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灵石》conykun（原名：坤婷

40、惠灵顿家的婚礼02 我也以为是

　　这样的场合我总共参与过两次，上一次是作为婚礼的主角站在圣坛上，这一次是却是要做多余的嘉宾躲在楼上观礼。

　　其实我们所站的地方不是最好的位置，但教堂今天是人山人海，除了规定的座位被坐满，大门外还有一群没被邀请却想观礼的邻镇的居民。我们赶来的时候门口已经被堵住了，四个人好不容易才挤进来，好在婚礼还没有开始。我见楼上还有多余的位置可站，就和他们三人一起上来了。

　　从我这个方向望去，只看得到神父一个人，他是络腮胡子大饼脸，不足为奇。其他人，连同圣坛上的人在内，我看到的都只有背影。

　　此时新娘还没有到，新郎和他的伴郎们就站在圣坛前等她。伴郎总共有五个，同一黑色的西服，新郎则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今天这里只有他一人穿白色，所以特别显眼。

　　我站在楼上看他的背影，他比其他五个人要高，肩膀很宽，棕色的头发，我看着好熟悉。

　　听说他叫查理·惠灵顿，我当时还问娜塔莉他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结果又被她责怪没有认真看她给的书。“查理是惠灵顿家族的祖先，这个家族的鼎盛是由他开始的，他会起这个名字可见他爷爷对他的器重。”她是这么说的。

　　我盯着查理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这时音乐响起，新娘在她父亲的搀扶下缓缓走来。我看不见她的样子，只听周围的人小声议论她很漂亮，似月神踏着烛光而来。

　　我的注意力刚从新娘身上挪开，新郎这时又转过身来。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天塌了那般晕眩，我已经站不住了。

　　娜塔莉扶住了我，命令我不要失态。我也以为是看错了，于是眨了眼再看，结果看几次都一样。这个新郎，长得跟死去的艾贝一模一样。特别是那对深棕色的眼睛，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看着他微笑地牵过新娘的手，和她一起踏上圣坛。“他不是艾贝。”娜塔莉在我耳边低语。我知道他不是艾贝，可是，我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抽痛，我就要喘不过气了。

　　“你没事吧，我们这就离开。”

　　“在看会儿。”我无力地说。

　　“要知道的都知道了，没必要在留了。轩辕，你帮我扶着她，我们要把她带走。”

　　轩辕烈没有问原因，就听她的话把我硬拖出去。我虽然回到了住处，但脑海里想着的还是婚礼上的那个人。我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两个不相干的然长得一样，所以他一定和艾贝有不寻常的关系。这关系是什么，我一定要弄清楚。

　　娜塔莉和其他人进食的时候不能被人看到，所以他们总是躲在一间屋子里进行。这几天下来，我已近摸清了这个时间段，大概是七点到九点。于是我趁着这段时间从房间里溜出来。

　　我在树林里徘徊了很久，却不敢进城堡一步。我的思绪很乱，我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闯进去，但是我不愿离开，即便是在这里走一晚上。

　　我还在想，一只兔子从我脚边跑过，不久就有两个孩子追过来。这两个男孩我认得，就是我昨天帮助过的那个孕妇的儿子。他们肯定也认出了我，才会跑过来问：“姐姐，你看见一只灰色的兔子吗？”

　　“哦……兔子啊，我看到了，往那边跑了。”我指着古堡的方向告诉他们。他们说了声谢谢，就朝那个方向跑去，可没过多久，他们折又回来了。

　　“怎么了，找到兔子了吗？”我问。

　　“没有，它跑到城堡里了。”

　　“这样啊，那你们就去城堡里面找啊。”

　　“城堡的院墙太高了，我们爬不上去。姐姐，你个子高，你帮我们找兔子吧。”

　　他们期盼的眼神，立刻变成我除却“心魔”的借口。“我是去找兔子，不是要打扰他们。”于是我笑了，开心地的和他们一起跑到古堡外面。

　　古堡的城墙真的很高，比他们描述的要高得多，我若是个普通人，只怕也上不去。

　　当着他们的面，我上演了一次不地道的飞檐走壁，假装借了砖墙和树的反冲力跳到城墙上，其实我用的是内力而非外力。

　　“哇，好厉害。”其中一个男孩叫出了声，另一个男孩捂住了他的嘴。我对他们笑了笑，便从这里跳了下去。

　　刚落地我就看见了一只灰兔子，躲在桶苹树下。我悄悄地走过去，抓住它的耳朵，把它提起来。

　　城堡这时的灯差不多都灭了，只有一个房间里有微弱的光线闪烁。我走近看，窗帘上有一个熟悉的影子，他的两手捂着鼻子，和艾贝的习惯一样。

　　我着了魔似地靠近，并轻声跳到那扇窗子下。

　　风吹起了帘子的一角，透过这点缝隙，我看清了他的脸。

　　随即是艾贝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你是谁？”那个天真的笑容，“这是我家，不是博物馆。”，“我会找到你的”，“我很快回来”……

