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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祭奠我那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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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脖子上的诅咒,乔北慕开心不起来。看来必须要找到那个凶手了,毕竟天大地大,小命还是要紧的。
昨天晚上当他的灵魂出窍的时候,他有一刹那的感觉,自己是真的死了,不是这个倒霉的太子殿下的死,而是他乔某人的死。他感觉到当他在这个世界死亡的时候,恐怕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乔北慕穿好衣服。一条帛带在腰间打了一个蝴蝶结。看着蝴蝶结,乔北慕愣了一下,然后立马的就是解开,这下直接打了一个死结。
屋子外,乔北慕看着眼前愣了一下。
庭院中砖铺的地面上是杂草丛生,黄叶落成了堆,屋前还有一棵水桶样粗的菩提树是被拦腰折断。
这…
难道又是黑山老老的设定?
不过这个时候,乔北慕听到了一阵木鱼敲击的声音。“当当当”
有人在。
循着“当当当”的声音,乔北慕踏着那一地的萧条一直走到前院佛堂。
佛堂里,一个白须老僧正是在佛前念经。这佛堂已经被毁了。佛前的供桌被人掀翻了,留下一地的香灰,就连佛像都是被打的剩下半个身子。
这…是怎么回事???
乔北慕进了佛堂里面是攻进走到老僧身后然后弯身说道:“多谢老师傅昨晚收留。”
“当当当”的木鱼声,老僧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闭目诵经。
老僧不理会,乔北慕心中是唧歪道:我这个太子殿下是不是有点太卑微了,为什么感觉在这个世界碰到的人一个比一个酷拽。我这太子的身份完全没有存在感。虽然说这只是个前朝太子。
“在下要去李善从大人的福地,不知老丈知道路否?”
乔北慕试着拽了两句自己狗屁不通的文言文,但老僧始终无动于衷,只有身前的木鱼声始终不曾停歇。
老僧不搭理他,乔北慕便也是不愿纠缠。他还着急去找杀死自己的凶手。
而当乔北慕离开,老僧便是睁开了眼睛。
“阿弥陀佛。”老僧唱道。
乔北慕走到了后院,站在荒凉的小院子里,还不等出门,便看到了天上纷纷扬扬的黄纸钱,然后又是一阵哭丧的声音。纸钱落在地上,然后被风吹起落在乔北慕的脸上。乔北慕拿掉脸上的纸钱,看着眼前的小木门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开了,门上的木栓都已经有些涅了。
“祭奠我那故去的君主,祭奠我那死去的国。”
乔北慕站在门前,透过门缝看到了门外一个穿着白衣的模模糊糊的人影。门外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乔北慕,两人的视线隔着门相交在一起。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那人身后出现了一个士兵。一口明晃晃的大刀,然后一阵少儿不宜的画面,乔北慕摸到了脸上的飞溅之物。
血!!!血!!!
乔北慕又被吓到飞流直下。
正门是出不去了,乔北慕看到一旁院墙外有着一棵歪脖子树。然后又找来一条即便提着都咯吱咯吱响的烂木梯子。然后小心爬上院墙,院墙外有着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不过却没有士兵。
乔北慕顺着歪脖子树爬了下去。刚是爬下去就和一个老者是面对面地站着。
乔北慕试图打破尴尬:“hello!老大爷 how are you?”
老者莫名其妙看着乔北慕,然后是继续低头捡纸钱。老者手中灰色的布袋子已经是捡了有小半袋子。
这种东西也会有人捡的吗?
乔北慕跟上去问道:“大爷,你捡这纸钱干什么?难道你也想要纪念故国?”
“我呀祭奠我自己,人生一世恍恍惚惚六十载。到了我这年纪,黄土已经埋到了脖子上。什么国呀,家呀。都不管用了。”
老大爷又是抬头看着乔北慕,看的时间长了老者说道:“你是玄唐太子吧。”
老大爷一声喊,街道上原本只是过路的几个行人突然停下来然后盯着乔北慕。
看着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神,显然不可能是想要找他还钱的,乔北慕看着老大爷一口否认:“不是我。大爷你认错人了。”
老大爷又低下了头捡纸钱:“是与不是又怎么样呢?如果早十年我会打上你两拳,可现在我已经么没有了那样的力气。”
“老大爷,你和玄唐太子有仇吗?”
