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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依依 藏在心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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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秋拉着林叶楠在操场上散步,两位少年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下课了,操场上顿时人满为患。这时,沈毅秋的手机亮了起来,是王一磊给他发的消息,沈毅秋点开语音:“秋爷,朱月说下个月会有一场钢琴比赛,我们班有好多人都参加呢”
林叶楠听到“钢琴”二字,愣了愣。
沈毅秋听完,对着林叶楠说:“哎,你说,为什么现在的男生都去学钢琴呢。”
林叶楠回过神,冲沈毅秋吼了一句:“男生为什么不能学钢琴?”说完,林叶楠发了疯似的朝校门口跑去。只留下沈毅秋一人呆在原地。
林叶楠跑回了公寓,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雨下起来了,愈下愈大,记得林依出事的那一天,也是下的暴雨。
林叶楠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的风吹在脸上格外的舒服。许云一大早上就开始忙活早餐,香喷喷的肉包子味令人垂涎欲滴。
许云:“楠楠,依依,下来吃早饭。”
两人异口同声:“来啦。”
许云对着正吃着香的林依说:“依依,今天你哥哥钢琴比赛,要好好的给他加油哦
,还有,不要乱跑,安全第一。”
林依点了点头。
兄妹两吃完了早饭,便出门了。
林叶楠和林依到了会场。
工作人员:“10号林叶楠请尽快做好准备”
林叶楠把林依安置好后,便走向了后台。
化妆师小姐姐:“10号林叶楠准备化妆上台。”
少年生的好看,不用画太浓的妆容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林叶楠穿上了西服,走向了舞台,他向所有人鞠了一躬,径直走向钢琴,他抬起那双修长而白皙的手,在琴键上弹着。
顿时琴声荡漾在大礼堂的每个角落,每个人都沉浸在这片刻的安宁中。
演奏结束,林叶楠起身,走到舞台中央,深深地鞠了一躬,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在为他而骄傲。
林叶楠回到后台,换好衣服准备去找林依,可是他找遍了整个观众厅,并没有找到林依,他感到很疑惑。他向后台询问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认出他是刚刚台上的那个男孩,他很热心的帮助林叶楠,他们查了监控,发现林依被几个男人带走了。
林叶楠惊慌失措,连忙追了出去。工作人员一脸懵,察觉到了不对劲,也跟着追了出去。
林叶楠:“林依!”
他喊,工作人员也跟着喊:“林依!”
他们召集了所有人一起帮忙找,最终,在礼堂后的一间狭小的屋子里找到了林依。
她浑身是血,林叶楠赶紧找工作人员帮忙送去了医院。
林叶楠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手术室的灯光亮起:
林叶楠:“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说道:“□□多处损伤,□□不完整,生殖器严重受损,甚至伤及内脏。□□发生广泛撕裂,大量出血,导致死亡。”
林叶楠的妈妈听到后,当场晕了过去。
过了几天,林依的葬礼举办完毕。而林叶楠,他的祸,永远不会缺席。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秒,你将会面临什么。
许云发了疯,把林叶楠的钢琴给砸了。
家里的下人们见状,纷纷开始给他制造麻烦:趁他不注意,在他喝的牛奶里放一只死蟑螂。在他的被窝里,放一只死老鼠。大半夜的,给他强行掰开他的嘴,给他吃下一大半瓶的安眠药。林叶楠渐渐的,越来越自闭。直到他上高中时,他的父母把他送了出去。
林叶楠至今回想起来,还是他内心深处不能愈合的伤疤。他抬头望了望那架钢琴,原来,都过了那么久了啊。
窗外的雨下小了,微风透过纱窗吹在林叶楠的脸上,在向下,穿到心上,冰冷刺骨。
他哭了,他把这几年受过的委屈讲给雨听,雨替他哭了好久。他走到卧室,靠着沙发坐了下来,他出了会儿神。突然,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臂上划去,一道又一道,越来越深,鲜红的血浸湿了雪白的衬衫。
沈毅秋越想越不对劲,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去朱月那里要到了林叶楠家的地址。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沈毅秋终于很鼓起勇气敲了敲林叶楠家的门。
敲了几次,还是没有反应。他很疑惑,他从门上的猫眼里向内看,很模糊的一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红色,他眯了眯眼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找来了邻里街坊,把林叶楠家的门砸开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滑下来,众人目瞪口呆。沈毅秋冲进去,理智不了,“叫救护车!”