　　我几乎就要把他当成艾贝。

　　我压制住回忆带给我的伤痛，理智地思考。“艾贝思考是也是这个姿势，为什么他们有同样的习惯？”一个大大的疑团在我心中成形。我的指尖已经触碰到帘子，下一秒我就要把它拉开；可是就在这时，城墙外的两个孩子敲打树枝发出的声音惊扰了他。我吃了一惊，才记起我来的目的，于是我慌忙地跑出去。当然，怕再惊动了其他人，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我慌慌张从上面跳下来，那两个男孩正举着手电筒往里照，这下他一定知道我在哪里了。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他就已经占到我面前。我搂着两个孩子，他们一直望我怀里钻，我抬头看去，才发现他的眼底闪着凶光。一瞬间我想起了那天见到的眼睛，就在娜塔莉的剑飞出的那一霎那，是那双仇恨的眼睛。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他为什么要恨我？

　　“哥哥，我们只想找回兔子，不是来捣乱的。”其中一小孩唯唯诺诺地说，另一个从我手中抱过兔子。

　　“你们三个人是一起的？”

　　“是。”他们俩点头道。

　　“以后不要这么晚出来玩，很危险。”他看着我，好像从不认识我，但瞳孔里射出的却是敌意。

　　“我送你们回去吧。”他对那两个孩子说。

　　“不用了，姐姐会送我们回去的。”

　　“不，我要亲自送你们回去。你们在我家附近若发生意外，那就是我的责任。如果你们不愿意和我同行，那我只好报警，让警察送你们回去。”他坚持如此，两个孩子只得答应。

　　他牵着孩子们的手，和我离得很远，我怎么看都觉得他这是要故意和我拉开距离。

　　我跟着他们走出树林，遇见了娜塔莉和珍妮。此时的他停下脚步，看着我们三人，眼神怪怪的。之后一个男孩告诉他应该往哪个方向走，他才回过神来，牵着他们慢慢离开。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他。”他走后，娜塔莉说。“难道你还不明白，艾贝已经死了，他不是艾贝，他是查理·惠灵顿，你的敌人。”

　　“我……”

　　“你的幻想该结束了。你知道今天来观礼的嘉宾都是些什么人吗？他们全都是惠灵顿和罗内达家族的人。还有那个新娘，他是罗内达家族的继承人。他们两家联姻，会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谁是罗内达，我只是觉得两个不相干的人不可能习惯和长相都一样。我们不是没见过艾贝的尸体吗？他可能就是艾贝。”

　　“可能？你除了这就不说些别的吗？罗内达是个异能人家族，他们两家联姻是为了壮大声势；而且皮恩特是在他们的地盘消失的，我说你怎么就没想过，躲在皮恩特背后的人可能就是他们。啊？你怎么就不想想这个可能。”

　　“……”

　　她叹了又叹，是想克制住自己不要爆发。

　　过了半晌，她说：“戒指的事是真的，这我没有骗你，艾贝已经不在了，你要想再见到他，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我跟你说的。还有，你已经打草惊蛇了，刚才他路过时看我们的样子你还记得吧，这说明我们已经被发现了。你现在跟我们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离开这里。”

　　“皮恩特呢？”我问。

　　“这事没完，不过他不出现，我们也没办法。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和惠灵顿的关系，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就说明惠灵顿这一代人野心勃勃，想要统治五大家族，甚至还要灭掉我们。雪，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要杀掉刚才那个人，你会不会动手？”

　　“我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得到血灵石，然后召回父亲和艾贝，其他的我不会理会。”我这样说着，但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我希望查理就是艾贝，就算他不是，我也下不了手。或许我很没用，但这是事实。

　　“真的？”

　　“真的。”我握紧拳头。

　　她好像是信了，转头对珍妮说了声：“我们走。”

　　我跟她们回到农户家，并照她说的收拾行装。这期间我一句话也没说。等他们决定离开的时候，我偷偷地将一本书拿出来，塞进衣服里。这本书就是娜塔莉给我的古书，我想知道艾贝出事那天的所有经过，这本书应该能帮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