话音刚落,她飞身而出,站定,“慕沙!有种你就和我单挑!你们缅甸没有男人吗?为什么要抢别人的丈夫?天马是我们的驸马,不是你的驸马!要抢他,先过我这一关!”
      说着也没待慕沙反应就鞭子一扬,朝着慕沙飞卷过去,她来势汹汹,慕沙也是一惊,但立刻便反应过来,以长剑对长鞭。
      双方人马,个个蠢蠢欲动。
      见缅甸军向前逼近,慕沙连忙高呼叫止,“你们谁都不要动手……”她盯着小燕子,问,“想跟我过招?就你?我只跟紫薇打!”
      “打就打,挑什么人!你管我是不是紫薇!我今天非要跟你打一场不说!下马!”
      小燕子使鞭缠住了慕沙的脚,一扯,慕沙落马。
      慕沙借力使力,一个旋身站定,一剑对小燕子直刺了过去,而小燕子挥鞭迎战,两人就大打起来。
      难得遇到对手,慕沙打得很是畅快,一面战,一面对众人喊,“这是我和她的对战,谁都不许插手!即便要打,也等我打尽兴了再打!”
      小燕子更是不爽,称道,“你这个疯女人,你把尔康弄成那样,今天,我要为他报仇!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你都要用十道来偿还!”
      刹那间,两个女子,一人横鞭,一人提剑,你来我往,打得势均力敌,谁也占不了便宜。
      永琪等人和缅甸军都紧张的观望,永琪知慕沙手段,担心她使诈,高呼,“小燕子!她会暗器!小心她用金针伤人!那些金针有毒!”
      “有毒?!”小燕子美目圆瞪,又想到尔康的惨样,更是恨得牙痒痒,“堂堂一个公主,居然动不动就下毒手!”
      尔康、紫薇、晴儿都下了马车,站在一边紧张的观望。
      尔康四面看了看,衡量着情势,只见两处山头上,又冒出无数的缅军,他暗暗心惊,慕沙诡计多端,只怕她这次是有备而来,而眼前这种情况,敌众我寡,虽然有大内高手,但这么多人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心里想着,就着急起来。
      慕沙一见尔康冒头,就挑衅道,“天马!原来你的紫薇是个凶婆子,怪不得你不敢从我,生怕对不起她!”
      小燕子更怒,握鞭的手用力得关节都在咔嚓作响,“你敢骂紫薇是凶婆子!?吃我一鞭!”
      小燕子一鞭对慕沙面门打去,慕沙一闪,而小燕子趁对方不注意,弯腰,在地上握了一把沙,对着慕沙撒了过去,大叫,“暗器来了!有毒!”
      慕沙赶紧去躲,身子一横,手一扬,无数的金针飞来,小燕子先一飞身躲过了金针,而后飞扑而下,口中叫嚣着,“你抢了紫薇的丈夫,不仅打他,还给他下毒!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慕沙却是在她凑近之际,双脚灵活的一踢,将她被踢飞出去,直叫她重摔在地上。
      永琪一看形势不对,当即飞身出去,“好一个缅甸公主!我来接招!”
      慕沙见他出手,立马避开他的攻势,皮笑肉不笑道,“我人马这么多都没以多欺少,你一个大男人竟也有脸插入我们俩个女人的战争?!”
      “你管我们?!”小燕子耍着赖皮,又飞扑过去,“你说要单挑,我们又没答应!”
      慕沙简直气笑了,“不是你先说要单挑的吗?!若不是你先提,我这么多人马早把你们打趴下了,哪会跟你在这儿耗时间?”她又瞪着小燕子一眼,“我接受紫薇是个凶婆娘,也拒绝接受她是个女赖皮,我堂堂缅甸八公主又怎么会输给一个女赖皮?!”
      她长剑一指,宣称道,“我要跟紫薇打,没心思跟你这种货色打!”
      被她这么一贬低,小燕子简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的确不是紫薇,但紫薇是我的师父!功夫比我好上一百倍!她不会出手和你打,如果她出手了,你会和这些沙子一样,碎成一粒一粒的!”