“林叶楠!林叶楠!醒醒!”
医院里,鸦雀无声,灯暗了,医生摘下口罩“失血过多.”
众人松了一口气。
林叶楠睁开眼,就看见了趴在他床边的沈毅秋,他一惊:“沈毅秋,醒醒。”
他睡的轻,一推就醒,沈毅秋朦胧的睁开眼,脸上还有他睡觉时压出来的印子,但是丝毫影响不了他的颜值。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恨铁不成钢。
“说说吧,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
林叶楠望着自己面前纯白色的墙壁发呆,眼神空洞,沈毅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
五分钟过去了,他慢慢的开口:“我有一个妹妹,叫…林依。小时候,我参加一个钢琴比赛,她也去了,但我没有保护好她,她……走了。”
三言两语,道不清太多的心酸与无奈。
他回想起从前,他骨子里是个淡漠的人,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不争不抢,林依在的日子,他随遇而安,她不在的日子,他不见天日,处处躲避着,所有的人把罪名强加在他的身上,他累了。
怎么才能忘记,这份执念支离破碎,他到现在还是不敢面对,该怎么办呢,他也不知道。
他始终都是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沈毅秋抱了抱他:“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至少现在,你说出来了,对于我,现在,我站在你这。”
“好。”
他们两个回到公寓里,他们的眼神就像一把把利剑,快要把他戳穿了。沈毅秋挡在他身后:“快回家吧,什么都别想,有事儿打我电话。”
“嗯……”
他打开门,“要不,进来坐坐。”
沈毅秋点了点头,进去了,他发现,林叶楠很敏感,所以,地上的血迹他没多看,他环顾四周,很干净,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一间小杂物间,门,半掩着,他走过去,推开,一架黑白相间的钢琴,很好看,没有灰。
他弹了一个键,皱了皱眉,他之前听过别人弹过,这架钢琴很久没有弹过了,它已经失去了光泽。
事情闹得有些大了,那些不知情的人纷纷围在了林叶楠家的门口,像一群狼.
林叶楠是个淡漠的人吧.
林叶楠收拾了一下房子,沈毅秋不放心,打算留下来陪他.
林叶楠点了点头,他让沈毅秋坐一会儿,他去洗个澡.
约莫十五分钟,林叶楠出来了,湿漉漉的头发,下身一条裤衩,上身,是裸着的,沈毅秋看到了他的纹身,在蝴蝶骨那里,一朵蓝色鸢尾花,冷漠而又炽热.
“你什么时候纹的?”
林叶楠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慢慢开口道:“很久以前了,不记得了.”
沈毅秋盯着它看了很久.
蓝色鸢尾花,代表着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易逝,寓意爱意与吉祥.
挺好的.
林叶楠穿好衣服,沈毅秋走过来,把林叶楠家的药箱打开,拿起纱布给他包扎。
那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
后来才明白,过去已过去,谁都不能更改。
包扎完后,两人都变得不太自然,空气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凝滞了。
林叶楠摸了摸鼻子,开口道:“今天谢谢了,走,请你吃饭。”
两个人走到了大排档,烧烤的香味扑鼻而来,两人入座。
沈毅秋∶“能喝酒吗?”
这时林叶楠已经恢复到了以前淡漠的神情∶“行。”
林叶楠∶“一打啤酒,四串烤翅。”然后,他指了指肉类∶“每样来一遍。”
“得嘞。”
沈毅秋做了一个双手握拳的姿势∶“楠哥大气。”
两人开了啤酒。
沈毅秋首先站了起来∶“来,敬你,也敬她。”
林叶楠笑了笑,说道∶“她未成年。”
随后;林叶楠静静地看着他,也默默的举起杯,两人一杯下肚。
沈毅秋∶“嗝~,以后有我在,哥罩着你。就让回忆去死吧,忘掉过去,展望未来。”
林叶楠∶“行,秋爷,以后跟你混。”
盛夏的夜晚,两个十七岁的少年,耀眼夺目,热烈而又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