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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人女人都是人 男人女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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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女人都是人
接着主刀医生的一句话,把我从回忆中了拉回来。
这是个小手术,30分钟搞定,估计3点就可以下班了。主刀医生爽朗的说。
我一下子紧张到口吃说:你你你—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啊,认真做手术!
我说话的时候,医生开始旋转手术台,好让右肩抬高。
接着说,要开始打麻醉了。
第一针有点痛,第二针,第三针就没有知觉了。打完麻醉之后,医生就开始切割了,感觉到刀片划过自己皮肤,就像是割在木头上,毫无知觉。
等到划到瘤子边缘的时候,感觉到锋利的刀片(很薄很薄)在撕扯自己的肉。于是我痛的哎呀叫起来。
医生旁边的助手说:人啊,不管男人女人,切开都是一样的。
这时护士问我,有没有想过嫁给一个医生
我说:医生!不嫁,不嫁,有阴影!
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我问医生,你们的手术刀是什么样子的,医生说是,你看,一种电刀,我扫了一眼,与其说是手术刀,不如说是一个连着电源线的笔,笔尖像大头针一样,通过通电灼烧,切割肌肉,我想难怪闻到了烤人肉的味道。
到后来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痛,只是感觉到有东西在撕扯自己的肉,切割比较深的时候,医生又加了麻醉的剂量。
做着做着,医生似乎皱着眉头说:这个瘤子长的好深,情况不妙啊
我没在意,谁知就这么随意的一句话,随后岁月中,瘤子像恶魔一样伴随我终生。
缝合伤口的时候,我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拆线
医生说:不用,现在都是用胶水儿粘上去的。
做完了手术,主刀医生似乎在面对一件自己创作的艺术品,用自己非常满意的那种啧啧赞叹的声音说了一声“不错,完美”。
做完手术之后,在切口下方5cm的地方做了一个切口,插了一个导流管,这个导流管是为了把伤口里边产生的废水废物排出来。
等到最后手术快要完成的时候,突然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身体一下子就安静了。
包扎完伤口,伤口很烫,这是一种真正的疼痛,他吸引了你的全部注意力,却又觉得可以忍受。主刀医生对自己缠的绷带很满意,说如果没有做过乳腺癌切除手术,很难会这种缠绷带的方法。
这种缠绷带的方法,在我看来,和五花大绑没什么区别。等到做完手术,躺到病床上的时候,整个肩膀已经僵直了,无法动,胳膊的绷带勒的很疼,并不是伤口疼,而是感觉绷带已经陷入了肉里面。
当天半夜,旁边的32号床,喊疼,拉铃叫医生。医生来了之后就看到我趴在床头,于是问说,很疼吗,我说是的,他三下五去二的就把绷带给拆掉了,我一下子放松了,虽然伤口还在疼,但是感受到一种放松的痛苦。
第二天早上,主刀医生来巡房的时候,看到绷带已经拆了。于是重新把绷带绑上了,说没有绷带的压迫不能把废血水排出来的话,可能会产生一些后遗症或者是并发症。再次褪了衣服缠绷带的时候,有点尴尬。
但是想到对于医生来说,躯体只是躯体,并无羞耻可言,也就淡然一点了。
就像是旁边的病友,做了一个腹腔镜的手术,一大群医生每天早上过来查房就问。
拉没拉大便?
放没放屁?
一点尴尬都没有,听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在病房的日子痛苦又无聊,那个时间的自己,远远没有意识到治病居然是一个如此漫长的过程,余生只剩下了打针,住院,手术,出院,检查,再住院,再手术,再出院,吃饭这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