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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卷一第九章 路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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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惊,定目看去,在月光照耀下湖面也是黑色,波光粼粼,但上面有细小的动静,瞳孔一缩,眼里清晰显现出一些黑衣人,已与黑色的夜融为一体,还没待她反应。
黑衣人已经飞跃而死,打破湖面的宁静,带起阵阵水花,平静的湖面荡起一阵阵涟漪,他们目标明确朝着一边的沈靖轶几人而去。
霎间,船上厉喝声响起,女人的尖叫声响起,小孩子惊恐的哭声响起,寂静的夜仿佛也瞬间热闹起来,刀剑相交的叮当声,剑刺入骨肉的声音,惨叫声不绝入耳。
凌知桃不动声色,蹑手蹑脚悄悄的绕了过去,躲在了一处黑暗而又安全的地方,探头看去,就见黑衣人紧紧将沈靖轶一家人紧紧围住,沈靖轶的亲兵与他们缠斗一起,刀光剑影,冰冷的刀锋剑锋在月色的照耀下闪着寒光,人影杂乱,间或穿刺着刀剑入肉的声音,伴着人的惨叫声,场面混乱的让她根本看不清人影。
只能看见沈靖轶宽大的身躯,牢牢将妻儿护在身后,她心中隐隐希望沈靖轶就此死去,却又怜惜两个无辜稚儿惨死。
心思纠结间,她恻隐之心还是占了上乘,不准备落井下石,只自顾寻着自保的工具,侧头就看见有一副弓箭,心中安定。
她这世得父亲是猎户,她也学到了父亲的箭术,不说百步穿杨,但她学到的足以让她自保,遂将弓箭紧紧握在手里。
那边的激烈战斗却是在她的思绪纠结中已经接近末尾,黑衣人根本不是沈靖轶亲兵的对手,只几个瞬息,纷纷落败身死,黑衣人的尸体七零八落躺在地上,鲜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染红整个船舱,浓浓的血腥味弥漫着着整个船舱,闻之作呕。
而身边的激烈丝毫没有影响沈靖轶,血丝毫未沾他的身,他负手而立,脸色丝毫未变,眼神似看着前面的战况,又似乎只是看着湖面,只高大的身躯牢牢将腥风血雨隔绝在宁玉蓉母子前。
他身后的宁玉蓉母子也只是身体颤抖,受了些惊吓,凌知桃心里叹息沈靖轶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会没有准备。
黑衣人几霎全军覆没,亲兵有序收尾,突然变故横生,一个倒在离沈靖轶很近的黑衣人猛然突破警戒,从地上一跃而起,丝毫看不见受伤,凌厉的剑就朝着沈靖轶而去,亲兵纷纷拔剑就要刺,可黑衣人的动作太快,一个瞬间就到了沈靖轶身前。
宁玉蓉的尖叫响破天际,两个孩子也大哭出声,她只能牢牢将两个孩子护在怀中,而沈靖轶来不及闪躲,只能微微侧身准备生生承受。
电光火石间却不防斜过来猛射过一只箭,来势凶猛,带着汹涌的气势直直刺入黑衣人的胸膛。
众人纷纷怔愣一瞬,看着黑衣人倒地吐血而亡,半响寻着箭的方向看去,一身对襟羽纱衣裳,撒花纯面百褶裙倾城美人迎风而立,素手紧执弓箭,肃萧的眼神在黑暗中莹莹有光。
凌知桃射出那箭后,看见沈靖轶有些复杂的眼神,心中就有了些后悔,她只是心中不忍两个孩子那么小,父亲就要血渐当场。
那幅场景应该会给他们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吧,一直跟随着他们长大,最后用尽所有一直治愈童年,就像当年19岁的她看见母亲死在眼前一样吧。
她心里冷笑,责怪自己的假好心,为什么没人心疼她,甚至没人问过她愿意不愿意,她即使被沈靖轶半是囚禁的关在内宅,可也听说过端方阁老沈靖轶宠妾如命天下皆知,这也就说明计策已经开始,她也可以一眼看见的见自己的未来。
而她明知是个必死局,却还要每天被迫心甘情愿演着深情无双,令人作呕的戏码,一步步朝着预订好的方向走下去。
心里索然无味,手一松,弓箭“嘭”的坠落在地上,她看也没看那边一眼,决绝转身走了,青丝随风微微扬起,裙角飞扬间,哗哗的清风声似是在抚慰她惶惶不安的心。
可还没走一步,一把泛着冷光的剑直直对着她的咽喉,定睛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已经有了个黑衣人。
全身都是黑衣,脸上更是蒙着黑色的面纱,只剩下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黑暗下熠熠生辉,眼底确实凶狠异常。
凌知桃不敢硬来,双手举成投降的姿势,眼中尽量释放友好,表明自己的毫无恶意,顺着他的示意慢慢往后退,脸上也带着浅笑“你放松,不要乱来”特别是剑要拿稳。