      慕沙挑眉,“哦!原来紫薇这么厉害啊!那请你的师父出来和我打!我要见识见识!”
      永琪一怒,拔剑出鞘,“要紫薇和你打架,门儿都没有!我也是紫薇的徒弟,打过我再说!”
      箫剑也横剑而出,仰天大笑,“哈哈!紫薇的徒弟很多,我也是一个!要打,我们都奉陪!”
      尔康一看,只要大家再打,情况一定无法收拾,就挺身而出,朗声道,“慕沙!你是冲着我来的,不要和我的兄弟们斗法了!你不是放了我吗?你不是要我回大清去吗?为什么又追着我不放?”
      “哈?”慕沙气得险些说不出话来,“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可以毁约,我为什么不能毁约?再说,我放你走,是想要看看你能不能自己走回去,可不是想你舒舒服服地坐马车......”她指着众人,“还有......你们也太大胆了,居然敢跑到三江城来救人,以为我们缅甸人都是饭桶吗?!”
      紫薇总算见识到这位“八公主”了,虽然在灯火节那天,见过她的华丽,却不曾这样细看过,更不曾听到她用汉语侃侃而谈。
      见她朗目星眸,英姿焕发,尽管来势汹汹,但脸上始终带着几分笑意,好一个奇女子!
      面对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子,紫薇对于尔康居然没有答应娶她,就有更深一层的感动。
      她听到,慕沙口口声声指名要她,她也不能再躲,缓步上前。
      慕沙打量着她,“你又是谁?”
      紫薇对着慕沙,盈盈一拜,“我就是紫薇,你一直在找紫薇。”
      慕沙上上下下地打量紫薇,深深看紫薇,昨天她跟知画俩人旁观了他们的相认,不过当时离得比较远,再加上她背着身子,一时也没细细打量过她。
      虽说已经放下,但她今天就是要亲眼看看,紫薇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是天马口中的完美仙女,还是知画口中的疯婆娘......
      而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面貌清秀,眼神澄澈,气质高贵,风度优雅,语气温柔……浑身上下,都带着女性特有的妩媚,是个女人中的女人!
      这样一个“常见”、“纯粹”的女人,居然把她给打倒了?!
      紫薇对着慕沙,盈盈一拜,“我要特别谢谢你救了尔康,我相信,当初布置假尸体,带走尔康,你用心良苦。当尔康伤势危急的时候,你一定也曾经尽心尽力的抢救他,让他活过来,我才能够在今天和他团聚!你的恩惠,我夏紫薇永远记在心里!尔康属于大清,他有太多大清的习气和传统,这是你无法克服的困难!我和尔康,有相同的文化,有最深的感情基础,是无法分开的,请你成全我们!”
      没待慕沙出声,小燕子便气呼呼地冲了过来,拉住紫薇喊,“紫薇,你干嘛还谢她?!她把尔康弄得那么惨,你谢她干什么?看样子,她不会放我们走,我们干脆打一个你死我活,看看是谁的功夫好?!”
      永琪看到四面的山头都是缅军,知道情况不妙,向前一站,有力道,“慕沙!你的军队,几乎把我们包围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要定了尔康!今天,如果你一定要带走尔康,我们势必要大打一场,弄得血流成河!我们这些人,既然敢这样来到缅甸,就个个都不怕死。我们大家死掉没关系,中缅的战争,会因此没完没了,你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福伦也往前一站,护着尔康,沉痛道,“慕沙公主,我是尔康的父亲,我和紫薇一样,先要谢谢你救了尔康,然后,我们两边人马,再来拼命!现在,尔康是走是留,已经不是尔康一个人的事,是我们这一群人的事!生生死死,听天由命!要和要战,但凭公主!”
      慕沙听着大家的说话,挑着眉,眼神深邃,莫测难辨。
      尔康看了看四周,越看越心惊,他也往前一站,突然大笑,“哈哈!为什么要弄成这样?阿玛!紫薇……你们回家去吧!慕沙既然要定了我,也是大清和缅甸的一段佳话!不瞒你们说,我在缅甸待了这么久,和这位缅甸公主,也日久生情,现在要我和她分开,我还有些舍不得!我愿意跟她回三江城,你们大家,就回去吧!”
