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我的小日子它不香吗》子书执

44、变故 “大庭广众

　　在大家的一阵期盼中，缅甸的‘灯火节’终于来了。
　　这一夜，烟火点亮了整座三江城，家家户户都不约而同地涌上街头，而此刻
　　尔康的房间里，也是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众宫女都穿着亮闪闪的衣服，发间簪着鲜花，一个个忙忙碌碌的。
　　眼见屋外有人催，兰花着急的嚷着，“快一点！快一点！花车已经在等了！”
　　“别催别催，让我帮八公主把脸上的花画好！”桂花笑着回道，“咱们的新娘子今天可要做全缅甸最美的姑娘！”
　　慕沙身着盛装，整个人显得神采焕发，端坐在另一端的尔康却对此视而不见，他耷拉着脑袋，郁闷道，“我累了！我想睡觉！”
　　说着也不顾旁人反应，身子一偏，人就侧躺下了。
　　兰花大惊，劝道，“天马少爷，您别这样！这花车都在外面等着了，您别把身上的衣服弄皱了！”
　　慕沙挥手让兰花退下，上前对尔康说道，“先吃一包银朱粉再说！”
　　闻言，尔康半点动弹都没有，“我不想在药物的影响下和你成亲！我不吃！”
　　大婚在即，慕沙也是对他格外宽容，““好吧！等到花车游行的时候，再吃！兰花，你带着药，跟在天马身边，千万不要让他在游行的时候发病，看到他支撑不下去，就马上给他吃，知道吗？”
　　兰花听着她吩咐，点头称是。
　　尔康站起身来，在室内像困兽般踱着步子，忽然站到慕沙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慕沙！我们还有机会停止这场闹剧，我请求你，我们把它停止吧！”
　　慕沙惊得脸色煞白，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这关头说出这么荒唐的话，“百姓们都已经乌泱泱地挤在宫门口，花车也准备了，歌舞演出，个个庆祝活动都安排满了，我的哥哥姐姐叔叔伯伯都特意赶来参加婚礼……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
　　“对不起，慕沙！我想来想去，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和你成亲！”他斩钉截铁道，“我失信了，我毁约了，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现在连一个流氓地痞都不如，有什么资格当君子？我不要当君子！在银朱粉的驱使下，所做的任何承诺都是没有意义的！慕沙，我现在根本不是一个人，我是一个鬼，你要一个鬼做什么？”
　　“让我告诉你，我要你做什么！”慕沙暴怒起来，大声嘶吼，“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混账东西！自从我救了你，你一点感激都没有，关于婚事，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我丢脸丢到极点！我现在怄上了，非跟你举行婚礼不可！等到婚礼过后，我再把你一脚踢开！”
　　尔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你是一个公主，可是我却可怜你！你看，你现在一点也不喜欢我，你恨我！你要完成这个婚礼，也只是和我赌气！”
　　“随便你怎么说！”慕沙大声嚷，“任你说破了天，你也得跟我成亲！”
　　“好！那我不说了，我做给你看！”他整个人往铺上一倒，“今天我是绝对不会出这个门的！”
　　“你去不去？去不去？”慕沙扑上前来，摇着他的肩膀，厉声道，“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再关进大牢，任旁人抽你！打你！”
　　他不为所动，梗着脖子道，“随你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慕沙气急，奔到门口，从侍卫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兰花桂花和众宫女赶紧前来阻止。
　　“八公主！你好好的跟天马少爷说呀！”
　　“马上要举行婚礼了，你把他刺伤了怎么办？”
　　“我的心愿已定，不管这次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我再也不妥协，再也不动摇。”尔康起身，坚决道，“慕沙，你要我和你坐在花车上，吹吹打打的完成婚礼，游街，做你的新郎，我会一路想着紫薇，相当于把我凌迟处死！我也知道没有银朱粉是什么滋味……我准备承受，随你怎么发落吧！”
　　“你真的不去？说什么都不去？外面都是侍卫，他们会拖着你，抬着你上花车的！”
　　这时，侍卫急急进来通报，“天马少爷，八公主，时辰到了！赶快出发吧！”
　　慕沙拿匕首指着他，大声问，“你到底走不走？”
　　尔康对上她的眼睛，思量了半晌，忽的一把夺过匕首，决然地在脸颊上一划，一干人等皆是一阵惊呼。
　　“我的脸毁了，你确定要我这么一个丑陋的人去当你的新郎官吗？”他得意又挑衅的看着慕沙，“如果不够，那我就再来两刀……”
　　见他举起刀要再刺，慕沙飞起脚一踢，把匕首踢飞了。
　　兰花桂花扑上前去，用帕子按住伤口，尖叫着，“请大夫！”
　　她看着满脸流血的尔康，愣住了，心里是又伤心又愤怒，“为了不跟我成亲，你竟然把自己伤到这个境地？”
　　而这边发生的冲突，宫门口的百姓是一无所知的。
　　路两旁是一头头象形雕塑，鼻子蜷着火把，火光熠熠，把黑暗照耀得如同白昼。人流隔出一大片空地，无数的烛火在地上排列成各种形状，而许多手持花灯的姑娘就在中央舞蹈。
　　庆祝开始了......
