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我的小日子它不香吗》子书执

49、养鸟 “你要用一

　　对于知画高效的工作效率，猛白也是难掩吃惊，“你事倒是办得挺利索的，但这成效......”
　　知画摆摆手，“这个你不必担心！或者说，你从开始就有些担心太过了！公主只是被天马一时所惑，这份单薄的好奇心本不该持续长久的，是你一次次的反对，激起了她的反叛心思......”
　　“而我也没多做什么，只是让她明白，这男人不值得要，抢人的女人不值得比......”
　　猛白一届枭雄也不会去琢磨这些情情爱爱的，他只要看到结果就行，“好，既然你事情办得不错，那牢里的那个人，我也可以放了！”
　　知画微微一颌首，既不失礼，又不会低人一等，又提到，“那他身上的‘银朱粉’药瘾怎么办？”
　　“我就负责给他找个好大夫......”他嘲讽地将知画上下打量一番，眼里是不屑和看好戏，“但，他能不能熬住，那就与我不相干了！”
　　知画垂眸，眼皮都没带掀的，语气更是平静非常，“我听公主提起，这‘银朱粉’是为贵族提供的，与民间那些低等的‘白面’不同，它的提炼更为精细和讲究，而贵族惜命，在提炼之初又研制了另一种药......”她顿了顿，继续道，“而那种药，就是给那些不慎吸入过多‘银朱粉’的贵族享用的！我们与那些想长长久久吸入‘银朱粉’的贵族不同，我们是为了戒瘾，只用这一次就够了！”
　　猛白冷哼一声，“如果是为了戒药瘾，熬个十天八天的，也一样行！大清男子不是硬骨头吗？这点痛还怕？”
　　“他扛得住，我很清楚这个事实！”知画定定看他，补充一句，“但是，既然有更稳妥的方法，我就不会让他拿自己的身体硬抗！”
　　“好，大夫会给他用的！”
　　猛白很快实现了对知画的承诺，直接派人用轿子把傅云抬到了知画现住的宫殿......
　　傅云的半个身子搭在知画身上，不解地问道，“那缅甸王怎么这么快就把我放出来了？”
　　刚好慕沙跑来兴师问罪，得巧把他这一句给听进去了，她阴阳怪气道，“还不是某个人利用了我，要不然你能这么轻松地出了地牢？还能住得上这么好的房间？躺着这么柔软舒服的床？”
　　傅云就听她对着自己嘚啵嘚啵了好一会儿，两眼懵，朝着知画，问道，“她在朝我说什么呀？感觉她很生气？”
　　知画将他放躺下，对着同样懵逼的慕沙，解释道，“他听不懂缅甸话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我在郊外那会儿就有些奇怪你怎么看上了个小哑巴！”她的视线在她们俩个人之间游走，点点头，“要不是哑巴的话，倒还能配得上你，不过就是这性子看上去有点冷......”
　　“我就喜欢这一款，对我是如火般的热情，对旁人就是如冰般的冷漠......”她一段话是用傅云听得懂的大清话说的，“比起你喜欢的那把不受控制，玩不起的火，你羡慕不羡慕？”
　　慕沙顿时皱眉，心下不悦，“你怎么又提他了？！不就说了你心上人一句么，你偏偏提那人恶心我......”
　　“怎么？他又惹你不开心了？”
　　慕沙猛地坐在凳子上，豪饮了一茶壶的水，“除了他，还能有谁？！”
　　知画眼中精光闪过，八卦她最喜欢听了，连忙追问，“他又能干出什么蠢事？”
　　“还不是听了你心上人的事，我才跑去了地牢，回来时被他叫住了......”
　　半个时辰前，地牢。
　　他身子越抖越凶，一见慕沙，就像看到救星一般，喊着，“银朱粉！银朱粉......请给我一点银朱粉！慕沙！我求求你，赶快给我一些银朱粉！”
　　“你是铁人，不是吗？你的决心像铁，不是吗？”
　　尔康忍受着人间至痛，悲切地喊，“我不是铁人，只是一个废物而已！给我银朱粉，求你给我银朱粉......”
