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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一时之间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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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屋内沉寂无声,柳云宿凝望着杯中的倒影,似在思索着什么,他大抵也不怎么会劝人的。
直到顾湘咋咋呼呼拉着曹蔚宁跑过来打破这份平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小二只等他们都来了才把菜一一端上,好在他们也没讲什么规矩,顾湘一坐下便直径拿着筷子大吃起来。
曹蔚宁心疼她最近没吃好,手拿着筷子想给她夹菜,又突然想起人还没齐,而且座上三位‘老丈人’没有动筷。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瞧了一眼,便被温客行瞧见,忍不住轻‘渍’了声,对曹蔚宁挑刺似的说“怎么,曹少侠带着阿湘出去打探消息,连饭都没得吃吗?”
他正说着,拿起公筷给顾湘夹了个鸡腿,嘴上埋汰着“小丫头活像十天没吃饭一下。”
顾湘边吃边咽,含糊回了句“谢谢主人!”待这口咽下去,随即又为曹蔚宁开脱,说“不关曹大哥的事,是那些个黑衣婆子跑的太偏了,我们好几天跟着荒山野岭…吃东西都不敢动静太大。”
温客行轻哼一声,眼睛幽幽地看地曹蔚宁很是心虚。
“你们帮七爷查探的是些什么人?”周子舒突然问她。
顾湘想了下,如实回道“听大巫说是什么南疆黑巫的余孽,本来死的七七八八现在又死灰复燃,现在又不知道怎么跑中原搅和混水来,我们跟着她们屁股后面盯稍,谁知道误打误撞见她们绑了高姑娘,又遇见成岭他们,才知道你们也在这边。”
柳云宿轻轻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这话倒没错,越浑的水越好浑水摸鱼。”言罢,端起茶盏将其中茶水一饮而尽。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如今江湖武林上鼎鼎有名的五大家族转眼间崩溃离析,好的坏的都被沉在了这浑水之下,让人分辨不能,所有的矛头指向那里,那群乌合之众便和没脑子似的往那里冲。
最后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周子舒垂眸目露思索。
不多时,祖安和张成岭登登登的跑了过来,他们在外边跑了大半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容易饿的慌。
高小怜身上有伤收拾起来便慢了些,等她过来,柳云宿便吩咐小二把一些吃点的菜撤了,换了些清淡些的菜式,适合她这个受伤的人吃。
等她吃完,高小怜收拾了一下情绪,才哽咽着说出高崇死了的消息,高崇一死。她们这些家里人便成了那些武林人士讨伐的对象,更别提她是高崇的女儿,有些人便认定琉璃甲被藏在她身上。
张成岭家的悲剧又在另一个人身上上演,难免有些令人唏嘘。
顾湘她们口笨舌拙的安慰了一番高小怜,然后把她送回房间休息。
经次一次倒能看出张成岭练功越发刻苦起来,他们索性在客栈里住了几天,月色朦胧撒下来笼着一方天地。
温客行在下边和顾湘说话,颇有老父亲不放心女儿,伺机敦敦教诲起来。
柳云宿便坐在屋顶上看月亮,周子舒陪着他在旁边喝酒,夜风自来,见他一动不动地抬头看着天上,顺口问道“直古以来有多少文人墨客借月叙怀,阿宿看月亮时,又在想什么呢?”
“想很多事情,最后什么也没有想。”
周子舒靠在他肩膀上,低低念了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然后把酒葫芦递给他,问“阿宿,喝酒吗?”
柳云宿接过,只是浅浅小抿了一口,便递回去不再碰,周子舒问他“阿宿是不是不会喝酒?我见你少有饮酒。”
“不是,只是我少贪杯中之物。”柳云宿弯了弯嘴角,轻声道“如果你想,等来日我带你回去,给你尝尝我的酿的酒。”
他说完又忍不住看了周子舒一眼,似乎觉得有些唐突,却被周子舒抓住手亲了一下,笑眯眯回了句“好呀!我也想去见识见识阿宿的故乡是个什么模样。”
柳云宿回握住他,却听见下边顾湘忍不住提高声音嘀咕道“我那能和主人你比,你们这三个大老爷们又没个什么,上有高堂下有小,三姑六婆旁边靠,只要房门一关被子一盖……”
她真说着起劲,便见他主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顾湘眨了眨眼睛,不由抬头往后一看,周子舒居高临下地瞧着她那傻样,然后拉着柳云宿的手轻飘飘落了下来。
笑着对顾湘说“你个小丫头担心个什么劲,那些个三姑六婆,你管他们怎么想,自己开心就好,再不济去叫曹蔚宁那小子入赘,反正清风剑派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你们两个人处去那都没人管着,反而自在。”
最好的例子就是他师弟梁九霄和冯小舒。
顾湘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似有所悟。她还真没想过能这样,忍不住看向温客行,只见他好像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柳云宿当时便笑了起来,倒也没有反对,而是对顾湘说“你与其在这里自我纠结,想不通,不如去问问你曹大哥,你们两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左右成婚以后过一辈子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也不必想太多,他个男子汉大丈夫总要有些担当,你同他说了,端看他怎么解决便好。”
顾湘登时点头如捣蒜,心里喊了声,我滴娘嘞!美人对她笑了,只觉得面前这人好看到她眼珠子都想黏上去,局促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那摆,曹大哥说她什么好看的掉雁,这简直就是月亮掉下来。
看得她胸口像揣了只活兔子一样使劲跳,顾湘使劲揪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只觉得她家主人见色忘义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要换她,她也……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柳云宿不明所以地看着顾湘往后退一步,把温客行推过来,然后飞快的跑去找曹蔚宁了。
纵观全局,周子舒忍不住扶着柳云宿的肩膀笑起来,温客行眼角抽了抽,只觉得自己家庭地位不保,忍不住上前提了一嘴“阿宿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呀!”