身后的众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宁玉蓉一声惊呼“桃妹妹”
沈靖轶身后的双手猛然紧握,双眼冷凝,冷声说道“我劝你最好还是放了她,也能死的痛快点”
沈靖轶的亲兵瞬间围了上来,黑衣人见势不妙一把将凌知桃拉在怀里挡在身前,两人一前一后,锋利的剑紧紧贴在她脖子上,冰冷的剑身带来阵阵的寒意,身后是浑身散发煞气的男人。
黑衣人似是有侍无恐,脸上都是凶狠的笑,语带嘲笑“世人都说沈阁老不近女色,端方雅正,却甚是宠爱一个妾室,今日一看竟有如此美人,怪不得阁老甚是怜宠,不过阁老再不让开,美人就要香消玉殒了”说话的同时手暗暗使劲,凌知桃霎那脖子吃痛不已。
她垂着眼心里嘲笑着黑衣人的天真,谁会为了一个棋子放过一个敌人,果然就听见那清冷的声音“南宫谨的人吧?你不知道本阁从来不受人威胁的吗?”说完是命人将宁玉蓉等送走,和弓箭扯开的声音。
凌知桃抬头就看见锋利的弓箭对着自己的胸口,也对上沈靖轶冷绝的目光。
她惊异于南宫谨的放肆,也震惊于皇室和沈家已经撕破脸到如此地步了吗?唯独没有对沈靖轶毫不犹豫就要将她和黑衣人一块杀死的惊讶。
身后的黑衣人手放肆摸上了她的青丝,语气调笑“美人,刚才你还救了你男人呢?现在会不会后悔救了他呀,你说说你刚才不救多好,他死了,以你的容貌我的主子也会怜惜于你的”
凌知桃却将他嘲笑的话放在心上,心里有了主意,她需要自救,她柔弱无骨的左手般抚上了男人握剑粗燥的手,右上也轻轻抬起抚上秀发上放肆的手,笑颜如花语带魅惑道“是吗?那您呢?可否怜惜几分”
趁着黑衣人怔愣间,左手迅速用力将黑衣人的剑往前一推,同时右手取下发簪,蹲下身同时转身猛地将发簪插入黑衣人的咽喉,在鲜血喷出来之前迅速后退跌坐在地上。
她的所有动作只是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黑衣人不可置信捂着脖子痛苦倒地,几个亲兵瞬间围了上来。
沈靖轶瞳孔微缩,心中震惊一个弱女子却能瞬间想到自救办法,心中欣赏间急步上前,扶着她有些抖的双肩,查看着她脖颈间的伤势,良久才沉声问道“知桃你还好吗?”
“家主,刺客已死”一个亲兵道
凌知桃心有余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就有了勇气,突然有了那么大的爆发力,此时泄了气心脏猛跳,额间的汗也流了下来。
听见他的话只摇了摇头,脸色却丝毫未变,挣开他的手,咬牙站起身,抚了抚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淡笑道“没事,我先回去了”
说着绕过脸色奇怪的亲兵就走了,经过的时候看见了那个黑衣人死不瞑目的声音,还有一地刺眼的鲜血,红的耀眼。
她闭了闭眼,收回视线却想起了另一个黑衣人,胸口喷溅的鲜血,痛苦而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第一次取人性命,还是两条人命,摊开手心看着莹润洁白的掌心,心中苦笑,这双手终究也沾染了别人的鲜血了。
身后沈靖轶声音传来“处理干净些”亲兵齐声应是。
回到二楼的房间,锦绣紧张兮兮上前打量了她一番,看见她身上只有血迹,却毫无伤口才松了口气说道“主子,刚才外面好像有刀剑声,奴没敢出去,还好您没事”
她声音里带着愧疚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些讨好,凌知桃心知肚明微微一笑,安慰道“没事,不怪你,你出去也只能去送死”
她其实没有对锦绣抱有太大的希望,心里一直知道锦绣是沈靖轶放在她身边的人,为的只是监视她一举一动,而玉秀,她笑了笑,应该是宁玉蓉的人吧,所以从来也没有希望她们能交心过,更何妨以命相付。
回到房间已经很晚,她正洗漱着,就发现自己来了月事,暗想今天是要见血的一天吗?同时心里一松,这说明她可以有七天不用面对沈靖轶了,眉目间都染上了喜色。
处理好后转过屏风就看见一身白色丝绸里衣的沈靖轶,斜倚着身体,正惬意坐在软塌上看着她之前看的关于山川风俗的书,修长的手不时翻动着,听见脚步声,脸微微抬起,黑沉的眸子看了过来,同时轻轻招手“过来”
凌知桃脚步一顿,心里抗拒,身体却已经反应过来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在他旁边轻轻坐下,心里疑惑宁玉蓉那边应该是受到惊吓,他不在那边安慰着,过来这边做什么。
可她没有这个好心问出口,只微笑道“轶哥哥对山川民俗也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