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一章（翻新版） 宋清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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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二，来壶酒”
酒馆里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不断，四周充斥着烟酒的气息和人们的交谈或是吵闹。
混乱中一个白衣的少年跨过门槛走进了酒馆。越过人群径直走到窗边一个黑衣男子的对面坐下。
“二位爷，来点什么？”
黑衣的那位只是坐在窗边，并没有动弹。白衣的看了一眼时兴的酒单，让小二去取了二两新上的竹叶青。
不多时温热的酒便端了上来，少年微微颔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桌上拿起一个白玉酒杯：“说吧。”
黑衣的少年看起来大不了他多少，周身一种奇怪的压抑。他的眼睫轻轻动了动，沉默良久最终站起来向对面的双手作揖。
随着一封密函推到了白衣少年的指尖，一声轻哼从少年唇边溢出。
“一个月内，除掉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头上方传出。
白衣少年没有接密函只是抬眼直直的看向黑衣那位的眼睛。“姓名。”
“姜远。”
白衣少年弯起漂亮的眼睛，印照着从窗边缝隙流进来的阳光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姜远，好大的胃口啊宋将军，要他的命和送死，什么分别？”
“老爷的命令，我们听命就是。”黑衣的少年站起身来，像是要离开。
但还是见他转过身，双手作揖，将头深深埋进臂弯，一副好不忠诚的模样对着白衣的少年。
偏偏对方最厌恶的便是他这般样子。
“十一。你本不是这般的。”
白衣少年细长的眉皱着，眼眸里揉着看不出的情绪。对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伙伴”，竟也是说不出话。
唤作十一的那个黑衣少年放下双手，将桌上早被放凉的酒一饮而尽。微微的辛辣划过喉咙，十一不由的有点烦躁。
“闭嘴吧。”
“这世上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就是你，宋堇。”
“别以为你顶着这个皮囊就比我高贵多少，我告诉你，不听话就是死路一条。
只有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死去，比什么都难。他们都知道。
宋堇面无表情的听着十一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又消散，感觉酒馆都安静了一般。
摇了摇头把耳鸣的神经甩走，掩了掩握紧的拳头，宋堇直起身来直视面前的人：“告诉你主子，一个月后，我会给他答复。”
没等十一开口，宋堇转身就走了。
约莫一炷香后，郊北的水泽派风起声动。
肃静的门派外站着四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童，一人手里拿着一样物件，雄赳赳气昂昂的在门口。
宋堇此时蹲在树梢，扶着树枝偷偷往下看。
小师弟甚是乖巧可爱，得逗。
宋堇抽出腰间的软剑，微微抬手挽了一个剑花，卷起一大簇叶子落在几人头上，飞鸟惊起，乱七八糟的飞离树枝。
几个小童吓得不轻，拿着手里的物件东张西望“谁，谁人在此！”
“你，你你你知道我大师兄是谁吗，你知道，知道我大师兄多厉害吗！给我出来！不许耍花招！”
宋堇飞身跳下树枝稳稳的落在地上。无视小童们张大的嘴巴，故作苦恼的摸了摸额角。
假意受伤的咳嗽两声开口：“这么大的门派竟容不得一方落脚。”
小童瞬时眼睛亮晶晶的扑向宋堇，将他左拥右抱的夹在中间，嗓音清亮的叫喊着：“大师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们了！”
宋堇抽出手一个个摸过身边的小脑袋们“狐假虎威的臭小鬼们。”
骂着心里也泛起暖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有对着同门和妹妹，才会露出这般从心底泛出温柔的笑意。
说起来水泽剑派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掌门人墨长老曾也是威名鼎赫的奇才。宋堇作为墨长老的首席大弟子，名头早已在外。
偏偏他本人的实力手段比风头更厉害，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剑风新奇，出手果断。
更有甚称见他手刃整座山的山匪，出来一声白衣素净如新，不染一点血星。当然这也多是传言。
“你们几个毛小子没给师父惹祸吧。”
“怎么会呢大师兄！我们每天都有好好练功！师父今日才夸了我们的！”
宋堇抱着胳膊抖抖腿“那，几位厉害的小仙童，能不能先放开我。我还要去给师父拜安。”
