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开局一只哒宰喵》木懒

4、猫猫请笔仙 游戏有风险

　　“明子小姐，你的中二期未免太长了一点。”哒宰喵嗤笑一声，懒懒散散地把头趴在了橘明子肩上，无情吐槽着她天真的想法，但也没有再提自杀的话题。

　　这种事，也是有贤者时间的。

　　“往好处想，系统说通关后我就可以回家，说不定你通关之后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呢？”

　　橘明子试图安慰他，话到后面，还是委婉避开了自杀之类的话。

　　哒宰喵却心里一动，回到现实的话——他不就可以顺利地在Mafia的楼下摔成一滩烂泥了？

　　不知何时起，四周渐渐有了变化，一些建筑的轮廓在白光中若隐若现，脚下的路似乎也变得曲折起来，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走上了几层楼梯。

　　楼梯走到尽头，白光散去，橘明子和太宰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长廊上，面前是一扇紧闭的防盗门，门边墙上挂着“灵异现象研究会活动室”的牌子。

　　橘明子觉得这个地方十分眼熟：“咦，有点像我高中时候的社团活动室。”

　　系统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正式开启第一关：人工湖上的奥菲利亚Ⅰ，本关卡背景如下：】
　　【你是灵研会的会长，肩负着将校园异闻传递下去的使命。最近学校里有一个女生意外身亡，学生们对此议论纷纷，甚至有晚归的学生声称自己看到了鬼魂，作为灵研会的会长，你决定对此展开调查。】
　　【请注意，玩家仅剩一次复活机会，再次死亡后将无法离开游戏！】

　　橘明子无语了一下：“你说的在游戏中找到现实的真相就是指把游戏背景设定在我的高中吗？”

　　说着，她伸手去推门，却没推开。

　　“看来要先找到钥匙才行。”太宰治望了望四周，走廊上有不少房间，但都大门紧闭。

　　他的眼神最后落到橘明子头发上一根细细的发卡上，爪子下意识就搭了上去，打算现场表演一个发卡开锁，然后……他盯着缠满白色绷带的猫爪陷入了沉思。

　　橘明子正踮着脚尖，伸手摸向墙上金属牌子的顶部，打算找找看备用钥匙，忽然感到头发被扯了一下，重心随之不稳，她赶紧扒住门，转头问道：“怎么了吗？”

　　哒宰喵已经看到了她手上的黄铜色钥匙，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爪子，淡定地说：“没什么，开门吧。”

　　橘明子有些奇怪，但还是动作熟练地取下钥匙，打开了门，带着哒宰喵进入活动室后，一抬手就揿开白炽灯的开关，小小房间内的摆设在白光下一览无余。

　　靠墙一排三层书柜，疏疏落落摆了几本《日本妖怪大全》《民间怪谈合集》，以及五六本牛皮纸包装的《怪奇事件档案》，三张课桌拼在一起，周围是五六把椅子，社员们平时就围坐在这里阅读和讨论。

　　太宰治没上过学，对于社团之类的东西并不清楚，但也看出来灵研会不是什么热门社团，社团成员估计大都有点书呆、神经质和中二。

　　比如这个橘明子。

　　被太宰治腹诽的橘明子正站在书架前，弯下身体，拿手指抚过一册册的书脊，眼中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

　　那时候一下课，他们三五个人就来这间小小阅览室谈天说地，也不是每次都有神神鬼鬼的话题谈，当那些灵异事件谈完的时候，他们便一起写写作业，或者畅谈未来……

　　这里倒是没有增添新书，但她也看不出这些书能给什么提示，总不能一本一本看过去吧？

　　手指已经划到一层书架的最后一本书，橘明子仍没有头绪，正打算蹲下来看下一排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异样。

　　最上面一层的最后一本书是个A5的小册子，塞得很深，蹲下来之后她才发现书里似乎夹着什么。

　　橘明子把书抽了出来，那是一册《见鬼十法》。

　　太宰治亦在打量着书架，暂时看来，这里是信息量最多的地方，比如每本藏书的书脊上都贴着“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藏”的标签。

　　宫城县，离横滨几百公里呢……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想着，然后注意力忽然停在了一本书上，书脊上面，白底红字写着——

　　“《完全自杀手册》？”

　　说着，太宰治不顾橘明子继续向前的路线，从她的肩头一跃跳上书柜，伸出缠了绷带的爪子试图把书扒拉出来，然而没有受力点的缘故，他只能把书架拍得哗哗作响。

　　太宰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猫爪，正捉摸着如何亮出爪子，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已经灵活地抽出了那本《完全自杀手册》。

　　“怎么不叫我来拿？”