　　可他下一瞬又转而喊道，“慕沙！杀了我！给我一刀！我求你！”
　　“你的伤还没好就又添了新伤，你真的不会后悔吗？”她心里好奇，就盯着尔康问，“外面有漂亮的宫殿住，有漂亮的丫头侍候着，还有享用不尽的‘银朱粉’，那么好的日子你不过，一定要吃这种苦，你有病吗？”
　　尔康惨然大笑，“是！我有病！那样的日子，舒服的不得了，我却命贱消受不起！”
　　“难道我这几个月的付出，你也没有一点感动吗？”慕沙困惑的问。
　　“我很感动，也很感激，但是，唯独没有爱！”
　　慕沙点点头，“我知道你的坚持了，我不会杀你，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的，太不值得。”她继续道，“但你也让我过去几个月的努力白费，所以，我会像你们大清人那般‘及时止损’，往后我不会再给你提供‘银朱粉’，你要的话，就找人买吧......”
　　她话没说完，尔康又是一阵抽搐，他放声大叫了，“慕沙，给我一包银朱粉吧！我吃不消了，我实在吃不消了，慕沙......慕沙......”
　　他一会要死，一会儿要‘银朱粉’，明知道自己不会杀他，明知道自己会松口给他‘银朱粉’......
　　他自己要死要活去吧，慕沙不想再跟他掰扯了，转身就离开了。
　　过去的七个月里，他就是这么吊着她......
　　不过如今再看，慕沙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只觉得不愧是他。
　　没错，如今的尔康在她眼里就是这么烂。
　　......
　　听完她的叙述，知画摊手，非常真情实感地发问道，“就这？就这？！”
　　慕沙险些被她的态度气得吐血，“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样？”
　　“嘴上说说过什么瘾，最起码先抽他一顿啊！”知画走到她跟前，慢条斯理道，“再说，是他亏欠的你，凭什么他跟你装大爷？既不以身相许，也不拿钱报恩，他这几个月的‘银朱粉’白吃了？”
　　慕沙对上她的眼睛，赞同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他一个外人在我这儿白吃白喝的，也没道理！”她又追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他欠我的，都还回来呢？”
　　知画俯身，附在她耳边，用一种饱含诡异的语调，说道，“当然是让他这辈子都不得安心......”
　　慕沙两眼懵，“什么意思？”
　　知画低声解释道，“他不是说心里只有紫薇么，那你就做一根刺，永远扎在他们之间......”
　　“这样吗？！”慕沙听罢，眼中精光一闪，“知画，你快教我！教我怎么当好一根刺！”
　　知画对她的上道感到无比欣慰，“没问题！但我男人最近还要我陪着戒断呢，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不过，我会给你提供场外指导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吧！”
　　“好！我等着跟你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我先教你第一招......”知画凝着她，轻声问道，“慕沙，你养过鸟吗？”
　　慕沙摇头，回道，“我射鸟吃鸟，偏偏没养过鸟，但我想，养鸟也不会很难，把鸟关在笼子里，叫它飞不走就行。”
　　知画挑了挑眉，对着慕沙轻轻摆了摆手指，“要单单这么做，它反而会抗拒得更起劲。”她顿了顿，继续道，“一个优秀的养鸟人，只会消磨它对笼外世界的向往，即便哪天不关上笼子，它也再也不敢飞翔......”
　　“而现在，天马就是这只鸟。”
　　“你要用一根拴在脚上的绳子，告诉他，谁才是大爷！”
　　......
　　“听下面人说，你最后还是吃了‘银朱粉’......”