      尔康话才说完,小燕子大怒,手中的鞭子,一鞭子就抽向了尔康,“我代紫薇,打你这个‘日久生情’!”
      尔康失去武功,闪避不及,被小燕子打个正着。
      紫薇急喊,“小燕子!你干什么?你别打尔康,你要实在要打就打我算了!”
      “小燕子!不要敌我不分,乱打一阵呀!”晴儿也急喊。
      小燕子不听劝,竟是还在气头上,永琪一伸手,赶紧抓住了她的鞭子,大笑,“哈哈!尔康和缅甸公主日久生情,那我们大家都离不开缅甸了!”
      箫剑附和道,“哈哈!慕沙公主,我们只好在这儿一起侍候你!”说着,回头看向晴儿,“晴儿!对不起,我们的婚事......又遥遥无期了!”
      晴儿走至他身旁,从容道,“没关系!紫薇和尔康经过了生死的考验,还‘天上人间会相见’,我们也是一样,天上人间,都可以成亲!不要顾虑我,能够在你身边,在这么多好友身边,就算死了,我也没有遗憾!”
      尔康看着众人,知道个个和他都是同生共死,不禁苍凉的大笑,“哈哈!我福尔康有‘生死之交’的朋友,又有‘天上人间’的伴侣,真是没有虚度此生!慕沙,你要怎样就怎样,放马过来吧!”
      大家严阵以待,个个含笑,一股视死如归的样子。
      小燕子这才知道错打了尔康,就急忙站到尔康身边去,护着失去武功的尔康和不会武功的紫薇,对慕沙嚷着,“好吧!要动手就动手!我们大家都是‘天上人间’,了不起一起死,了不起天上见!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慕沙环视面前这群人,静默了一瞬,忽而朗声大笑,“好笑!实在好笑!知画说得对,有些人不亲眼瞧瞧,还真容易把屎当玩意儿.....”
      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家睁大眼睛看着慕沙。
      不待他们问出声,只见马背上的慕沙对缅甸军队后面,感慨道,“知画!她们人,我见也见了,打也打了,说也说了,但我发现你才是‘奇女子’啊!”
      尔康紫薇几人间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突然一个清幽且散漫的声音像是荡开的涟漪一般从人后传来,“慕沙啊......”
      听着她出声,那些缅甸军不自觉地往两边退让,让开了一条道来。
      知画就单手拉着马缰,慢悠悠地驱马上前。
      见缅甸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还不待她马停,小燕子就急得咋咋乎乎地谴责她,“陈知画!你果真是成了缅甸的走狗!等见着皇阿玛了,我定要他将你满门砍头!”
      知画和慕沙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还惦记着见皇阿玛砍我全家的头?!”这次,换知画仰头大笑了,“这形势连你这个脑残都看得明白,你们还搁这装什么‘视死如归’啊!一个个的,虚伪至极!”
      她面上笑意淡了淡,嗓音中却带着说不出的冷然,“缅甸要真想再度引发清缅大战,今天来的就是缅甸王猛白了,他来只怕将你们当场射成了筛子,还听你们什么‘天上人间’‘生死之交’的废话......”
      被知画这么一嘲讽,几人的脸俱是胀得通红,面子有些挂不住,尔康上前,朝着慕沙拱手道,“慕沙,我知你是为我而来的,你不要为难其他人,我跟你回去......”忽而他瞥了一眼知画,冷飕飕道,“不过她一大清叛徒,你们缅甸还能放心用吗?”
      上眼药?
      他......这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知画冷哼一声,还真不指望一顿鞭子叫他学乖,“额驸啊,你人烂的像屎,就别太把自己当盘菜!”
      “慕沙!”尔康被知画这么侮辱,真恨不得将她一剑杀死,可惜他没了武功,她又身处稍显强势的缅甸一方......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慕沙龇牙,“你喊魂呢啊!她骂的你,喊我干嘛?!”