　　太宰治看看那双手，又抬头看看手的主人——她笑盈盈的，左手一本《见鬼十法》，右手一本《完全自杀手册》。

　　太宰治：就好气：）

　　橘明子方才没顾上哒宰喵跳上书柜的动作，刚拿出《见鬼十法》，一回头就看见小黑猫踩在书柜的边缘，前爪举起，一脸执着地试图用力抓书，身体摇摇欲坠，连胡子都跟着身体动作而颤抖起来。

　　她不禁“扑哧”笑了出来，赶紧帮哒宰喵拿出了那本……

　　《完全自杀手册》？

　　橘明子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书，似乎没什么异样，然后了悟——这是自杀猫的小小爱好。

　　哒宰喵微微弓起背，一下子从书柜跳到了桌子上，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沉默地看着橘明子。

　　橘明子觉得，它的意思大概是——呿，还不快把朕的书拿来！

　　她失笑，面对着哒宰喵坐到桌旁，把《完全自杀手册》推给它，然后把《见鬼十法》翻到夹了东西的那一页。

　　书里夹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细细的铅笔。
　　而那一页上写着：见鬼十法之五——请笔仙。

　　她轻声把那页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口诀：笔仙笔仙，愿与汝结缘，问前世因果、今夕福祸。
　　方法：夜半子时，熄灯点蜡，持笔扶乩，通灵鬼神。
　　切记：1.有请有送。2.此法仅限专业人士使用。
　　切忌：1.问逝者之生死。2.妄求富贵前程。3.跨阴阳交谊。”

　　哒宰喵揣着爪子，把头枕上《完全自杀手册》，听着橘明子念书，心中不屑，眼睛斜成道线，露出一副睥睨的小表情来，道：“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见鬼，这世上早没有无神论者了。”

　　一只会说话的猫居然宣扬起唯物主义来了。

　　橘明子忍住笑，想了想，说：“我们社团以前请过一次，确实什么也没发生。不过现在可是在恐怖游戏，你看，刚才出密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现在又变成十一点五十五分。”

　　橘明子打开手机，示意哒宰喵看上面的时间：“时间、空间、灵异与否，都是游戏设定好的，跟着走就是了。”

　　说着，她已经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并且起身关掉白炽灯。

　　蜡烛是没有，姑且先拿手电代替。

　　房间陷入了黑暗，只一束幽幽白光惨烈照出橘明子半暗半明一张脸，光线扭曲之下，把一双眼睛照成了幽深黑洞，竟然真有几分鬼气森森的感觉。

　　大约是小动物的某种直觉使然，前一刻还对这个游戏不屑一顾的太宰治，此时却感到身上的毛在微微炸开，不由自主“喵”了一声。

　　这一声不似往常奶里奶气，反而低低沉沉，甚至拖出个“嗷呜”的音来，隐含着示威防备之意。

　　从橘明子的角度看过去，四周都黑漆漆的，哒宰喵也是通体黑色，它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只有一双眼睛反出一些光，叫声一起，她心里也有些发毛。

　　没有关系，游戏而已。

　　橘明子定了定神，快步坐回到桌前，放下手机，五指分开，交错着垂直夹住笔，肘腕悬空，仅仅让笔尖落在白纸上。

　　按理说，应该两个人互相用手背夹住笔，但是……橘明子看看哒宰喵的爪爪，觉得他们应该做不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她折中：“搭上我的手。”

　　太宰治看向那只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圆润，涂了透明带粉的甲油，微泛光泽，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像是一块白玉。

　　不难看出这双手的主人生活优渥，精心保养，没吃过苦头，而且……谁也不会拒绝握这样的手。

　　太宰治把爪子搭了上去。

　　虽然正事当前，但橘明子心中仍为这一刻小小雀跃了一下——啊，猫猫和她的手贴贴了，敲快乐！

　　她克制住反摸一把的冲动，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23：59恰恰好跳到00：00。

　　橘明子清了清嗓子，念起咒语：“笔仙笔仙，愿与汝结缘，问前世因果、今夕福祸。”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房间明明门窗紧闭，但是最后一个字念完的时候，橘明子和太宰治都感到房间内有一阵阴风吹过，她脚踝的皮肤裸露在外，一受寒，皮肤顿时收紧起来，她下意识收起腿，把脚放上了椅子的横杆，四处看看，却只看到黑乎乎一片。

　　然而接下来无事发生。

　　一人一猫就这样夹着笔呆坐了一两分钟，无论是手还是爪子，都因为悬空而开始发酸，就在橘明子打算再念一遍咒语的时候，笔杆突然动了一下。

　　橘明子和太宰治对视了一眼，确认了这一动绝非由他们主导。这种感觉，更像是……刚开始学写字的时候，大人握着你的手横竖撇捺地教你运笔。

　　当然，这里并不存在什么大人，橘明子感觉到的也并非父母温暖有力的大手。

　　除了哒宰喵缠了绷带的小爪子，她明显还能感觉到的是另一只冰冷潮湿的手与她十指交握，共同控制住了铅笔。

　　橘明子心头突突跳了起来，寒意从指尖走窜全身，她想问问哒宰喵有没有什么感觉，却只见它百无聊赖般地晃了晃尾巴，似乎不耐烦。

　　看来那只手只握住了自己。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尽量放松手上肌肉，由着那股力量引导他们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人工湖。