　　人群中，紫薇、小燕子和晴儿都在挤着看着，而永琪等一众男人便在她们身后保护，而那些大内侍卫散在人群中，不时以手势和箫剑联系着。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宫门口，早已望眼欲穿。
　　“大家不要走散了！”小燕子拉过紫薇和晴儿，细细叮嘱，“你们俩个没有武功，等会儿一定要跟紧我啊！”
　　晴儿上前一步，伸长脖子向前看，急急地问道，“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辰才行礼啊？怎么等了这么久，还没看到新郎新娘？”
　　紫薇激动地浑身发抖，“不知道是不是他？大家会不会白跑一趟啊？晴儿，小燕子，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来！抓住我的手！”晴儿了解她的感受，叮嘱着，“如果是他，你不要大叫，不要昏倒，知道吗？”
　　小燕子也上前补充道，“如果不是他，你也不要大叫，不要昏倒，知道吗？”
　　“哎呀！你的手冷冰冰的！镇定一点啊！”
　　紫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花车，紧张地不由攥紧她们俩个人的手，“这个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去接受它！”
　　“怎么一直没动静？婚礼会如期举行吗？”永琪等着心急，回头看向箫剑，“消息不会有误吧？”
　　“不会的，我方才也向知情人打听过了，今天婚礼会如期举行！不过，皇室的婚礼，总是慢吞吞的！”
　　而这时，老高从人群中穿了过来，一脸喜色道，“有消息了！我买通了一个侍卫，据他说，那个天马的身体不大好，一直靠药物在维持，是抱病成亲......说不定有些耽搁！”
　　“我先挤到前面去看看清楚！”福伦一听，担忧的不行，“抱病成亲？唉！这听起来就让人很担心哪！”
　　福伦一阵挤，挤到了最前面，小燕子也拉着紫薇和晴儿紧随其后。
　　永琪低声叮嘱着箫剑，“箫剑，你要注意一下紫薇，不管是不是尔康，对紫薇的打击都会很大，万一她情绪不对，先把她带回客栈再说！”
　　“好的！我会时刻注意她的！”
　　再看尔康这边，冲突便随着猛白的到来升级。
　　看到这个僵持的局面，猛白简直气到发狂，他心爱的八公主居然被一个臭男人屈辱成这样，让人如何咽下这口气？
　　他一拍桌子，大吼道，“居然自己把脸给刮了？！你！你找死！”
　　大夫一边给尔康敷药，一边下着结论，“这个伤口划得很深，要想看不出来，起码要花一个月的时间！”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猛白看着满不在乎的尔康，越看越气，抓起尔康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爹！不要打他了，打了也没用！”慕沙上前阻止，她对众人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让我，和这个又臭又硬的死马谈谈！”
　　猛白拉起尔康的衣领，再重重的推倒在地，对着慕沙劝道，“我的宝贝女儿，事情发展到现在也是闹得很难看，但好在其他人都很少见过这个烂人......爹劝你最好换一个人成亲，反正他的脸也毁了，更加配不上你！”他继续道，“你喜欢他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爹就去给你找一个同样白白净净的！我们缅甸的没有，那就抓大清的！外面观礼的不乏有大清来的跑单商人，这些人当中总归有个好看的！只要你点头，爹现在就差人去抓！”
　　尔康一听却是心里一喜，头一次看猛白这么顺眼，“对啊，慕沙！我的脸留了疤，要是我做了你的驸马，只怕会丢你的脸！”
　　猛白对他的话不作反应，又将他踩在脚下，“这个烂人就交给我来处置！我早就看这匹‘死马’不顺眼了，看你喜欢，爹才忍着！但他把你欺负的这么厉害，我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千刀万剐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爹！不要！”慕沙大惊，对着他哀恳道，“爹，我就认准他了！我不管他的脸是个什么样子，不管他流血不流血！我都要嫁给他！”她指着尔康，恨道，“我再给你一点时间收拾干净，想要违背约定，门儿都没有！如果你破坏了今晚的婚礼，我就要我爹把你砍成一段一段去喂狗！”
　　“慕沙！你一定要跟爹犟，是不是？”猛白怒目圆睁，喘着粗气，“你是缅甸的八公主，是我猛白最心爱的女儿，你竟为了一个臭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低声下气的，爹替你委屈啊！”
　　慕沙拽了一下猛白的衣袖，挣扎着，道，“爹！你最疼我了，再依我一次，好不好？”
　　猛白看着她的眼神深了几分，冷哼一声，“随你的便吧！总有一天，我会砍了这匹‘死马’！”
　　说完，一甩袖子，气呼呼地出门去了。
　　尔康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双手抱着胸口，身子微微颤栗着。
　　慕沙快步上前，抓紧他的手臂，扶正了他站不稳的身躯，“你想吃银朱粉，是不是？你开始发抖了！”
　　尔康拨开了她扶住他的手，摇头不语。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固执？这样不肯屈服？我实在看不懂你，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尔康一脸的狼狈，眼神却依然清明，吐露两个字‘紫薇’。
　　慕沙震动已极的凝视着他，“都过去七个半月了，你还未忘记你的紫薇吗？哪怕一瞬间？”