      闻言,小燕子又横起了鞭子,“要打就打,费什么话!”
      慕沙偏头看向知画,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就是你那位夫君的那位心上人?”
      知画一撩眼皮,点点头,“嗯哼......”
      “看上去,的确是没什么脑子......”慕沙上下打量了小燕子两眼,“你总说紫薇是个‘疯婆娘’,但我怎么瞧怎么看,这一位才是真的疯啊?!”
      “公主现在识人的眼力可比我厉害了......”知画笑得肩骨摇曳,“这还珠格格一个抵俩,可得算俩个‘疯婆娘’!”
      闻言,小燕子旋即大怒,登时就是发作,是永琪制止了她。
      永琪眼神不偏不倚地对上知画,问道,“知画,我问你,你是真的投了缅甸阵营吗?”
      “我的回答重要吗?你能问出这话,你心里不早就有了想法?”她眉一挑,笑了起来,“再说了,我在宫中还有儿子,若我投了缅甸,我将置他于何地?你当爹的可以不顾他,可我不会,我要他来这个世上不是来受人冷眼非议的......”
      “旁人都可以怀疑我,你不可以。”
      “你有资格,但不配。”
      福伦却是出了声,“既未投敌,又何故与缅军同行?”
      “福大人,你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学士,怎么还看不清呢?”知画淡然的望着对方,平静的说道,“敌对双方,除了‘投’,还能有什么?”
      福伦却是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这.....如何可能?”
      而知画突然间笑了,却是一种不屑的冷笑,绯唇微启,声音冰寒如刀,“先麻烦你们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脚下踩着的地盘,这是缅甸,不是大清......还是那句话,你们也就欺负慕沙年少不经事,若是猛白,你们即便不死,最差也被人扣下当威胁皇阿玛的筹码了!‘视死如归’?不觉好笑吗?”
      小燕子却是梗着脖子,“你胡叨叨什么!就算猛白敢把我们俘虏了,皇阿玛也会想办法解救我们的,就像我们解救尔康一般!”
      “有些时日不见,你竟一天比一天蠢了......君父君父,先是君,才是父!你觉得一个君主会为了几个人,损害整个国家吗?你只看到他是你们几个的父,但他更是是整个大清朝子民的父......”知画嘲讽道,“真到了那个局面,麻烦各位‘病故’吧!别扯大清的后腿了!”
      福伦站在原地,抬眸对上知画,“既然福晋负责两国和谈,那又何必将我们大家堵在这儿?”
      “谁堵了啊?我和缅甸和谈完了,也准备打道回大清,你们先我走一步,我这不是来追你们了吗?至于慕沙和缅甸军队......”知画两手一摊,略显猥琐,“嘿,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知画解释完了,慕沙不还没解释吗,而且她还带着这么多的人马,显然更有威胁性,于是众人都看向她。
      永琪挡在了尔康面前,“若八公主是为夺走尔康,我们必定寸步不让!”
      箫剑豪气冲天,“拔剑吧!”
      晴儿也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尔康前面,柔声道,“既两国和谈,想必公主也不会为了尔康一人而坏了大局......”
      “不错!我此行来不是为了把人给抢回去......”慕沙嘴角微翘道,“我来‘挟恩图报’了!”
      挟恩图报?
      众人面面相觑,不太懂这位的路数。
      紫薇问道,“不知慕沙公主是想怎样个‘挟恩图报’法?”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为难你的。”慕沙低头看向她清丽的面容,勾唇一笑,“其实我对你一直很好奇,好奇那个我赢不了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但见着你之后,我算是彻彻底底地放下了......”
      紫薇同样回以一微笑,“公主是有了答案吗?”
      “的确!”慕沙一字一句认真且真诚道,“你长得好,性子好,话说得好,算是大清标准的大家闺秀,的确是个好女子,但如你这般的女子,天下没有一万也有一千!而我,不仅仅是缅甸八公主,更是能征战沙场的慕沙王子!如我这般,天下却无第二!”
      “我是输了,但不是我不如你,而是输在了他的眼光上!”
      她看向错愕的尔康,说道,“你眼光不太行,你配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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