　　铅笔只写了这几个字，而且不知为何，写到最后，白纸似乎被水沾湿，字迹都被晕染开来，越发看不清楚。

　　看来这一关的主要地点在人工湖，而橘明子的母校里恰恰有一片人工湖。

　　铅笔停了下来，橘明子低声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铅笔一动未动，橘明子也感觉到与她十指交握的另一只手在渐渐松开。

　　橘明子手上已经出了薄汗，她略松口气，正要念送走笔仙的咒语，忽然听到对面的哒宰喵幽幽说了一句话。

　　“你是跳进人工湖而溺死的吗？”

　　橘明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睁大了眼睛，微微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一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只猫猫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不记得书上写了不能问笔仙的死因？？？

　　就在太宰治问完笔仙的死因后的几秒内，变故突生，橘明子手上原本松开的力量忽然又攀附上来，且比之前引导他们写字时候握得更紧，那只手几乎要深深掐进她的骨肉里，力道之大，使她完全失去了对铅笔的控制。

　　铅笔在纸上狂乱无序地运动起来，写出来的却不再是文字，而是一个又一个叠套在一起的圆圈，深深浅浅，凌乱无比，仿佛怨愤之情已无法用文字表述，只能用力、用力、再用力地把墨迹涂抹上去。

　　原本已经湿了一点的白纸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道，很快便被划烂划破。

　　“停下！”橘明子尖声喊道，“吾与汝缘分当……”

　　请走笔仙的咒语未能念完，因为太宰治用力把爪子往前一送，逆着行笔的方向，把铅笔给生生拗断了。

　　笔断、字停、力消。

　　手机背面手电筒的白光闪了两下，而后熄灭，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哒宰喵竖起尾巴，尖端微微动动，三瓣唇勾起个w的形状，略微得意地说：“停下啦小姐。”

　　橘明子看不见他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她手中仍握着半支铅笔，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指节处传来一阵一阵的胀痛。

　　“这下糟糕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

　　问了笔仙不该问的问题，没有正常地送走笔仙，三个禁忌一下犯了两个，今夜肯定要出事。

　　就在她惴惴不安之时，耳边传来“砰”一声，活动室原本半开的门被关上了。

　　门被关上的巨响一下子惊醒了橘明子，她扔下笔，猛地站起来，黑暗之中膝盖不慎狠狠撞上桌腿，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候顾不上膝盖，她跌跌撞撞跑去门口试图把门打开。

　　没用，锁死了。

　　刚才进门的时候图方便，橘明子把钥匙留在了门外锁孔上，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里面打开上锁的门。

　　门边的窗户倒是不难打开，可是窗台上竖着不锈钢的防盗杆，她徒手也掰不开来。

　　橘明子抓了抓头发，对自己的粗心之举后悔万分：“真是笨蛋！”

　　太宰治借着猫咪优秀的夜视能力，清楚看见她紧张兮兮的表情，忍不住笑着说：“安啦，明子小姐，太顺利的话不就没有游戏体验了，就是这种知道自己不会出事，但又不知道在安全之前会经历什么的感觉才刺激喵~”

　　说完，他踱着再标准不过的猫步，尾巴高高举起，一步一步地走向“亲爱的”玩家。

　　“再说了，你不好奇笔仙是什么样子的吗？”

　　“你说得也有点道理啦。”橘明子后背已经覆了一层薄汗，裙子冷冰冰粘上皮肤，相当不舒服，她拉了拉领子，试图平复紧张的心情，“但我还是喜欢优雅一点的通关方式——比如不要和鬼怪起正面冲突。”

　　“是吗？我还以为《见鬼十法》是要真的把鬼召唤出来。”

　　“才不是啦，就像《完全自杀手册》是一本法医学著作，本意并非教唆自杀一样，《见鬼十法》也不是要让你真的见鬼啦。”

　　话音刚落，狭小房间里忽然响起奇怪的声音，“哗哗哗”地由轻到响，像是水声，又伴随着女人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房间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度，橘明子和太宰治都打了个寒战。

　　哒宰喵抖了抖耳朵，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声音？是明子小姐被吓哭了吗？”

　　“不是我在哭。”橘明子艰难开口，“是枉死之人化作怨灵在不甘地哭泣，不快点离开这里的话，它会把我们拖去做替死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