老头说着突然就是呜呜地干哭了两声。
“不是仇是爱啊。”
乔北慕嘴角抽搐,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那么思路清奇呢。
“我爱玄唐啊,可谁爱我呀,我的两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如今就只剩下了我孤零零的一人。如今我不爱它了,可那又怎样,玄唐都被灭了。我就是再恨又能找谁报仇呢? ”
老头的眼睛不自觉地就是又看向了乔北慕。
卧槽!!!又被背锅???乔北慕胳膊挡着脸,生怕被打黑拳。
老头并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走了。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老头刚捡的纸钱又是洋洋撒撒地撒了出去。
“来呀,祭奠吧。”
“祭奠我那死去的青春。”
“祭奠我那纯真的友情。”
“祭奠啊祭奠。祭奠最后的自己。”
看着老大爷孤单远去的背影,乔北慕心中一阵敬佩,这老大爷好像是个文化人。
东京街头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因为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而今天又是端午佳节。新皇决定要在这一天与百姓一同庆祝。
街道上一辆皇家马车驶过,马车上站着一个小太监,小太监左手拿着锣,一边敲着一边喊着:“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凡东京百姓免除今年赋税。”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凡东京百姓免除今年赋税。”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凡东京百姓…”
皇家马车路过,一群平民百姓跟在是尽情欢呼,到处都在放炮仗,以做庆祝。
“天下苦这乱世久已,如今宋皇登基,天下太平。”
好一句天下太平,君民同乐。乔北慕看到这满城的其乐融融便是偷偷捂上了脸。他可是前朝的太子。
等庆祝的人群过了,乔北慕看到十字路口一个买糖葫芦的大叔,便是走上去问道:“大叔,你知不知道李从善大人的府邸在哪里?”
“李从善?”
大叔看着乔北慕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便是随便指了一条路给他。
“就是那边了。”
“谢谢大叔。”
乔北慕顺着大叔指的方向,一路地走,然而直到走到一个死胡同里面,乔北慕才是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太子府邸。
头顶绿树伸出墙头,在阳光的阴影里轻轻摇曳。而眼前的胡同里空无一人,只有脚下一只小猫咪一脸好奇看着他。乔北慕感叹一声人心不古,只后悔没有看见那个大叔的脸。
“别让我再看见你。”
算了,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就再进去吧。说不定可以从现场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太子殿下的府邸在这样一个僻静幽暗的小胡同里,恐怕乔北慕也算的上是历史上最惨的太子了。
推开门,还是昨夜的场景,只是此时院中却多了一个人出来。
眼前之人,头戴乌纱帽,身穿绯色罗裙袍。脚上白袜黑履鞋。看起来通身的气派。
这似乎是个土豪。乔某人看着眼前之人,再看看自己。虽然名义上贵为太子殿下,可身上连一件配饰都没有。就身上的这身衣服还是素色的和尚衣。
乔北慕在这人身后小声问答:“敢问老兄是…”
眼前之人转过身来说道:“老兄?我是你的叔父李从善。”
李从善?卧槽!!!这什么神仙BUG,路人的指路比北斗导航都管用。
李从善一头白发,不仅是头发就连眉毛都是白的。从肤色来看,年纪并不是很大,可是一双混白色的眼睛里却显出格外的疲惫。
“我听闻昨夜太子府出了事,便来这里看看。没想到你还活着。”
呵呵…这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吗?李从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什么他知道太子府出事了。本来乔北慕也就是无头的苍蝇,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也就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思想要找李从善问问路,可现在李从善的突然出现让他不由得怀疑想要杀他的人就是李从善。
不过这个时候李从善却是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想要杀你的人不是我。”
“外人都说我和宋皇勾结陷害我的父兄。可是不管你信不信,我当时也是受了宋皇的蒙蔽。我并没有想过要反叛玄唐。”
乔北慕:“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知道太子府出事了。”
“因为有人告诉我。”
“什么人?”
“我不知道,那人只是用箭射了一封文书来,说太子府出事了,让我来此,所以我便来了。”
“那书信呢?”
“没了。”
你当你街头说书呢,一个套路接一个套路的,但凡神经马路不堵车的,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吗?
李从善:“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话,那封书信在我读完之后便自燃了。”
乔北慕并不怎么相信眼前的李善从,可是拿不出证据他又能怎么办?
“你说不是你杀的,那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觉得谁要杀了我?”
乔北慕眼睛直盯着李善从那双混白无光的眼睛。
李善从直视着乔北慕的眼睛:“我不知道,你我皆是亡国之臣,在这宋廷之中有太多的人想要你我的性命。”
乔北慕瞪到眼睛发酸,不过最后还是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