　　“从来没有忘过！”他坦诚道，“我清醒的时候，她活在我的记忆里，我昏迷的时候，她活在我的幻觉里！在缅甸的这些日子里，我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迷，不管在哪一个情况下，紫薇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如果你真正的爱过一个人，真的了解我的思想，你会选择放过我......”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深深吸了口气，沉吟片刻，大声喊道，“来人啊！”
　　尔康瞳孔微缩，“你想要干什么？”
　　“继续我们的婚礼啊！”慕沙凝视着他，感慨道，“是！我是不了解你的思想，但我可舍不得放你走！如果是这种‘舍不得’心情的话，那我肯定是爱你的！你到底想不想紫薇......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你想飞，想逃离我......那我绝不允许！你想变鸟变蝴蝶，我就折断你的翅膀，让你一辈子都飞不起来！”
　　尔康心神震动，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
　　“对！我疯了！我早该疯了！”她转头对着一众人吩咐道，“兰花桂花！你们俩个把他身上的衣服收拾一下，脸就不要管了，直接给他带上面纱！还有你们几个侍卫，把他的嘴堵上，手脚也捆上，我要他只能呆在花车上，哪都去不成！”
　　“是！”
　　尔康挣扎着，反抗着，“慕沙！你不能逼迫我！你是公主！”
　　“既然我是公主，那强取豪夺一次也未尝不可！过去的七个月里，我对你实在太过好了！”慕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开口道，“今天，我就要你这大清的驸马成为我缅甸的驸马！”
　　“慕沙！”
　　而这一晚，‘欢’‘闹’的也不只是她们......
　　一年一度的点灯节，知画怎舍得错过？
　　更何况，她一路而来，就是为了赶上这一盛事！
　　前些日子，她趁着傅恒会见云南守将，拉着傅云换上一身缅甸的行头，挎上简单行礼就直奔三江城，跟小燕子她们也就前后脚的事。
　　不提傅恒发现他们溜了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反正她现在是畅快了，日后事便日后再说！
　　走在熙熙攘攘的缅甸国都内，知画第一百零次感慨这百年前的异域风情，连人群间的推搡都不在意了。
　　“往后退！往后退！”缅甸侍卫一边叫喊着，一边拿着棍子把涌上前的人们往后压，大家的脚步，身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傅云一瞧这，赶紧拉着知画往外围退让，却一不小心和旁人起了冲突。
　　他定睛一瞧，竟是个提着篮子，卖花灯的少女。
　　“你把我的花灯都撞掉了。”那个姑娘小声埋怨道，声音软糯糯的。
　　傅云虽听不大明白缅甸话，但看到地上被踩出乱七八糟的脚印时，心里了然。
　　傅云连忙弯腰，又掏出一块碎银子给她。
　　“你撞了人，连声道歉都没有吗？”少女蹙着眉，“你这个大人好不讲礼！”
　　看着她扯着傅云的袖子不放，这让知画感觉很不爽。
　　她不动声色地将傅云‘解救’出来，笑吟吟地看着少女，操着一口缅甸话回道，“我相公口不能言，我待他向你道歉......”她又摸出一块碎银子给对方，补充道，“你的花灯很好看，这些钱给你，我再买俩个花灯。”
　　“听你口音，你是外地来的吧！”少女态度好转，“也是，我们三江城的点灯节可是缅甸的盛事，你们不远万里地赶过来也是正常！”她瞥了一眼傅云，又对知画感慨道，“不过你相公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可惜不能说话......”
　　知画却是不想再跟她继续聊下去了，否则她这‘外乡人’的身份就要露馅了，她接过两盏花灯，说道，“我跟我相公难得来一趟三江城，正好遇上八公主大婚，这可是难得的大喜事啊，我就不跟你闲聊，先走了。”
　　说完就牵着傅云，顺着人流远行了。
　　她手拿两盏花灯不方便，便拿了一盏给傅云，她跟傅云长得都十分出众，气势非凡，手拿花灯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飒是好看。
　　这中间又有不少人上前问她们花灯是在哪里买的，她指指方才的少女。
　　于是少女的花灯生意格外的好。
　　傅云垂眸看了一眼十指相扣的手，心底愉悦了许多，又解释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撞到她......”
　　“我知道的，那人是故意找上你的......”她莞尔一笑，“毕竟你长得这么俊，哪个小姑娘不想和你搭讪一下？不过，她也是个识趣的，知晓了我们的关系便收敛了......”
　　闻言，傅云眼皮儿一抬，“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她唇上噙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痕，拉长语调，“我跟她说......你是我哑口的相公......”
　　相公？
　　相公！
　　傅云脑子顿时一阵嗡鸣，热气上头，红晕逐渐蔓延烧到了耳垂，结巴道，“谁......谁哑口了......”
　　她唇角不由一翘，“对，我家傅云才不是哑口呢，他说的话可悦耳动人了，我喜欢的紧......”
　　但这种情意流转的时刻并没有保持多久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
　　“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男？！太猖狂了！”
　　知画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