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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交易 “我跟缅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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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们众人回到落脚点时,小燕子再也憋不住内心里的震惊与怒火,“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以前只当她凶残了点,现在看来,她简直坏到骨子里去了!”
晴儿见她嘶吼了好一阵,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过来,“别气别气,先喝口水!”她思量了半会儿,斟酌道,“不过,知画这么做也是一心想救傅云,从慕沙那边下手,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晴儿!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啊!”小燕子瞪大了双眼,愤然道,“我看她倒是忘了自己是哪国人了!你们也看到了,她可是被八公主请上花车的!我们盯了一晚上的花车,也没等到那个天马,没想到临了了,她反倒是爬上了那花车!啊!气死我了!”
被她这么一提,紫薇的脸一白,又变得恍惚起来,晴儿知道她是被小燕子勾起了对尔康的牵挂,当即也倒了一杯水,递给紫薇。
“紫薇,你还好吗?”晴儿说,“脸色好差,先喝杯水,定定神!”
晴儿轻轻地揽过她,不住安慰着,“你先别急着难过!箫剑和老高已经去皇宫打听消息了,这事有蹊跷,说不定,天马昏迷的消息是假的,我们可不能凭缅甸王的一句话,就因为担忧而乱了阵脚!你先别着急!至于天马是不是尔康,箫剑一定会进一步打听的!”
“紫薇,振作一点,我们等箫剑的消息吧!”福伦强忍着自己的担心和害怕,安慰着紫薇。
紫薇抬头看众人,踌躇道,“我现在心好乱,既希望宫里的那个天马是尔康,又不希望他不是......”
“紫薇啊!”福伦伤心的接口,“不只你这样,我也是这样!既希望他还活着,又希望他能安康无恙!但越是如此,我们越要严正对待,尽快搞清楚今晚的情况!”
这时,箫剑兴冲冲的开门进来,众人全部精神一振。
箫剑看着大家,兴奋道,“福伯父,紫薇……大家先不要气馁,我刚和老高联系了先前买通的侍卫,听他说,那个天马是个硬汉,几次三番地惹怒猛白,曾经关进大牢,挨过各种苦刑,而且他宁可从高楼上跳下来,也不肯跟慕沙成亲!”
大家都震惊着,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永琪一击掌,低呼,“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尔康了!只有他才会这般坚守和紫薇的约定,不为猛白和慕沙的威胁利诱所动容!一定是这样!”
紫薇眼睛发亮了,呼吸急促的看着箫剑和永琪,又燃起了希望。
“我和永琪想不差!这的确是尔康能干出来的事!而且,我还有进一步地佐证!”箫剑盯着紫薇,“那个侍卫和宫里一个名叫兰花的宫女很要好,兰花侍候了天马七个多月,据说,天马心情好的时候,常常练字,他们偷了一张天马写的字给我,我想,你们都认得尔康的字迹吧!”
箫剑说着,已经在桌上摊开一张纸,众人全部冲到桌子前面去看。
紫薇大叫,“是尔康,就是尔康!”抓起纸张来念,“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真情在人间!这是尔康最喜欢的一首诗,以前也常常写!他只是把‘要留清白在人间’,改成了‘要留真情在人间’!”
说着说着,紫薇脸色一苦,“他到底受了多少苦?又是大牢,又是苦刑,又是跳楼……”
福伦看到那首诗,早就老泪纵横了。
“不管怎样,我们证实了一件事,尔康就是天马,他没有死!”
小燕子情不自禁,拉着永琪嚷,“永琪,永琪!我们的尔康还活着,他一直都活着!我们哭他想他葬他祭他,但他根本没有死!你这个糊涂虫,带回什么人的遗体,让我们大家哭死!”
“这怎么能怪我?我当时也伤心得快要死了,脑子哪里还有那么清醒?都怪这个该死的八公主,是她使诡计把我们全都骗了!”永琪兴奋得语无伦次,“不只我被骗,刘德成、傅六叔、箫剑和全体官兵,全都被她给骗了!当时,我就难以相信尔康战死,但是,看到紫薇的同心护身符,看到福家的传家宝剑……我就心神崩溃了!我们居然中计了,还把遗体一路带回家!我当时就该追着猛白打过去!”