　　尔康掀起眼皮，冷漠地看了慕沙一眼，“所以呢？你是专门来看我是怎样狼狈不堪的？”
　　慕沙摇摇头，“我知道即便这样，你还想着逃跑。”她再看了他好一会儿，深深吸了口气，沉吟道，“你知道你有病，离不开银朱粉？你知道你已经失去武功，而且身无分文？你知道从这儿到云南，还有相当远的路？你知道你在缅甸，言语不通，出了这个宫门，你等于没有水的鱼，说不定一天都支持不了？”
　　他神色怔怔，奇怪地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慕沙态度果决道，“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不要你了！我不要这个面目丑陋，也不要我的人！我不要这个只想变成鬼魂，飞回到紫薇身边的人！你们大清人，我不懂！你的‘宁死不屈’，我不懂！你清醒中，昏迷中，我都沾不上边，我气死了！我们的婚礼没有推后，而是完完全全没有了！我决定放掉你！”
　　尔康大大的震动了，向前挣扎，惹得锁链轻响，“你放掉我是什么意思？是把我放出地牢？还是把我放出皇宫？”
　　“是！你自由了！”慕沙朗声道，“我不会再关你，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会命令下去，没有人会阻止你回到中国！你的身体也好，你的灵魂也好，都可以去找你的紫薇！只要你有这个能力！”
　　闻言，尔康心中大喜，呼吸急促道，“这不是一个诡计吧？我走到宫门口，就会被你抓回来吧！”
　　慕沙对他摇摇头，“我死心了！我放弃了！你现在，脸没了，自信没有了，武功没有了，健康没有了……这样的你，我不要了，也不值得我要......走吧！去找你的紫薇去！”
　　尔康被狱卒从刑架上放下，被俩个侍卫架着，他深深地看着她，眼里，逐渐充满了狂喜和感激，“慕沙，谢谢你！我不会去找我的紫薇，我这么乱七八糟，再也不敢见紫薇！但是，我总算没有背叛紫薇，这会使我心里觉得很踏实，就算死了，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继续道，“上苍会照顾你，缅甸的风神雨神花神树神都会照顾你！我虽然被你囚禁了七个多月，我依旧感激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要我，谢谢你救我，更谢谢你放我！”
　　慕沙转过身，淡淡地问道，“你什么都没有，你认为你能够走多远？”
　　“不管走多远，出了这个宫门，代表的是自由！哪怕明天就暴毙街头，我也有一个自由的灵魂！”
　　慕沙点点头，意味深长道，“你走吧，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把你抓回来了！”
　　“出了城，你就一直往东走，走个几天，可以到一个名叫‘大山’的城，走出那个城，继续往东走，可以到‘木邦’，再往东走，就是边境的‘宛顶’城，过了‘宛顶’就是云南了！”慕沙一面说，一面吩咐人拿了一个包袱给他，“这里面是一身平民的衣服，一些碎银子和几包银朱粉，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尔康感激的接了过来，“谢谢你......谢谢你......”
　　慕沙想了想，又拿起那把匕首，塞在他怀里，“虽然你已经没有武功了，还是带一把匕首比较好，最起码可以吓唬吓唬人！”
　　尔康心里是止不住地感激，“七个半月的囚禁，恩恩怨怨，我们都一笔勾销！告诉你爹，不要再和中国交战，双方的战士，都禁不起这样的死伤，大家议和吧！”
　　“你留下，我们议和......”慕沙试探道。
　　他的身子立刻后缩，神情抗拒道，“不要再改变你的决定！不要让我白白谢你！”
　　慕沙暗自冷嘁一声，“我也不送你了，你自己走吧，光明正大地走......”
　　尔康忽的怔住身子，知画既然混进了皇宫，那紫薇小燕子她们估计也隐藏在三江城中，更甚至时刻关注着这里......
　　慕沙大吼一声，跺脚喊，“怎么还不走？难不成你还爱上了这地牢的日子？”
　　“我走我走！”尔康回过神来，急忙说，生怕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反悔。
　　光明正大地走，当然不行！
　　侍卫惊喊着，“八公主！天马少爷……怎么来后门了？”
　　“他不是我们缅甸的天马少爷了！”慕沙板着脸，交代道，“天马死了，婚礼没有了，这个平民要离开皇宫，不用阻拦他，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侍卫们面面相觑，个个对八公主都又敬又畏，不敢争辩。
　　慕沙再深深的看了尔康一眼，“出了宫门，生死在天！走得到云南，是你的事，走不到云南，也是你的事！饿死，是你的事！被坏人打死，是你的事！犯药瘾死掉，也是你的事！”
　　尔康对慕沙微笑起来，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位八公主，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子，不由自主，他用很柔和的声音，动情的说，“中国人告别的时候，会说一些吉祥话！我要用中国的方式跟你告别……”
　　慕沙避之不及，“少来这一套！滚吧！”
　　尔康就对她深深揖一揖，充满感情的说，“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幸福，当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希望他爱你如同我爱紫薇！珍重！”
　　尔康说完，一掉头，就钻进了人群，然后被吞噬。
　　慕沙呆呆的站在那儿，偏头问一旁的侍卫，“你觉得他能走多远呢？能出的了三江城吗？”
　　侍卫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慕沙却是自言自语道，“飞吧飞吧，飞得越高，摔得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