柳云宿“你要怎么了关心法儿?不如你说说,我来个现学现卖。”
温客行眼神乱飞,飘落在他的衣襟上。
“唉!阿宿不用管他,我瞧他平白无故多了个大女婿,心里头美得很呢。”周子舒抬手捏了捏温客行的脸又拍了拍,调笑说“老温啊老温,白养那么大的女儿成别人碗里的白菜咯!”
温客行不甘落后,只笑“若成岭大些在你面前说他要入赘旁人家,我就不信阿絮和阿宿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都可以吧!只要他们互相喜欢,是嫁是娶并没有那么重要。”想了想祖安,柳云宿十分心大地说“总归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怎么走下去是他们的事,我们还能管那么宽不成?”
“阿宿倒是想的开。”温客行慢吞吞地抬眼皮子看了顾湘刚刚离去的方向一眼,眸光沉沉。
柳云宿看着他,不置可否,又道“我若想不开,那还能站在这里和你扯些有的没的。”
说什么呢!周子舒闻言叹一口气,上前抓住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低声说“别净说些丧气话,若遇不上你们,人生该多无趣。”
“阿絮,你这话我爱听,以前怎么不见你说,再多说几句呗~”脸上略压的阴霾转瞬散了个干净,温客行贱兮兮地笑了一声,那手顺着手腕处止不住地往上滑。
柳云宿抽手而上按住他的手,温客行锲而不舍探手前来,周子舒抽手侧身一躲,三人便在这块小地方你来我往地切磋了起来。
最后动静实在有些大,他们便去外边寻了处僻静地方比划起来,月上中稍,他们两打完还在地上滚了两圈。柳云宿理了理自己被扯开的衣襟,还有两边被断了个干净空落落的袖子,无可奈何地对他们说“子舒,客行,起身回去洗漱休息了。”
“阿宿~我起不来了,要你抱才起得来。”温客行装模作样的抬起手大张开,一副要抱的模样。
周子舒破罐子破摔,学着他张开手,有模有样地说“我也起不来了,阿宿拉我一把。”
明知有诈,柳云宿伸手让他们搭一把,周子舒和温客行得逞一笑,把他往下一拉,两人就着起来,前边搭后边锢住他的腰,很是得意。
最后柳云宿一人走在前面,后边两个揉了揉压根半点红都不见的额头喊着,夫人下手太重了/谋杀亲夫之类的调情话。
夜幕低星河,垂柳依池塘。点点星子剪破了沉暗的夜色,缀以明珠微光,流萤四散。
柳云宿有意慢了半步等他们追上来,一会功夫便见三天并肩同行而归。
第二日,得了黑巫消息的七爷和大巫便匆匆赶来,随之而来还有一个大爷似的,仿佛别人都欠了他十顿八顿饭没偿的叶白衣。
张成岭今日一早醒来,只说做噩梦了。便似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白净的一张小脸都皱成苦瓜,苦思冥想绞尽脑汁要寻出些苗头来。
柳云宿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喝茶,祖安跟在他身边小声道“先生,他们怎么又吵吵起来了。”
这个吵,单指叶白衣和温客行,撇开正事不谈。周子舒都已经懒得说和了,他正带着顾湘他们在和七爷说南疆黑巫的事。
“有些人越吵架感情越好。”柳云宿轻抿了口茶,悠悠然道。
祖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是哦,就像我和义父虽然总是吵架,但我们感情还是挺好的。”
“昨日让你看的书你看了吗?”
“QAQ,没有,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