晴儿骄傲的看着箫剑,激动的喊,“箫剑啊!你是我们大家的英雄!这一下,我们是士气大振!紫薇,不要伤心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把他平安带回北京!”说着,她忽然一惊,“那缅甸王说天马昏迷的事呢?!尔康不会有什么不测吧?”
箫剑眉心微微拧起,高昂的情绪转而变得低下,“昏迷的消息是假的,那是猛白想出来搪塞外人的......”
永琪眉梢轻挑,心中一动,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是出了旁的岔子吗?”
大家的心又陡然提起。
“今晚,本来是要成亲的,临时取消婚礼,是因为......尔康他抵死不从,宁可咬舌自尽也不肯被旁人抬上花车......”
受到惊吓的紫薇瞬间身形不稳,涕泪四流,“那......尔康他......”
“猛白奈何不了他,便又把他关进大牢......”箫剑有些苦中作乐道,“不过关进大牢,总归比他昏迷不醒好......现在,我们大家也就只能这么想了......”
他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知画呢?我打探到尔康被关进大牢的消息时,惊奇地发现傅云也被猛白关在了这一处!到时我们去大牢解救尔康的同时,也可以一道将他救出来!”
“她人呢?”箫剑张望,疑惑道,“她不是一直急着知道傅云的下落吗?怎么这会儿不见她?”
永琪对上他的眼神,苦道,“她跟我们分开了......”
“是这样吗?”箫剑听了后,更为不解,“她不是特地赶来向我们求助的吗?”
小燕子说话就没有那么委婉了,“她可用不着我们操心,人家可是巴上了那缅甸八公主!”
“竟是这样吗?”
小燕子不耐再提知画,直接换了个话题,“别纠结她的问题了,我们赶紧商量一下对策,想想怎么解救尔康再说吧!”
大家听小燕子这样说,就不再多言了,赶紧围在一起,商量着新一轮的计划。
另一边,知画由慕沙带回了皇宫,然而她只是让几个宫女安置了一下,回来后连对方的面都未曾见着,但知画半点都不着急,她知道越到这个时刻自己越要稳住。
不过,她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没等来慕沙,倒先等来猛白。
也是她想岔了,慕沙可是猛白最疼爱的女儿,他怎么可能放心随便的一个人接近慕沙呢......
但是如此,也就直接打直球了。
一见着她,他粗犷的眉微微皱了下,随即舒展开来,那似猛虎野兽般敏锐的双眼打量了她一番后归于平和,“你是什么人?你干出当街拦花车的妄为事,慕沙为什么要把你这么个歹人带进宫?!说!是不是你迷惑了慕沙?!”
听到这话,知画嗤笑出声,满不在乎道,“我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又为何而来,你应当在来之前就派人查清楚了......所以,缅甸王又何必多此一问......”
“身为一个大清女子,你的缅甸话倒是说的挺利索,也难怪我派出去的那些侍卫会被你哄骗了过去!”猛白感慨道,“不过你使计逃过一劫,你现在还干什么来自投罗网?还刻意接近慕沙?!”
知画一撩眼皮,冷讥道,“你抓走了我的心上人,我奈何不了你,但有人能治得了你......”
“你的心上人?”猛白有些莫名其妙的,“抓来的那些人,慕沙一个都没看上,后面不是把人都给放了......”说着说着,他怔愣了一瞬,想起了一个硬骨头......
“想起来了?”
猛白冷哼一声,“倒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他软硬不吃,叫我一下子发到地牢去了!”
知画怒目了半天,又气又急,想发作又有心有顾虑,“你如何才能放了他?”