双方僵持不下时宋堇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师兄好受欢迎，一换来这水泽派就真如流水般活起来了。”
宋堇看着来人，轻轻翻了一个白眼：“顾轻寒，你要是不来帮忙，等会我出来了第一个考你功课。”
顾轻寒摸了摸脑袋，帮着宋堇从小孩堆挖出来：“嘿嘿我把你们大师兄借走一下哈，就一小下。乖乖守门，别忘了怎么答应师父的。”
说着顾轻寒不管小孩愁眉苦脸的哀嚎推搡着宋堇往里走。
拉着他走过几个庭院，停在主院大门前。
一个高大又略带佝偻的背影正在等着，不难看出这人年轻时的风姿。
宋堇顾轻寒两人走到他身旁，咚的就齐齐跪下：“弟子，见过师父。”
“快点起来吧，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跪不用跪，跪什么啊，到显得我们生分。”那人转过身，带着怒气的眉毛也掩盖不住他眼里的欣喜。
“两个傻小子，还不快起来。”
“是，师父。”
墨长老开开心心的牵起两人的手，小老头美滋滋的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都是好徒儿，都是好孩子。
不对，清远是坏孩子。（宋堇，字清远。墨长老起的字）
墨长老松开顾轻寒的手，不理会老二在一边哼哼唧唧，攥住老大的双手。“你同为师说实话，清远，你回来干嘛的。”
“害，我这不又得出远门，特地来看看您老人家，见见师兄弟吗。师父您这说的什么话。”
墨长老不语，翻过宋堇的手腕，本该白净分布蓝绿血管的手腕，呈现大片乌青。仔细看那乌青还泛着丝丝蓝紫色，在少年的胳膊上格外狰狞刺眼。
“那这呢？你自己心里有数吗？。”墨长老虚虚的搭了一下宋堇的脉，“这毒已经要入肺腑了，随时可能要了你的命！你还够等几回毒发啊？？”
宋堇面色一沉，无奈的扯了扯袖子，遮住吓人的颜色，低着头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嘟囔。
“我还以为我藏的够好了，”一抹苦笑爬上少年清秀的脸。“没想到师父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宋堇悄悄的侧过身躲开墨长老的目光，正巧转身的方向对着院子里的海棠树。今年，花开的很好。
“花开必有花败，人生必有一死。师父，其实我运气还挺好的，这毒虽然厉害了些，总归没威胁到性命也没有废了武功。”
我已经很知足了。
墨长老也不说话了，抬起头看着一树的繁华。一瞬间的惋惜从他眼睛里闪过，很快又消散了。
突然，站在左侧的顾轻寒肩膀被拍了拍。吓得一哆嗦的小孩颤颤巍巍的回过头。对上师父似笑非笑的脸。
“轻寒啊。我记得清远喜欢时令的蔬菜，你去同小厨房说一声，多添几个。”
顾轻寒瘪着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其实心里明白的很，师父就是想要把他支开。
他也有很多话想和宋堇说。
顾轻寒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就这样神色复杂的看着墨长老，墨长老也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做师父的当然知道自己带大的孩子在想什么。
他眼眸微动给顾轻寒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那孩子看懂了没但是顾轻寒转身离开了。
宋堇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笑着跟旁边早过半百的小老头说：“看着他小小一个婴孩长到如今，是不是分外感慨？”
墨长老也笑着瞥他：“你还不是我从小小一个看着长大的。”
“得了师父，也别打哑谜了，要问什么便直说吧。”
墨长老顿了一下，还是开口说。
“我确实已经知道了，清远，非去不可吗？”
宋清远抬起头看着四四方方的庭院，看着院中摇曳的海棠：“师父，我是躲不过的。”
“可是……”
墨长老上了年纪以后，便不在乎江湖上的名头了，好似满心只有这几个孩子，徒儿们的安危成了最大的难题。年纪大了，总不愿在看到生死别离。
在宋堇心里，墨长老如同亲生父亲，是他尊重爱敬的人，从前巴不得絮絮叨叨说上一整天，将在外的见闻都告诉他。
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有了很多秘密，宋堇总捡着轻松的说，怕他担心。
“没事的师父，不管这一路是怎样，我都会往下走的。”
“你个犟鬼头！说什么丧气话，必须给我完完整整滚回来！”
一个时辰后。
宋堇好不容易把赌气的老头子哄上饭桌，顾轻寒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师兄，你决定好了？”
“嗯。”宋堇吃着小厨房的菜心情很好，眼睛笑眯眯的，瞥到旁边焉巴巴的师弟象征性的安慰一句“没事啦，最后一次了。”
在顾轻寒眼里，好像师兄这一走，就很难再回来了。
宋堇敷衍的在他头上摸了一把：“吃饭。”
重新更新了之后会把前面的章节锁起来。章节大标题和小标题可能会有点混乱，已小标题为主啊宝贝们！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一章（翻新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