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江南好大雪

7、孩子的父亲 众神终于听

　　众神终于听到我内心的祈祷，派了个天使来解救我了。这个声音是多么的美好，虽然平淡无波，依然镇定无比。父亲给予我的压力在倾刻间消失无痕了，我们一起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竟然是他！
　　雪默言
　　从我得知肚子里有孩子开始，我就在想这个孩子是谁的。我想最有可能的就是上官阙。如果有了上官阙的孩子，慕子衿用几乎是自杀的方式去闹喜堂就可以解释了，否则，纵然是自小定亲的夫婿娶了自己的妹妹，也不至于为了面子的事情赔上了性命啊；再者，上官阙的表现也很可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有老是和我提到那刀。
　　这个雪三公子，应该是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否则的话，白天在酒楼子轩就不需要为我们做介绍了。而我们至今，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所以，我不相信！
　　子轩也不相信，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默言，你说什么？”
　　慕老爷和慕夫人，还有李大夫和梅心，一屋子的眼睛都盯着默言。
　　他看着我，点点头：孩子的父亲，是我！
　　我的父亲相信了，或者他也在怀疑，但是他别无选择的相信，因为相信比不相信要好办多了。他甩手就给了默言一个大耳光，可怜的雪默言，他连躲都没有躲，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个耳光，接下了我父亲的愤怒。血从他的嘴角溢出，脸上也浮现了五个手指印。
　　“爹爹，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打他呀！”我顾不上自己还在受审，只知道自己才是祸根，连累了他了。我跳下床，挡在了默言的前面。很多年前，某子曾经说过：投之于木桃，报之于琼瑶。他帮了我，我也要知道感激。可是我这个善良的行为起到了反作用。首先，使爹爹不愿正视的怀疑消失了，他越加肯定我是在假装，还有我和雪默言确实有奸情。
　　我愤怒的父亲因为觉得受到我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而更加愤怒，他回手一耳光摔在我脸上，我摔在地上，口腔里弥漫了腥甜的味道，脸上火辣辣的疼。还真下的了手。我想我比默言也好不了多少了。
　　“老爷，你消消气，子衿是有身子的人了，经不起你这样没轻没重的打。”娘亲扶起我，让我躺回床上。一般责怪着父亲，唉，母亲就是不一样，思维跳跃性的，马上重点落在我肚子的孩子上了。
　　父亲一甩袖子，一跺脚，走了。但是我看他的背影，虽然怒气冲冲，却显得分外轻松。
　　母亲嘱咐我好好休息，离开了房间。而哥哥虽然有万般的疑惑，也还是在母亲的暗示下送李大夫出去了。
　　一屋子人一下子散去了，梅心也识趣的说：“小姐我去打水！”转身出去了。
　　“为什么？”我伸出手，雪默言配合的走到床边，“你为什么帮我？”我用丝帕轻轻的帮他擦去嘴角边的血迹，问道。
　　“傻丫头，什么为什么，孩子的父亲，就是我！”他用手指抚过我的嘴角，回答了我的问题。
　　难道是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直视着我的目光，眼神那么的镇定，一点也看不出慌乱。我迷惑了。
　　“可是，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啊，哥哥还和我们做个介绍啊。哥哥不知道我认识你吗？”我说出我的疑惑。
　　雪默言突然紧紧的抱住我：“原来你真的记不得了，难怪在酒楼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原来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只是感受到他情绪激动，这个男人，和他的名字一样，给我的感觉是沉默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似乎对于我的失忆，他并不觉得惋惜，反而有种高兴的感觉。
　　他放开我，抓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轻松：“你不记得没关系的，我慢慢告诉你。就算你想不起来，我们就当作重新认识，好不好？”
　　他的这个提议甚是和我的心意，本来我和他就应该要重新认识，他以前认识的可不是我哦。但是我还是表现的满是踌躇：“这样啊，那。。。那好吧。”
　　据默言的描述，十年前的一个春天的午后，雪默言就在云城城外的桃花林里邂逅了年仅八岁的慕子衿，默言很喜欢这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并把自己佩戴的幽兰弯刀送给了她。十年以后，他们又在子衿归家途中重遇，凭着幽蓝弯刀相认。两人本意携手归家禀明父母，无想雪家有急事召回默言，所以才让子衿先行回家。
　　“都是我的疏忽，如果我陪你一起回家，你就不会发生意外了，害的你身受重伤，武功尽失。子衿，我真是抱歉！”默言发表了结案陈词。
　　默言说的情真意切，但是我还是从字里行间找到了破绽，子衿十八岁回家显然是为了天阙门和慕家的婚事，而家人也相当明确的表示过，和上官阙有婚约的人确实慕子衿。就算这幢婚事是父母之命，慕子衿心系雪默言，那她又何必从此赶回家来，又何必舍命闹喜堂。
　　疑惑归疑惑，但是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深究，毕竟，慕家需要这个孩子的父亲。既然雪默言乐意做这个人，我也相当愿意配合。虽然我不知道他处于什么理由，或者他希望从这件事情上得到什么，但是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毫无意外，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家里已经把我的婚事提上了议事日程，我看到二娘的脸上轻松了不少，应该说这是个善良的女人，她因为子佩的事情非常不安，或者她自私的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个好的夫婿，同时也希望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父亲和母亲也如释重负，连威严的父亲对雪默言也表现的相当和气了，似乎下午那个耳光是打在别人的脸上。
　　最困惑的人是雪初晴，她还没消化掉我将成为她三嫂的事情，她很直接的表达了她的反对，在我的父亲和她的三哥在晚饭后讨论婚期的时候：什么？子衿姐姐要嫁给三哥哥，那她不是我的嫂嫂了？不行不行”她从自己的椅子上跳下来，好不畏惧的站在我父亲面前使劲的着她的小脑袋。
　　慕城主一定有点恼火，这么多年感在他面前说不的人实在太少，何况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更何况所针对的事情是他女儿的婚事，慕城主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们家，竟然被一个小丫头严辞拒接了，这要他的面子往那里搁啊？
　　如果换作其他什么人敢这样的削了慕城主的面子，他一定拍案而起了，而在此刻，面对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慕城主正好耐心的问：“初晴啊，你说，子衿姐姐为什么不能嫁给你三哥哥呢？”他明着在问雪初晴，眼神看向了雪默言。
　　初晴并不觉得她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对三哥哥的恼火和暗示她也视而不见：“因为，因为我要嫁给轩哥哥，做子衿姐姐的嫂嫂，她怎么能反过来做了我的嫂嫂呢，那我不是不能做她的嫂嫂了，那我就不能嫁给轩哥哥了？”