“这里是三江城,是我的大本营,发生在这地界上的事,没有我猛白不知晓的......”猛白再看向知画的眼神中,隐隐的多出了几分不屑,如看蝼蚁一般,“你们这群人偷摸进入我们缅甸是为了什么,我全都知晓。我不发作,是我不在乎,即便你们昨晚真把那匹‘死马’在婚礼上救走,我也会立刻拉一个人替上!我的女婿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只要我猛白还在一天,他就不敢不对我女儿好!可那匹‘死马’是真的敢啊!”
“我知你是大清王妃,这一次,你家那位王爷也来了吧......”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和那个被抓的人是什么关系,我没看明白,但我怎么瞧怎么看,你都对那个嘴硬的五阿哥没上心......”
听着他的长篇废话,知画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我的私事,别多言。”
对于知画无礼的态度,猛白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看样子,你也是一个心硬心狠的......不过,这正合我意!”
“还请缅甸王直言!”
即便到了现在,猛白脸上依旧看不出怒意,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我很欣赏你的性子,旁的不说,你比慕沙清醒,也比她心狠,关键是懂得不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道理......”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既然是打着当慕沙朋友的旗帜接近她,那我就要你继续唱下去!我要你让慕沙对那个大清驸马死心,不要再搁他身上耗着!最起码,让她把自己的一颗真心保管好,不要被人作践!我就只这一个要求,旁的都无所谓,我知道你会尽力的,对吧?”
“就这?”知画耸肩,无奈摊手,语气笃定道,“我磕CP是厉害,但我拆CP更在行......”
“什么?”
知画眉眼动了动,“我说,你放心,我保管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猛白:我闺女可以渣男人,往死里渣,但旁人想渣她......不行!
说到底他就想要一个不恋爱脑的闺女,海王不海王的,他也不在乎。
“我既然答应你的要求了,那我的人,你该放了吧?!”知画斟酌着开口,“我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虐待他......我要见他......”
“好啊!不管是见,还是放,我都可以允了你!”猛白忽而笑了,却是一种不屑的冷笑,其声音冰寒如刀,“你们大清的男人,倒是一个赛一个的不知死活!我好心让他当我缅甸的八驸马,没想到,他傻到连这送上门来的福气都不要!喂了他几包银朱粉,没想到他竟然还死扛,半点没松口!跟那匹‘死马’一个得性!”
哪怕早知道傅云会遭罪,但一听到‘银朱粉’这三个字眼,知画顿时破了功,她双眼有些猩红,这是怒,绝对的怒,“你居然......给他喂‘银朱粉’?!”
看着知画那蓄满嫌恶的双眼,猛白脸色一僵,愣了愣,回道,“这‘银朱粉’可是只有缅甸贵族才能享用的,我能用在他的身上,也是他的福气!你要是有旁的想法,那我就差人安排他戒断,只要你把慕沙的事做好了,什么细碎小事,我都可以许诺你!”
知画眼皮一跳,对他这一福莫名优越感感到不适,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好强忍这份不适,不过好在她日后会跟在慕沙身边,这个人也不用天天对着。
她齿间轻启,提出要求道,“我现在就要见人!”
猛白朝着外面的侍卫招呼了一声,然后便来了一个小侍卫为他带路,目的地,缅甸地牢!
虽然不知道这缅甸的地牢跟大清的有什么两样,但这的确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见识牢房。
守卫扯开粗壮的锁链,将厚重的牢门推开,知画提着裙摆,从那一段陡峭的石阶上,一步一步地坚定走下去,黯淡的空间里传来吱吱叫声,火把照过去,竟然是一群个头各异的老鼠!
见此一幕,她赶紧把视线移走,打量着周围环境,只见四周阴森森的,墙上挂着铁链和各种叫不出名的刑具,但看上头暗红的血斑,想必也是‘战功累累’,而这空间里的少有光源,就是墙角斜插的火把,旁的竟是连个透气小窗都没有。
她就这样举着火把,数着自己的心跳,走在这样一个时刻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地牢内......
她一路走了过去,终于见着了傅云,而她还能认出来他,只他是这关押的人里面最‘干净’的那个,也是因为他关押的时间近。
“傅云......”知画强忍着苦意,声音微哑,“我终于找着你了......”
“是你么,知画?”傅云还顾不得上重逢的惊喜,他清冽的眸中就蓄满了担忧和焦急,“你怎么在这?是被抓进来了?她们那几人没有派大内高手保护着你吗?对了,你要千万小心缅甸人的‘银朱粉’,不要中招......”
“傅云,除了你,还有谁会尽心尽力地保护我呢?”她凑上前来,手搭在他的面庞上,温柔地打断他,“你既然不放心我,那你就好好的,出来继续保护我......”
闻言,傅云脸色却是一僵,俊朗的脸上蓦地一沉,“可是......现在和往后的我都不能担任一个合格的侍卫了......”
这时,她的手已经移到了他的唇边,只见他的下唇皆是咬出来的伤口,瞧得她心颤,“是因为‘银朱粉’吗?”
被她一点,傅云垂下头,不发一言。
“你是蠢货吗?”
他原本因羞愧而低垂着得脑袋缓缓抬起......
知画神情凛然全然不似面对别人时那样,时刻挂着温柔而疏离的完美假面,此刻的她,轻挑的眉毛,微抿的绯唇,正经中又夹带着一种邪气,和她清丽的外表大相径庭。
只听她说--
“我更希望,我的侍卫,我的心上人,永远只你一人......”
话音刚落,傅云的一只手探了过来,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近,胸前抵着牢房栏杆,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不过下一瞬,她便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落在她的脸侧,那种温感仿佛是这个不见天光、潮湿腐朽的地牢内唯一的安慰,令她分外的安心。
知画偏头看了他一眼,安抚道,“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会救你出来,那我就一定会做到!哪怕没有旁人相助,我一个人也行!”
听着这话,傅云一愣,错愕地对上知画的眼睛,她的脸上虽然是在笑,可是那眼眸里面却是分外的坚定,不由问了最开始的问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跟缅甸王达成了一个交易......”她没有错过对方脸上的担忧之色,解释道,“你放心,这个交易于我于大清,都没有任何损失!缅甸王对国都三江城的掌控力远超我们想象,萧大侠他们那边的救援行动也根本瞒不过他......我探听过缅甸王的口风,此人对俘虏尔康的事不以为意,那个死扣人不放的是八公主慕沙!我现在就要从慕沙身上入手,要是我这一趟顺利,说不定能连尔康也一并搭救了!”
傅云紧蹙着眉头,“那会不会很为难你?我不想你难做......”
闻言,知画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没有为难,这事于我来说不过洒洒水啦!我很有把握!”
只是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样子,知画脸上原本浅浅的笑意瞬间消散,“但我是真没想到,那个缅甸王居然卑鄙到妄想用‘银朱粉’操控你......不过将将两日光景,便把你摧残到眼下这个境地......”
傅云微微摇头,嘴角勉强扯起一丝笑容,低声说道,“你且安心,我不妨事的......跟额驸相比,我这些剂量倒是小巫见大巫了,他能坚持个将近七八个月,我也一样可以的!”
然而话一出,傅云只觉得手上的力道加大,他偏头看着身前的人,在火把的火光映射下,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双深邃的眸子正紧紧落在他身上,沉寂似海。
“不是剂量多少,能否熬住的问题,这种害人的东西......一点都沾不得......”她头抵着他,低声道,“我会帮你找最好的戒药大夫,也会一直陪着你,但是,我不会再给你任何一点‘银朱粉’......这个过程痛苦又难捱,但只有熬过去了,才有以后......”
她继续道,“虽说缅甸王答应我会放了你,但他既然做出能给你喂‘银朱粉’的事,想必他也不会那么爽快放人!你先在这委屈些,等我做出一点点成效,等到他对我稍微放下戒备......”
“嗯,我明白。”
“得见你面,我心里也安心多了!你放心,我会很快把你接出去的!”
与他惜惜告别,转身要走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着傅云,问道,“你知道尔康被关在哪处了吗? ”
“正好,跟他把以前旧账,一一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